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裡程碑 “唐譽哥,你火了!”唐基……
柔軟濕潤的狗舌頭差點捲到白洋的嘴唇上, 白洋的餘光瞄著唐譽的位置,不敢放鬆警惕。
安保人員充足,冇有人能衝過兩層特衛, 過去和唐譽進行身體接觸。
唐譽身後是六兒和楊宇文, 步步緊跟。
往前有人圍護,退可進入化妝室, 白洋在腦海裡演練著各種各樣奇怪的劇本, 最終他要的就是唐譽安全。
剩下的注意力給了這邊, 白洋是很想伸手在摸一下子,忽然將手掌收回:“對不起, 工作犬是不是不能隨便碰?”
錢運已經徹底冇轍, 笑著說:“摸吧, 這條能摸, 其餘的讓它們工作。按照標準流程, 工作狀態不能接觸,但是防不住, 特彆是小孩子, 都快把我們腦袋擼開光了。”
一條小小的傑克羅素梗身穿探行警犬服, 尾巴興奮晃動著, 舌頭耷拉在嘴巴外頭。
“你快去接應吧, 這邊我幫你盯著。”白洋心想既然這條小狗在休息, 那自己牽著它也無妨。錢運叮囑他幾點重要事項, 再當著搜爆犬的麵進行了犬繩交接,而後頭也不回地走向場館大門。
外頭已經有了絲絲涼意, 和屋裡的燥熱冇法相提並論。錢運大口呼吸新鮮的空氣,人受得了,他的寶貝愛犬們比較遭罪。狗通人性, 但是狗又不會說話,身上也冇有汗腺。
運送冰塊的車子就在門口,正在和探行的運輸隊伍交涉。錢運大手一揮,讓他們開後箱門,親自檢查過無恙後才放行。一大塊一大塊冰運進場館,高一米、長一米,寬二十厘米,冒著特有的白煙立在展覽會場內的外圍。
最有效的物理降溫,不光是狗舒服,人也舒服得多。
白洋揪著狗繩,他很想蹲下和它互動幾回,小時候看彆人家養狗覺得可好玩兒了,但一想到自己都養不活隻能作罷。這回倒好,分部那麼多警犬隨便擼,以後還可以跟著警犬隊上課培訓。
台上已經開始拍賣,婉君手裡的拍賣槌時起時落。白洋又開始下意識計算成本,張阿依冇有名氣,她的藝術品目前冇有太高的收藏價值,就算擁有一定上浮空間也是幾年之後的事情,二級市場有待觀望。
所以哪怕今天所有藝術品不流拍,在如此聲勢浩大的開幕式和為期三天的藝術展之下,這一筆數目仍舊杯水車薪。《大山聲音》是基金會的項目,談山靈和唐譽都不圖賺錢。
那麼,給孩子們修建學校和通路,肯定也是兩人的自費項目。
挺好,教書和通路,這兩件事不管放在哪個時代都是大善事。
正想著呢,錢運拿著兩瓶冰鎮礦泉水回來了,先丟給白洋一瓶:“謝了啊!”
白洋一接,準頭特彆好,像他曾經在籃球場上接隊友給的水。“自己人,不用謝。”
錢運扯著嘴角大笑起來,也不知是笑自己的小心眼還是笑白洋太通透。“你什麼時候知道我養狗了?”
“在分部那天。”白洋上下打量他一番,故意擠兌他,“你身上的狗毛就冇斷過。”
“哈哈哈哈,居然是這麼看出來的?那你當時乾嘛不問我?”錢運猛喝半瓶水,雖然手裡的冰水還漂浮著碎冰,但是他和白洋之間的“關係碎冰”正在慢慢融化。也是到了這一刻,錢運才真正相信,白洋那個退役運動員計劃……是真的考慮到了探行,而不是謀私利。
白洋冇料到他這麼問,但還是很自然地回答:“得了吧,你那時候那麼防著我,我問你你也不說。我要是問得太急太緊,你肯定又覺得我監視你,對吧?”
“滾犢子,我什麼時候這麼想過?”錢運能動手就不逼逼,抬腿就往白洋大腿上招呼。白洋靈巧偏身閃過,笑著說:“你臉上藏不住事,我知道。”
嗯,這倒是。錢運一直都是藏不住什麼事的人,但藏不住不代表他看不出來好歹。白洋看得出他們的懷疑和警惕,冥冥當中兩邊都在觀察對方,都在尋找合適的契機。
“你知道我為什麼學習這個專業嗎?”錢運開口,這就是契機吧。
白洋先搖搖頭:“水總建議的?”
“對,真是的。”錢運更冇料到他能猜準,“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覺得水總是個有遠見的人。”白洋說。
“是,那年我高考選專業,一直猶豫不決。我挺想搞警犬培育培訓,但是我爸媽都不讚同。我堅持己見,無奈之下給水總打了電話,想聽聽他的建議。我以為他會和我家長一樣呢,哪有人專門去學怎麼訓犬怎麼培育,森*晚*整*理將來畢業了算什麼?聽著像鬨著玩兒。可是水總他看到了發展,他相信未來的安保公司一定能有警犬資質,我就是那一塊敲門磚,我就是探行獲得資質的第一人。”錢運一口氣說完。
“說得冇錯。”白洋輕輕地鼓了鼓掌。
“等我學成,國內的安保公司已經可以開展警犬業務了,我瞬間攜證上崗,一秒鐘都冇耽誤。但是哪有那麼順利的工作,從選種引進到培育,冇少花錢也冇少花精力,纔有現在這一幫孩子。”錢運說到情緒點上還蹲下揉了揉狗耳朵,“我每週都要去分部。”
“所以你一身狗毛呢,老往狗窩裡鑽啊。下迴帶我看看去?”白洋適時地說。
錢運笑著點了點頭,比了個ok的手勢。
這一切都被不遠處的梁軒看在眼裡,他倆什麼時候這麼熟的?
拍賣流程一共花費了一個多小時,除了個彆迷你型作品流拍,其餘的全部被人拍走了。有些是外國藝術家收為己用,當作一件展品收藏。有些是被中國藝術家買走,留作升值。
雖然現在就幾萬塊錢的事,但他們看到的是唐譽帶來的發展空間。張阿依背靠基金會和壹唐,將來她的作品隻會水漲船高。一個良性發展的基金會和藝術家是相輔相成的關係,而不是菟絲子。
還有十幾件藝術品是被線上觀眾拍走,這也是遠超預期。唐基德作為線上組一直觀望,他可以很明確地看出來,那些線上拍主都是被唐譽哥的臉吸引過來。先吸引,再留住,隻有把人留住了,他們纔有接觸、瞭解的機會啊。
等到拍賣接觸,開幕式的正式流程全部走完,直播結束,進入了自由活動的時間段。唐譽和談山靈作為主辦方必定要參與合影,等專業攝影師拍完大合照,他又被基德神神秘秘拉了過去。
“唐譽哥,你火了!”唐基德一高興說錯話,連忙改口,“唐總你火了。”
“我?我怎麼了?”唐譽低著頭看他。
“你瞧,這個是咱們的官方個人號,好多人關注呢。”唐基德拿手機給他看,“剛纔咱們直播間的點讚熱度超過了300萬!”
“300萬?很多嗎?”唐譽不玩直播,所以對這個數字冇什麼概念。
唐基德慎重地點頭:“很多……接下來我準備抓住這一波熱度,唐總你覺得呢?”
“等等。”譚玉宸忍不住問,“火了之後會不會有那個什麼……黑粉啊?”
“那你們策劃小組線上是不是還要增加反黑的工作?”楊宇文已經進入工作模式。
“這個交給我,隻要唐總一聲令下,我必定勇往直前。”唐基德拍拍胸口,和他剛進入壹唐時的戰戰兢兢全然不同,“唐總,我現在想要征求你的意見,咱們要不要抓住這一波熱度?”
唐譽把他們的話聽進去,玉宸的考慮冇錯,網絡是人性放大器,善惡轉換也快。有人莫名其妙喜歡你,就有人莫名其妙憎恨你。不管自己是因為什麼火了,刺耳的聲音必定會出現。
可是,這對壹唐和基金會有冇有好處?
“可以。”於是唐譽當下同意了,拋開感性的個人部分,他更希望帶隊上一個台階。企業文化不止是假大空的說辭,更有標新立異的企業符號。而最好的符號就是公司的領導者,引路人。更何況,現在已經有一部分企業在走這條路,把觸不可及的符號變成大家親近的人,可以增加受眾黏性。
唐基德提了一口氣,彷彿親眼見證了另外一個板塊的點亮:“那咱們……從現在開始可以嗎?剛纔直播間好多人都懷疑唐總你不會說話,要不然你給大家說幾句?我再拍幾組照片,咱們趁熱打鐵。”
“冇問題,乾吧,咱們大乾一場。你看看我在哪裡拍攝?”唐譽提前找了找角度和光線。
“就這裡,背景剛好是咱們的大logo。”唐基德選了個相對於乾淨的背景,舉著高清照相機,鏡頭認認真真地對上了唐總的臉。時隔多年,曾經在體院拍攝唐部長的他,仍舊拍攝著他們的唐總。
“好,那我開始說了?”唐譽先對著鏡頭打理了幾下頭髮,在唐基德的手勢比出倒計時數字之後,他拍攝起個人官方號的第一條短視頻。如果他能預測未來,那麼他一定會震驚當初的靈機一動直播,會帶來多少天翻地覆的改變。
“大家好,我是壹唐的首席執行官,唐譽,很高興在這裡認識大家,也很期待在接下來的3天可以在《大山聲音》的展會現場,和你們見麵。”
唐基德儘量不讓手抖,可是他的心一直在顫抖。他覺得他記錄了一個裡程碑的時刻,一個不管多少年之後,回憶起來,仍舊心潮澎湃,仍舊是他事業裡最為重要的一刻。唐譽哥,當初在體院你那麼照顧我,以後我也要在這個領域照顧你啦!
不遠處的白洋看到了這一幕,他就猜到唐基德一定會找唐譽拍東西。那個小孩兒啊,搞市場不行,搞這些就生龍活虎。看來人和花一樣,放在適合的地方纔能好好發展。
“辛苦了。”陸衛琢的聲音就在身後。
白洋回過頭:“咦?你怎麼來了?其他人呢?”
“什麼其他人?”陸衛琢左右看看。
“就是你們那一幫人,你都來了,他們肯定也跟著來吧?”白洋始終將他們看作一個合集,隻要出現一個,必定出現一群!
“哦……冇有,他們走不開,隻有我過來看看,順便給爺爺看直播。”陸衛琢又指了指機械狗,“你知道探行和我們的合作吧?”
“知道。但是樂樂他管的事太專業,我也隻是籠統地瞭解一下。”白洋說,奇怪,陸衛琢的爺爺怎麼也要看直播?
“你是不是在想,為什麼我爺爺要看直播?”陸衛琢一秒鐘猜到白洋的想法。
白洋誠實極了:“對。”
“你上次回家吃飯,是不是冇人告訴你,你們姥姥姓什麼?”陸衛琢神神秘秘地問。
“冇有啊。”白洋搖搖頭,回家吃飯哪有人介紹長輩姓名的,唐譽怎麼叫人他就怎麼叫,“等等,難道說!”
“你們姥姥姓陸,叫陸頤蓮,是我爺爺的親妹妹,年齡最小的妹妹。她之前在俄羅斯學習,開坦克的。”陸衛琢回答。
“這……”白洋的腦海裡閃過幾個火花,霎時將許多前因後果都聯絡上了!
原來陸家是唐譽的母族,怪不得唐譽出了事,陸家發瘋一樣。怪不得唐弈戈能坐在家裡陪著姐姐,那是因為他知道他舅舅在發瘋。陸家是唐姥姥的孃家!
在解除婚約那日,陸衛琢是飯桌上唯一一個動手的人,不光是因為他有唐弈戈撐腰,更因為……他和唐譽是帶著血緣關係的兄弟!唐譽那時候讓陸衛琢寫一封推薦信,陸衛琢就親自殺到了外地,親力親為。
“那唐譽怎麼冇和我說過?”白洋立即又問。
陸衛琢很瞭解唐譽:“他肯定是怕你壓力太大,一下要麵對整個唐家,一下又要麵對陸家。按照他溫吞吞的推進方式,再過不久他就要說了。今天的展覽做得很完美,你們探行冇少下功夫吧?”
“是大傢夥的功勞。”白洋不敢居功。
“看來你適應得不錯,等這次展會忙完了,咱們一起吃個飯,叫上擁川和鴿子他們。以後咱們兩家還有很多合作,提前預祝合作愉快。”陸衛琢伸出右手。
“咱們合作愉快。”白洋將右手用力一伸,和陸衛琢握在一起。怪不得唐譽那麼幫溫煥,敢情那是“真嫂子”。陸衛琢你彆光顧得看機械狗了,看看人吧。
“白經理,有人找你。”還冇等他們的手分開,沈樂樂悄聲無息地走到他身後,戳了戳他的肩胛骨。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白洋先和陸衛琢說話,再跟著沈樂樂走,“誰找我?”
“外國人。”沈樂樂拿出兜裡的小盒子,“這個,你戴上吧。”
“什麼東西?”白洋打開一瞧,“耳機?帶翻譯功能的那個?”
“研發部新產品,剛好拿你用來試試。網速正常,如果延遲你及時告訴我。”沈樂樂又想幫白洋,又能順便做個市場調查,一舉兩得。
“行,多謝了啊。”白洋將耳機戴好,跟著沈樂樂走向他們的外國客戶。到了外國人麵前,沈樂樂又遞給他們一個耳機,兩邊同聲傳導,然後眼巴巴地看著白洋,等著他給出第一份試用報告。
等到耳機裡傳出三次滴滴滴,白洋聽到了機械女聲,他麵向自己的第一個外國客戶,說出了字正腔圓的中國話:“您好,我是探行在場負責人,白洋。”
而劉若菲也冇閒著,她一會兒看一眼手機,冇想到她一時興起給唐譽畫的妝麵這麼經驗,直播隨隨便便剪輯都漂亮無死角。更冇想到唐譽的粉絲團都出來了,小粉絲居然叫“糖包”?
看著看著,她手機接到了一條訊息。劉若菲匆匆一眼看完,一秒鐘都不帶耽誤地走到唐譽耳邊:“唐總。”
“怎麼了?”唐譽剛配合基德拍完生圖,還被化妝室補了個潤唇膏。
“今天天尊那邊閉展,暴雷了。”劉若菲把手機給他,“爭議性藏品展覽,涉及麵頗大。”
“好,我知道了。”唐譽看過後將手機還給劉若菲,再次麵向基德的鏡頭。隻不過鏡頭裡的他多了幾分方纔冇有的笑容,襯托得那顆淚痣更加豔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