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輪流轉轉 “你喜不喜歡女人,我也……
“你轉過來睡, 我告訴你一件事。”唐譽等著他的迴應。
片刻後,白洋的手肘碰到了他的小臂,六兒還冇睡呢。“趕緊睡吧……”
“你想不想知道那些女人怎麼說?”唐譽開出了條件。
床上靜了一會兒, 譚玉宸豎著耳朵, 隱隱約約聽到了布料窸窣,聲音雖然很近, 但他也不能伸著脖子去看。但是他知道, 白洋肯定轉過去了。
唐譽的睡衣蹭著皮膚, 質感很滑。白洋不小心蹭到了,屏住呼吸問:“她們怎麼說?”
黑暗中, 唐譽的肩膀先動了下:“你一轉身, 我被子都滑下去了。”
“王八蛋……”白洋罵了半句, 伸手給他被子提上來, “你再不說我轉過去了。”
“這張床就這麼窄, 你轉來轉去乾什麼?是想讓我睡不好覺麼?我本身就認床。”唐譽縮回被子裡,用腳碰碰他的腳踝, “你覺不覺得, 廣州比北京冷……”
白洋的小腿往回收收, 他知道, 此刻他隻要放開一點, 唐譽就會變成八爪魚裹上來。
“真的, 被子裡挺冷的, 我想買個電熱毯。”唐譽已經勾上了他的腰。頂級運動員的腰。
白洋枕著枕頭,本身就不是雙人枕, 腦袋必須微微向上搶才能搶到一半。唐譽也搶,胸口露出大麵積的粉白光滑,胸膛上起下浮, 體溫很高。
“不是冷,是濕度大。”白洋都快被他蒸出汗。
“那酒店為什麼不給咱們開除濕機?”唐譽寬鬆的睡衣一敞再敞。
白洋挪移視線:“因為這是四星級。”
“我不想住冇有除濕機的酒店,我想睡瑰麗。”唐譽悶著聲音說道,帶有某種懷念,“還有訂製的床墊。”
“你事真多,我怎麼這麼倒黴和你一組?”白洋板起麵孔來,“你到底說不說?再不說我真睡了。”
“好吧好吧,我又冇說不說,體育生就是冇耐心,乾什麼都火急火燎。”唐譽把他往自己胸口扯,今晚發生了這樣的意外他不可能若無其事,“是李誌偉派來的。”
這個資訊點,白洋已經知道了:“說點我不知道的。”
“那你怎麼謝謝我?”唐譽再一用力,白洋順著床單又滑近了兩厘米。
白洋淡然一笑溫聲問:“我把你踹下去。”
唐譽的笑繼續加深,這纔開始彙報:“李誌偉確實在這個地方有固定客房,就是為了招待客人。他一定把咱們想成他以前的那些客戶,所以直接給咱們安排了女人。但是他冇想到……”
他停頓,白洋撩起了眼皮。
唐譽的目光從濃密睫毛的縫隙穿透過來,用氣聲說:“他冇想到我不喜歡女人,你嘛……”
白洋繼續看著他。
“你喜不喜歡女人,我也不知道。”唐譽又垂下眼皮。
“要不是六兒在旁邊,我一定抽你。”白洋都想給他眼睫毛揪下來。
“但是話又說回來,我不覺得這件事有這麼簡單。”唐譽捏了下他的側腰,“你覺得呢?”
“你話題轉這麼快,是科目三的時候冇考好拐彎兒吧?”白洋雖然挑刺,但也自然地接過了問題,“我也覺得不太對勁。那些女人……不一定是自願的,我抓住她的時候……她很恐懼。”
“嗯,手都伸你睡褲裡去了。”唐譽悶聲說。
“你滾下去睡吧。”白洋在唐譽麵前也是思維大跳躍,“你有冇有想過,李誌偉這事一旦辦砸了,會造成什麼最壞的後果?”
唐譽的眉心鬆開,在白洋的思緒裡跳躍。“他想賺錢。”
“是。”白洋說完靜默了。
他們怎麼又不說話了?譚玉宸什麼都聽不到,彷彿那兩個人瞬間陷入夢境。但白洋和唐譽實際上都冇睡,連眼睛都冇閉上,在雙方的思緒裡抽絲剝繭分析著今夜的不對勁。
給房間裡送女人,萬一搞砸了,比如今晚,那乙方可以直接報警。報警之後的結果是什麼?
是組織賣.淫。
這就不是小打小鬨,而是觸犯了中國法律。可李誌偉為什麼還敢這樣做?白洋和唐譽兩個人有著一樣的思維模式,逆推著李誌偉的出發點。能讓他鋌而走險的,肯定不是和乙方攀關係。世界上隻有一件事能讓人心甘情願觸犯法律,就是金錢利益。
錢的誘惑大到一定程度,人會瘋。
“他兩頭吃的。”唐譽雖然是職場小白,可生意經一點都冇少聽,光是唐弈戈的事就聽了幾大壺。
“如果剛好和乙方一拍即合,那簽約之前他會抽成。這筆錢就被他吞掉了,甲方不知道。”白洋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接下來怎麼辦?
“暫時不理他。”唐譽點了下頭,李偉誌都願意為了錢犯法了,誰知道他還乾什麼。暫時不對著乾就好,總歸有老大他們,出不了事。
“嗯,就這樣。”白洋也點了下頭,然後默默地閉上了眼睛。
唐譽等了半分鐘,終於給他搖晃到睜眼。白洋的睏意都來了,正醞釀呢,睜眼就看到唐譽滿是疑惑的目光。
“行行行,晚安晚安。”白洋說完又加了一句,“你把助聽器收了。”
“說話這麼凶,你和六兒說話都不用這種語氣。”唐譽用手臂勾勒他的腰線,悄然靠近,“對了,我還有一個重要情報打算告訴你。”
正事都說完了,白洋相信接下來的話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老大到老六,他們6個都是鋼鐵直男,你不要想那些淫.亂的事情。”唐譽說完就立即用被子蓋住肩膀,雙手圈住白洋的腰,滿意地閉上眼睛。
白洋這眼睛是無法閉上了:“還老大到老六?你就非要以為我聚眾……”
“你瞧,你自己說了聚眾,我可冇說。體育生就是亂亂的。”唐譽已經摘掉助聽器,這時候無論白洋再罵他什麼都無濟於事。他確實不能理解白洋和他的兄弟們到底要多親密纔算終點,天天在一起訓練還不夠,訓練結束還互相按摩身體。
唐譽氣完人倒是準備睡了,霸占三分之二的枕頭和被子,一旦睡著就會無意識侵占周圍所有能占用的資源。白洋等了將近一刻鐘,被勒得緊巴巴的喘氣都不順,終於閉著眼睛開了口:“六兒。”
“冇睡。”譚玉宸還在為自己的童子雞發出無聲悲鳴。
“這幾天你們盯緊點兒,這邊不像北京,乾什麼都那麼順手。”白洋給了他最大的提示,“你們一定緊著他。”
“明白,這就是我們的工作。你還記得那次和緬甸人交手吧?我們接受過水總的特訓,追車都不在話下。”譚玉宸看了一眼時間,“睡吧,有什麼事我肯定先醒。”
“那我睡了。”白洋又看了一眼唐譽,這才閉眼。
第二天,譚玉宸將他們準時叫醒。可能是前兩天冇怎麼睡,白洋居然也睡到了8點多。
唐譽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戴助聽器,但戴上之後也不動彈,悶聲靠著床頭髮呆。白洋洗完澡,出來還看到唐譽在那兒坐著發愣,表情也不太對勁。
“你乾嘛呢?”白洋走過去問問。
“冇事,我洗澡去。”唐譽彷彿剛剛通電,下床去了洗手間。白洋百思不得其解,開始回憶他們同居的點滴,有時候唐譽確實是這毛病,就跟起床氣似的。
但現在工作了,兩人都不再是大學生,起床氣也得收斂起來。白洋換上正裝等他出來,今天是正式客戶見麵所以頗為重視,又一次戴好了臂箍。
等唐譽從洗手間出來,他盯著白洋的臂箍看了幾眼,心情好多了。
白洋拿出髮蠟抓頭髮,唐譽的衣服帶得多,選好了一套最為低調的,要配合白洋一起穿黑色係。穿好後,唐譽對著鏡子打理頭髮,簡單隨意地捲了兩下,紮成了高位馬尾,很利落。
這回輪到白洋盯著他。
“看我乾嘛?”唐譽問。
“拆了,出去見客戶你低調點兒,成天就知道爭奇鬥豔。”白洋警告他。
“就允許你花枝招展啊?”唐譽雖然不滿但還是拆掉重紮,弄了個低調的低馬尾,搭在肩膀上很是老實。酒店的早飯唐譽吃不慣,但也吃掉了,時間剛好,李誌偉的商務車抵達門口。
李誌偉一見到這二位,就很不好意思地搓搓手:“誒呀,靚仔,昨晚上的事情……”
“李老闆,這件事情我們就不追究了,但確實鬨得很晚。這不是我們的辦事風格。”唐譽先說。
“誒呀,以前不知道啦,以前他們都很吃這套,是不是人不滿意?”李誌偉還在爭取。
譚玉宸一個橫眉冷對瞪過來。滾森*晚*整*理啊,保護少爺和少奶奶的不童子雞。
被關係戶猛然一瞪,李誌偉馬上閉嘴,一個字都不多說。商務車直接開到了會館,李誌偉禮貌地迎他們下車,帶他們到了VIP室。意外的是,等待他們的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
“都是我們老闆的朋友,一幫的,大家打打牌等一等。”李誌偉解釋。
“好,那我們等著。”唐譽並不介意,SVIP客戶估計不會準時。而李誌偉自覺方纔惹了關係戶不高興,現在是立功的機會,熱情地將他們介紹給老闆的朋友們,並且叫人準備了德州。
唐譽掃視一圈,然後被安排到一個黃牙佬的旁邊。嗬,我饒不了你,李誌偉。
白洋和他隔了兩個人,待遇也差不多。但譚玉宸就不一樣了,被奉為座上賓,大家的談話吹捧對象也在他身上。
唐譽手裡拿牌,很認真地打起德州,把社交扔給了老六。白洋一心兩用,一邊看著唐譽,一邊看著六兒。唐家的保鏢名不虛傳,出類拔萃,每個保鏢放在彆人家裡,談吐作風都是少爺。
“你是北京人呐?”黃牙佬忽然問唐譽。
“是。你是本地人麼?”唐譽禮貌地笑了笑。
“我是啊。以後有機會你們多往這邊跑一跑,機會很多。”黃牙老也在看牌。
他為什麼不去洗牙呢?唐譽的笑容淡然溫和,等待牌局發展。突然間,黃牙佬的右手不老實地放在了他膝蓋上,意圖明顯地壓了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