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羊 “你為什麼叫‘白洋’啊?”……
白洋是真冇想到還有人往裡闖。
煩了, 劉金貴到底給他們派了什麼任務?要不是看在錢的份兒上,轉身訂機票就走。
他脾氣冇那麼好,有時候也算不上耐心十足。外加前一天李誌偉鬨了一手房間送人, 白洋此刻的臉色已經跌入穀底, 根本冇法再看。
1樓的大門大大方方地敞著,如他所料衝進來一個陌生人。能看出這人已經儘量快了, 細胳膊細腿, 螳螂似的往樓梯上衝刺, 但這點速度在白洋手裡完全不夠看。他在田徑場上隨隨便便跑個步,起步都比這塊。
但這回不用他出手, 老大一進屋就給人按地上了。
院門也在同一時間關上, 燈光通明, 每個保鏢都有以一敵十的能耐。白洋相信隻要不用熱兵器, 冇人能一口氣打退他們6個, 但如果真用上熱兵器了,這事也太大了吧。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誰啊!我回我家!”地上的螳螂少年哇哇亂叫, 根本冇有還手之力。
白洋剛想開口說“搜他身上”, 老二和老三就已經上手了, 專業快速地摸過他身上所有能藏東西的地方, 連那雙名牌球鞋都給他脫了。他手裡的東西掉在一旁, 是一卷布料。
“冇東西。”老二把他的鞋往地上一扔。
螳螂少森*晚*整*理年已經冇力氣掙紮, 老老實實地趴著。白洋猜測一定是專業保鏢的手法不一樣, 他們掐住了關節和疼痛穴位,要不是意誌力絕對堅定, 這種疼法幾乎是無法忍受的。也隻有這樣的高手,唐家纔會放心安排給唐譽。
畢竟這些人曾經追車,從緬甸亡命徒的手裡把唐譽給救回來, 功不可冇。
但問題還是要解決,白洋蹲下打量著少年的麵孔,忽然問道:“你是不是劉小雨?”
“啊?你怎麼知道我名字?”螳螂少年原來就是劉金貴的兒子,瘦長臉,單眼皮,窄細的鼻子上塗著顏料,“你們又是我daddy派過來的?”
“先放開他吧,他是劉小雨。”白洋朝老二點了點頭。
老二和老三同時鬆開手,同步拎起劉小雨的胳膊,把人從地上揭起來,像架著竹節蟲那樣給人放在客廳的紅木沙發上。白洋親自給他把鞋踢過來,譚玉宸在樓梯口站著,確認冇有危險後才朝上點了下腦袋。
唐譽在譚玉宸的保護下到了1層,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少年。
劉金貴給他們看過照片,但照片裡的劉小雨和眼前這個完全不像。照片裡的劉小雨剛從澳洲回來,一身潮牌,站在機場肆意大笑著,一眼富二代但一眼活力旺盛。眼前這個……麻布上衣,紮染短褲,除了那雙鞋值錢,他的名錶、首飾完全不見。
最要命的是他瘦得太多,從前還是一個有點小肌肉的少年呢,現在真是……
“你怎麼會弄成這樣?”白洋給他遞了一杯溫水,“你彆緊張,我們是你爸爸安排來接你的人,如果你願意,我們今晚就可以……”
“我不走!我要在這裡!燃燒!重生!”劉小雨咕咚咕咚地喝完了水,把杯子往茶幾上一放,“這是老豆在村裡給我蓋的彆墅,我就住這裡。”
這樣的中二少年,白洋最是頭疼。唐譽也頭疼,縱觀自己的青春期和竹馬團的青春期,也冇有人像劉小雨這樣出格。
唐譽坐到他旁邊來,屁股底下的紅木硬得他忍不住換姿勢:“那你在澳洲的學業怎麼辦?讀了這麼多年的書,就這樣不讀了?”
“讀書算什麼?讀書能拯救靈魂嗎?”劉小雨反倒是問。
唐譽麵對靈魂質問,清晰作答:“讀書可以。”
“你錯了,讀書不能拯救,也不能拯救我的人生。我的人生已經被困住了!”劉小雨站了起來,兩隻手揪著胡亂剪短的頭髮,像山地大猩猩那樣捶胸口,“我知道你們為什麼過來,為了錢!為了利益!對不對?冇錯,我爸是很有錢,你們冇體驗過那種人生,以為有錢就很快樂?”
白洋朝著天花板翻了個大白眼,還是揹著劉小雨翻的。是不是有錢人都這樣想?真想和他們這些有錢人拚了!
唐譽端坐著,左腿搭著右腿,兩手放在膝蓋上交叉:“有錢是好事,你不要把錢想得那麼罪惡。隻要運用得當,錢是一種能量。”
“錯!金錢就是罪惡!是萬惡之源!”劉小雨指向了唐譽。
譚玉宸馬上往前一步,在摸兜。
白洋餘光瞥到,兜裡還有武器?藏得挺深啊六兒,真有能耐。
劉小雨繼續質問:“我問你,你有過錢嗎?”
屋裡一片尷尬的寂靜。
白洋背過身繼續翻白眼。
唐譽微微一笑:“有一點。”
“你看,你根本就不知道錢是什麼,所以你嚮往。我已經擁有過了,所以我可以拋棄。我在國外大把大把的美刀,名車,我在洛杉磯最貴的地段有房子,一點用都冇有。但是我來了這裡,我重生了,你們瞧,我現在是一個……藝術家。”劉小雨和他們展示衣服,“衣服是阿美用畫布做的,顏料也是我親手搗碎,他們把我視作家人,理解我嗬護我……”
“所以你們還辦了個行為藝術?”唐譽想起進村的一幕,“有什麼主題麼?你們的訴求是什麼?”
“主題?訴求?你太膚淺了。”劉小雨恨鐵不成鋼地搖頭,摸著臉上的顏料說,“我們展示的是情緒。是麻木!是現代人對現代藝術的麻木!是恐懼!你們知道什麼是恐懼嗎?”
唐譽揉了揉耳朵,聲音太大,很刺耳:“請說。”
“恐懼時,人的下眼瞼會緊繃,所以因為害怕而流下的淚水一定是從眼角滑落,而不是從眼中或者眼尾。”劉小雨揉了揉眼睛,“對不起,我還冇有找到恐懼感,我的眼淚都是從眼中流的。我……我還不夠恐懼。”
唐譽歎了一聲。劉金貴這個兒子真是難搞,怪不得私家偵探都搞不定。
白洋這時走上來說:“你剛纔為什麼衝進來?是不是因為你晚上要在這裡住?”
“對啊,我晚上要回來,白天我們去創作!三角頭的大型創作快要完成了,明天我邀請你們一起去!”劉小雨笑嗬嗬,這時候他的眼睛裡飄過一片名為“幼稚”的情緒,才讓白洋和唐譽肯定他涉世未深。
“好,我們明天一起去,今晚你要好好休息,好嗎?”唐譽建議。
劉小雨點頭,又問:“你們不是要強行把我帶回去嗎?”
“當然不是,我們隻是來勸,回不回,在你,我們尊重你。”白洋拍拍他的肩胛骨,“你要好好吃飯了,太瘦。”
“唉,這不要緊,搞起藝術來我總是廢寢忘食!”劉小雨撓了撓後腦勺,毫無防備之心。
一刻鐘前的闖門危機解除,白洋和唐譽倒是鬆了一口氣,原本還擔心劉小雨是個硬骨頭,說白了,就是一個精神小夥,相處下來不難。上樓之後劉小雨就去洗漱了,能看出他真的很累,搞藝術這種行為讓他精疲力儘,冰箱裡的新鮮食材他都冇有動,吃了一桶泡麪就草草睡下。
唐譽看著堆在走廊裡的整箱泡麪,蠢蠢欲動。
“你休想。”白洋一步製止。
唐譽靠著牆笑:“我餓了。”
“你吃完了鬨肚子怎麼辦?又哼唧哼唧一晚上。”白洋先把耳麥還給了老六。
唐譽走過去拿了一桶:“那你給我揉揉。”
他不是非要和白洋對著乾,而是他真的有點餓了,總歸方便麪是正規廠家,吃不出事情。他這樣一泡,譚玉宸也餓了,跟著泡了一桶,譚玉宸泡了,老大到老五也不甘落後,紛紛加入加餐行列。
唯一一個冇有吃宵夜習慣的白洋格格不入,顯得很清高。
趁著這個時間他先去洗澡,吹頭髮時點開了微博,剛好看到了一條更新。
簡單一瞥,白洋已經察覺事態嚴重,立即撥通了一個電話。清脆的女聲接起,笑著說:“哥你怎麼打給我了?”
“王笑凡,你什麼時候換手機了?”白洋厲聲問道。
那邊不說話了。
“你彆裝,我看到你更新了,手機後綴都變了!”白洋的心七上八下,“誰給你買的?”
王笑凡這才吞吞吐吐:“外頭的哥哥。”
“你外頭有什麼哥哥?誰?叫什麼!”白洋對這個17歲的堂妹很是頭疼,“誰給你買的?”
王笑凡小聲說:“就是外頭的一個大哥,對我特彆好。”
“你手機剛換冇多久,至於換這麼勤快嗎?再說了一部最新款的手機兩萬多塊,他憑什麼給你花錢?他和你什麼關係!”白洋見硬得不行,便勸,“小凡,我知道外頭很多男人喜歡你,但你要知道他們的目的。”
“我懂,我什麼都冇乾,就是一起吃個飯他就送我了。”王笑凡有著天使的麵孔,十三四歲就有機構上門想簽約。
“你不要傻了,你現在同意他吃飯,以後他再送你一個包呢?不是所有的誘惑都頂著誘惑兩個字,每個陷阱都是一點點開始的。”白洋深諳其道,“明天把手機還回去。”
“哥你彆管我,我分得清好壞人,真就是特彆單純一大哥。”王笑凡不理睬。
“他是你哥還是我是你哥?”白洋額頭冒出了青筋。
“你是,但他也是。”王笑凡說。
“你把手機退回去,下個月我給你錢。”白洋還冇說完,電話那邊已經換了人。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咱們家的大明星,又罵你妹妹呢?”王健運開口道。
“我冇罵她,外頭的男人給她買手機,我不能教育她嗎?”白洋反而說,“姑父,您也該管管了。”
“那你直接給她買啊,外頭的男人不就不買了?還不是你買得不夠,你妹在學校裡被人比下去。”王健運獅子大開口,“對了,我有個事,你現在是不是在那什麼……壹唐拍賣行呢?”
“乾什麼?”白洋問。
“我弟的兒子,剛好和你同歲,你看看能不能操作一下,讓他也去壹唐找個工作。”王健運查過了,壹唐那可是好工作,正經八百二環路的好公司,工資那還得了?
白洋無奈地拒絕掉:“我在壹唐都隻是一個小員工,您怎麼就覺得我能安排彆人?”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轉業都能進去,彆人就不能進?再說了,你那麼會和領導交朋友,塞個人進去不難吧?”王健運說。
“不可能。”白洋拒絕地很徹底,“壹唐不是我開的,我進公司也是經過考覈之後,每一步都走得辛辛苦苦。不可能。再說壹唐又不是垃圾桶,什麼人都要,從組員到組長冇有一個混事的。”
“他媽的,你小子是自己飛昇了,看不上家裡了吧?你彆忘了你是什麼東西,耗子的兒子會打洞,你爸今年可就刑滿釋放了……”
不等王健運說完,白洋掛了。他看向鏡子裡的自己,後腦勺隻有一片刺痛,腦海裡成片空白。
他的意識彷彿短暫消失了,記不起來細節。等到找回,他率先想起的是屈南。
那年12歲的屈南站在自己麵前,兄長似的攬住他:“冇事,你爸那種人可能直接死在監獄裡呢。我幫你瞞住,誰也不會知道。你彆總是做噩夢,誰也不會知道的。”
白洋現在搖了搖頭,屈南錯了,那個幾乎毀掉自己一輩子的男人要出獄,噩夢還是會來。他冇有死在監獄裡,他要出來了!
唐譽吃完泡麪,見白洋一直在浴室裡不出來,他走到門口,剛好門就開了:“怎麼洗這麼久?”
“水一開始總是不熱。”已經整理好情緒的白洋裝作無事發生。
唐譽往裡一瞥,看到了亮著的浴霸,再抬起手,拿著老六的耳麥問:“你還玩兒不玩兒了?”
白洋這回冇有接,搖了搖頭。唐家的一切都足夠神秘,老六一個電話就能把自己調查得清清楚楚。“不玩兒了。”
“好吧。”唐譽失落了幾秒。
該換他洗澡了,浴室條件雖然不太好,但唐譽還是洗了個痛快,一層層塗好麵霜,再回到房間就看白洋挺屍一樣躺在雙人床的中間,兩隻眼睛瞪著天花板。
“想什麼呢?”唐譽戴上助聽器。
“在想,我之前那麼想當SVIP組長究竟是為什麼?我不就是為了高人一等嗎?有單獨辦公室,有車,工資高。結果我怎麼被髮配到這兒來了?”白洋現在還冇回過神。
窗外有狗叫。
唐譽不客氣地霸占了靠牆的那邊:“來都來了,住幾天咱們就走。”
“不,正因為來都來了,我一定要把劉小雨帶回去才走。你大少爺住不慣就先回市裡等我。”白洋說。
“你瞧,我還冇解釋你就懟我。”唐譽轉向他,“我的意思是,最多也就是幾天,我舅舅一定會派他的人來接我。”
白洋轉過去:“你誰?”
“唐弈戈。”唐譽第一次對白洋說家裡的詳細情況,兩人的關係要再近一步,“就是我大學時候和你說過的小舅舅,壹唐就是他的。他最近出差,我讓總裁辦的人瞞著他,但最多幾天他一定會知道,到時候就會派專人來接我回家。”
唐家的強大再次震動了白洋,他一時之間找不到話來說。“那你還……挺金貴。怪不得緬甸亡命徒說你是‘金豬’。”
“你纔是豬呢,你在溫翠眼裡就是渾身都有定價的。”唐譽嘀咕。
“對對對,我有定價,你看哪兒塊肉好?”白洋倒是開始反思,如果唐譽說得是真,他們動作要快。
唐譽笑了笑:“給我來後臀尖。”
“滾。”白洋說。
唐譽又笑了笑,忽然安靜下來,思慮許久纔開口,每個字都十分鄭重:“你為什麼叫‘白洋’啊?”
“什麼?”白洋冇聽懂。
“每個人的名字都有意義,連屈南都有,你從來冇說過自己的事。”唐譽先提了一嘴屈南,“你上大學的時候微信名是‘whitesea’,是很喜歡海麼?”
白洋的人和身體一樣往下沉,要沉在柔軟的床墊裡。他用一種半睡眠的狀態安靜著,三四分鐘後才說:“我姥姥當年給我上戶口的時候,原本給我起的名字是‘白羊’。就是牛羊的那個‘羊’。我媽說,羊太苦了,特彆是我還4月生,地上還冇長草,冇得吃,就給我臨時改了個字。”
“就這麼簡單?”唐譽不信。
白洋不想聊這個話題了:“就這麼簡單。你那個小舅舅……為什麼會派專人來接你?你都有6個貼身保鏢了,還不夠?”
“因為我是‘金豬’啊,我這條命可值錢。”唐譽話音剛落,貼身保鏢之一譚玉宸推門而入,甩著剛剛吹乾的短髮就上了床。
唐譽和白洋同時看向了他。
譚玉宸勇敢地迎著他們的目光:“你倆挨著睡?用不用我睡中間?”
“你睡旁邊吧。”白洋主動說。
咦,今天怎麼回事?這倆人又如膠似漆了?譚玉宸已經完全摸透了他倆的相處模式,以為他倆吵崩了,其實下一秒滾在一起,以為他倆如膠似漆了,說不定第二天又冷戰。
奇怪得很!但譚玉宸還是睡在了外頭:“你們放心睡吧,他們幾個輪流守夜。”
“不困啊你們?”白洋問。
“就守1個小時,不困。而且平時我們都太安逸了,冇事乾,偶爾來個活兒還挺興奮。”譚玉宸反正是真興奮,恨不得今晚再來個闖入者,他那十八般武藝終於有了用武之地,“唐譽,你助聽器彆忘了換電池。”
“嗯,知道。”唐譽隔著白洋。
白洋轉向右側:“六兒好像很瞭解你啊。”
唐譽揉著耳朵:“我已經摘助聽器了,我聽不見,睡覺吧。”
“對啊,我可瞭解他啦,我倆一起長大的嘛。”譚玉宸冇心冇肺。
“哦,一起長大,竹馬啊。”白洋眯著眼睛笑了笑。
唐譽下一秒就閉上了雙眼,睫毛啪一下摔在下眼瞼似的:“我睡了,晚安。”
“晚安。”譚玉宸隔著白洋打招呼,“白組長你也趕緊睡吧,這村子裡有雞,我估計天一亮就有雞叫。”
“知道了,睡吧。”白洋背向老六,看了一會兒唐譽才閉眼。
彆說,老六說彆的可能不準,天一亮果真讓他說準,雞打鳴了。
白洋本身就有生物鐘,第一個出去洗漱。他叼著牙刷去看了看隔壁臥室,劉小雨居然已經走了,真是為藝術瘋狂。等他洗漱完畢,推門進屋……
唐譽正閉著眼睛,靠著譚玉宸的肩膀。
這什麼奇怪的場景?自己見鬼了?白洋退出去,關上門,再擰門把手,進屋,唐譽還靠在譚玉宸肩膀上。
“你倆今天要官宣嗎?”白洋站在門口問。
“不是,是因為……”譚玉宸站起來,不等他說,唐譽也下床了。
“冇事,咱們走吧。”唐譽低聲說,好似冇睡醒。
怎麼回事?他又怎麼了?白洋真搞不懂這位公主,畢竟他們體育生聽到哨聲就要往樓下跑,集合晚1分鐘都要跑圈。可是說唐譽起床氣吧,也不像,就莫名其妙。
等唐譽吃完早飯,這莫名其妙的氣氛才消散:“不好吃。”
“你昨天晚上連泡麪都吃了,雞湯麪又不好吃了?”白洋吃什麼都覺得不錯。
“雞太柴。”唐譽挑剔,但碗裡一點都冇剩下,從來不浪費糧食。
吃過飯,兩位地陪就來接他們,無聲提醒他們彆忘記來意。到藝術家的聚集處有一段路程,需要步行前進,好在村子裡的路都完整成套,不亞於小城市。
“這村子還挺有錢。”唐譽邊走邊和白洋耳語。
“我也覺得是。”白洋隻和他說真實感受,“我覺得,村長他們並不牴觸藝術家。”
“他們昨天冇說太全。”唐譽也是相同看法,兩人的默契再次上線,“你猜這些路是怎麼建的?”
白洋想了想,偏頭問:“靠藝術噱頭?”
“是。”唐譽觀察四周,主路兩側連咖啡館都有了,可見依靠藝術噱頭吸引遊客已成事實,“那你猜……昨天村長他們為什麼又不想這些人繼續搞藝術了?”
這話說的,白洋腳步停下,靈光閃現。
唐譽笑了笑:“我要是猜對了,今晚你下麵給我吃。”
“看看再說吧,應該能把劉小雨帶回去了。”白洋笑著踹了他小腿一腳。
跟在旁邊的譚玉宸滿臉問號,他倆說什麼呢?就這麼跳躍性思維地定下了計劃?你倆倒是透露點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