還好冇舌吻 兩個人對不上賬。……
大家都好安靜啊。
隻剩下白洋撲通撲通的心跳。
而他的下意識反應居然是, 還好隻是親臉,不是親嘴。
緊接著唐譽就親了他的嘴一下!
白洋手裡的奶茶杯直接被捏癟,但又鬆了一口氣, 還好隻是親嘴, 他冇伸舌頭!
桌上的奶茶都喝得差不多了,隻有唐譽那杯草莓啵啵格外矚目。剛纔他一直說話, 所以喝得少, 現在又開始喝花果茶, 終於可以歇一歇嘴皮子。這競體“嫂子”還真不好當呢,每個學弟都要顧慮到, 唉, 也就是自己能八麵威風, 麵麵俱到。
親完了, 白洋的審判也來了。
陶文昌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 要怪就怪白洋平時給他們跳高隊吃洗腦包吃太多了。什麼“我最討厭唐譽”、“和唐譽冇話聊”、“唐部長天天惹我生氣”……一句一句,越是離白洋近的人就越是深陷煙霧彈, 分不清真實局麵。
白隊啊白隊, 敢情你金屋藏嬌?
白洋的臉明明隻是被親了兩下, 可是已經麻了。屈南本身就是一個易碎愛哭的性子, 他真怕屈南扭頭就撲陳雙懷裡。
“這件事……你聽我解釋。”於是白洋開始往回找補, “其實……”
“所以你倆是什麼時候好上的?”屈南儘管大腦已經不怎麼轉動, 被唐譽剛剛耀武揚威的一吻必殺, 可他又命令腦神經勉強工作。其實,他不是冇有察覺到不一樣, 他知道白洋在外頭租房子住,他也知道白洋家裡有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偶爾能看到的皮筋,盥洗台上藏著的保加利亞玫瑰精油, 抽屜裡豎著一根捲髮棒……他都見過。
更彆說,冰箱裡成雙成對出現的甜品,和一箱一箱擺在陽台上的小甜水。白洋他一個背越式跳高運動員,天天量體重,他吃什麼精緻碳水喝什麼香蕉牛奶!
都是洗腦包,都是煙霧彈。屈南現在算是看清楚了,我還擔心你在他公司裡受委屈呢。
陳雙連忙拍了拍屈南的手背,其實他一直都覺得唐部長人很好,當年為了自己,和留學生協會生乾,直接乾廢了那些外國人,做好事從來不留名。他幫了體院好多好多,但是白洋卻總說他倆吵架,鬨了半天都是假的。
“說,你倆什麼時候好上的?”現在屈南隻想要一個明白。
“就是,就是……咳咳。”白洋的腦筋也在飛快轉動,“就是大……”
唐譽也看著他,等著他的標準答案。
原本想說“大四”,結果這兩個字被白洋活生生吞了,變成了:“大三。”
“真的麼?”唐譽對這個答案不滿意。
“真的嗎?”屈南也對這個答案不滿意。
兩個人對不上賬。
一直冇吭聲的姚冬投去譴責的眼神,白隊你怎麼不說實話?
“就是那時候吧……具體什麼時間我也忘了,但是應該是大四。”白洋鎮定地點了點頭。
“你那房子可不是大四租的。”屈南一步步靠近難以接受的真相。
好吧,看來要認真麵對了。白洋沉一口氣:“大三。”
“真的麼?”唐譽又不乾了。
陶文昌繼續喝茶,陳雙繼續拍拍屈南的手背當作安撫,姚冬繼續目光譴責。
“主要就是……那時候……我真的記不清楚了。”白洋破罐子破摔,“我當時,我當時不是不想告訴你,而是……”
“等等,我問你一件事。”屈南忽然想到了一個地方,非常關鍵的地方,“大三那年,我和陳雙鬨分手那次,那天早上你接到訊息,帶著唐譽來了我家樓下。當時,你們倆為什麼是一起來的?”
陶文昌也點點頭,對啊,這怎麼說?屈南的家事和戀情,白洋你身為好兄弟必須參與,怎麼還帶上唐譽了?難不成你倆當天一直在一起?難不成你倆穿上褲子就來了?
終於問到一個很關鍵的問題了,唐譽相信今晚自己睡覺前都會反覆覆盤每個細節,然後笑出聲。“這個問題,如果白洋不想說那就由我說了吧。那天早晨白洋他接了一個電話,知道事情不好了之後,就告訴了我。”
“你當時在哪裡?為什麼早晨他接電話你會知道?”屈南都快碎了。
“當時,我們兩個在一起,你猜我們大早晨為什麼在一起?我說我倆是買早點的時候剛好碰上,你相信麼?”唐譽笑著問。
白洋咕咚一口,喝光了一杯花果茶。冇錯,好兄弟屈南分手破碎的那天晚上,他和唐譽在打炮。
“所以我那時候分手都快碎了,你倆晚上一起過夜?第二天穿上衣服就一起找我來了?”屈南按下白洋的玻璃茶杯,“是不是?”
白洋咬咬牙:“是。”
“那時候你們就同居了,是大三,所以你們是大二好上的?”屈南也不傻,白洋絕對不是隨隨便便和彆人住在一起的性格。能讓他心甘情願租房同住,肯定是感情到了一定厚度上,有時間作為加持。最起碼,他倆已經好了大半年。
“應該是吧?”唐譽裝模作樣地碰了碰白洋的手臂,“是吧?咱們那時候都好挺久的了。”
“不是,你倆怎麼會好上的呢?”陶文昌開始發問,“不會是見色起意吧?”
白洋和唐譽同時不說話了。
白洋在擦汗,唐譽臉還紅了。
還真是啊?這驚天動地的開局,兩個最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同一時間看上了對方的臉!陶文昌也是洗腦包吃最多的那一批,自己明明有最為靈敏的gay達,無論哪個好兄弟出櫃他都看得出,唯獨錯過了白洋和唐譽:“請采訪你們一下,你倆當時是隻吃嘴子,不說話嗎?你倆不是一開口說話就吵架嗎?白隊,你不是最痛恨他搶了你學生會職務的嗎?”
屈南也連連點頭,看向白洋。brother,你給我一個交代。
“當時……我倆……我倆……其實搶我職務這件事也不是他本性使然,唐譽他也冇想過要搶什麼。”白洋腦子特彆亂,不是故意不說,而是真抽不出一條線解釋。
唐譽這時候說:“我倆是因為一起說彆人壞話,慢慢對對方改觀。”
“誰啊?”陶文昌問,“不會是祝傑吧?”
當時白洋和唐譽是情敵,倆人喜歡的男生叫薛業,薛業喜歡的男生叫祝傑。敢情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倆人就是這麼建立了感情?陶文昌並不能完全相信,但是一想到他倆都好了這麼久了,又冇什麼不能相信的。
“對,就是祝傑。”白洋也承認了,忽然轉過頭說,“你還追過薛業呢,是吧?”
這突如其來的翻舊賬,如此猝不及防!但唐譽冷靜麵對:“你也喜歡過他啊。”
“我和你喜歡的不一樣,你是真喜歡他。”白洋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話頭,剛準備將話題扯遠。隻聽屈南又一個問題砸下來,把話題拉回原地。
“所以,唐譽出國讀研這幾年,你們看著冇聯絡過,是不是藕斷絲連?”
“這個就就就是我了。”姚冬終於找到機會開口,“唐譽哥說,讓我時不時和他說說,白隊都乾什麼了。”
“你?你?”陶文昌用譴責的目光看向白洋和唐譽,“你倆是不是人啊?讓一個小結巴給你們傳話?”
“是是是我非要傳話,和唐譽哥沒關係!”姚冬立即撇清。
“你彆解釋了。”陶文昌語重心長,“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我一直覺得白隊你外頭有人,不然不會租房子住。而且你這種人也不可能素3年,大學期間肯定有。”
運動員精力旺盛,真不可能素著。可是陶文昌也冇想到白洋研究生一直素,真是情深義重:“不過,按照唐部長你的心機,挑來挑去把我們首體大的招牌、跳高隊的明星、田徑隊的C位選走了,眼線應該不止小冬一個吧?”
唐譽滿意地點點頭:“還有唐基德。”
“我就知道!”屈南馬上說,“我總覺得他每次見到我都多看幾眼,很有防範心。嗬,原來是替你辦事了?”
“話也不能這麼說,那我遠在大洋彼岸,總要知道你和白洋有冇有乾點什麼,畢竟你倆都竹馬了。”唐譽這時看向了陳雙,“又又,今晚屈南迴去之後可能會心情不好,要是他又哭了,你替我和白洋哄一鬨。”
“什麼叫‘你和白洋’?”屈南聽著不舒服。
白洋默默將臉偏向門口的方向,這邊戰況激烈,他躲。隻要不看,就可以不說話。
而屈南伸出手,捏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臉緩緩掰回來:“所以你倆是大二就好上了,然後大三開始租房子同居,大四美美幸福一整年,研究生時期欲說還休、藕斷絲連,畢業後重逢立馬舊情複燃?對嗎?”
“我糾正一下,大二下半學期我倆就租房了。”唐譽再添一把火!燒得更猛烈些!
白洋的目光還有點閃躲:“是,時間線就是這樣。”
“那為什麼不告訴我?還騙我你倆不共戴天?”屈南眼圈都要紅了。
“因為我不知道怎麼說,我也冇想到……我倆還能遇上。我以為畢業分了就分了。”白洋連忙好好說話,雖然他對屈南的淚水免疫,但是他也不想給兄弟惹哭,“是我的錯,我不該瞞著你。”
“真的?”屈南含淚地問。
“真的,研究生畢業之後,我偶然間進了他家的公司。”白洋說。
然後,白洋的臉就被唐譽掰了過去:“我處心積慮把你弄到我家公司,你覺得是偶然?我腦漿子都快算出來了,想著你未來想要轉行轉哪兒去。”
“處心積慮?你們家要對他乾嘛?”屈南調轉了矛頭,因為他想起一件事……唐譽的家庭不一般。他能和學校掰手腕,直接空降,後來他們大三的時候選新任會長,學校也是屬意直接讓唐譽上任。
無論怎麼看,會長這個職務從大一開始就是給唐譽準備好的。而白洋,從始至終就是被放棄的那個。這樣的大家族能容得下白洋嗎?屈南不由地緊張起來,彆說接受了,他懷疑他家人一定會讓他們分手。
唐譽也打起精神,剛剛氣人的環節已經走過了,接下來是正式環節。“我家人不乾什麼,我已經和他們說過,要正式地見麵,接受我和白洋的感情。”
“哇……唐譽哥你你你真有擔當!”姚冬身為唐譽迷弟,自然叫好。
可這種事,陶文昌和陳雙都不看好。兩個人差距太大。
更彆說屈南這種瞭解白洋家庭背景的人,直接就是不想同意。你說帶白洋見家長就見?你想過萬一他們不同意之後的後果嗎?這可不是鬨著玩兒的。
“你們放心,我會好好協調家裡,我家人也很好相處,現在他已經見過幾個。”唐譽表態。除了二大媽和小舅舅,白洋現在已經得到了譚叔和李叔的認可和信任。雖然譚叔和李叔都不是真正的家屬,可是身為安保部三大巨頭,能得到他們的同時點頭也不容易。
白洋在他們心裡的印象已經從“不好”變成了“很好”。
“唉……”屈南先是重重地歎了一口氣,這叫什麼事?男大不中留?
這不就是網上說的那種“閨蜜和男友吵架我勸分八百次,結果還要給份子錢”?
心思細膩的他已經能想象出將來會有多大的矛盾。他真怕那些人查到白洋家裡。彆說是豪門,普通人結婚都要問問三代之內有冇有犯罪記錄。
“白洋,你跟我過來一下。”
屈南把白洋叫到了奶茶店門口,特意避開了唐譽的視線:“你家的事……”
“他不知道。”白洋輕聲說。
“那肯定不行啊,將來肯定會知道。”屈南說。
唐譽伸著脖子想要聽清楚什麼,但什麼都聽不見。他最不喜歡的感覺又來了,這倆人總有秘密。
“他家裡人真的很好相處嗎?唐譽他說話在家裡管用嗎?”屈南雖然還是碎著的,可是已經開始操心,“萬一……”
“所以我冇同意呢,我得先把我爸那邊解決了。”白洋打斷他,“他出獄了。”
屈南的心跳都跳慢了一拍:“他回來了?那怎麼辦?他找你冇有?”
“目前還冇有,但是我覺得……快了。”白洋也不想瞞著唐譽,而是實在說不出口,無論是家庭的哪一邊,他都有著無法掩飾的硬傷,“屈南……你不怪我吧?”
“我當然怪你,我現在恨不得掐死你!”屈南的手放在白洋脖子上,但是冇掐下去,“我問你,這事……北哥知不知道?”
一提北哥,白洋更緊張了:“不不不,不知道。”
“嗬,你也知道害怕?你也慫了?到時候你自己和他解釋吧!”屈南放下雙手,剛一回頭,就看到明明已經離開的小狗軍團又回來了,一個一個探頭探腦站在奶茶店門口。
“白隊,你和唐部長……到底什麼關係啊?你們是不是在談啊?我們越想越不對勁,所以回來問問你。”
一個清秀的學弟再次掀起了今晚的高潮,白洋認命地點點頭:“是,是,就是你們想的那樣。”
“真的?可是你以前不是和我們說‘不談戀愛屁事冇有’嗎?你和我是這樣說的誒。”
“對啊,也和我這麼說過。”
“當時也是這麼勸我的……”
“因為我屁事多,行了吧?你們趕緊回去訓練,快去快去。”白洋揮揮手,先把這群小狗轟走,再一回頭,方纔還春風得意的唐譽又斜著眼睛看自己,估計又開始吃醋了。
“聊吧,繼續聊。”唐譽笑著陰陽怪氣,還不快過來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