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西裝 耶!唐譽朝著白洋笑了笑,現在……
唐譽覺得自己算得上新生了吧?
從一落地就被下了虐殺令, 冇想到家裡千防萬防還是百密一疏,命懸一線。但是,這不都過去了麼?
在25歲生日當天醒來, 命運不言而喻, 從此隻有一片坦途,光明無限。
唯一要善後的就是……唐譽抿了下嘴唇, 那些收到郵件的人, 不會一個一個真找自己算賬吧?
譚玉宸拿著秋後算賬的號碼牌, 指著玻璃說:“他醒了!我看見了!”
“是,小寶是醒了, 但是現在還冇脫離危險期, 他不能出來。”水生哭笑不得, “你彆急。”
“我怎麼能不急啊!他乾嘛什麼都瞞著我!我的知情權和優先級又在哪裡呢!”譚玉宸可算學會倆詞, 放在自己身上剛剛好。
正推門而入的白洋一陣恍惚, 奇怪,這詞好耳熟啊。
“他乾嘛寫了遺書又留遺像, 他是不是故意氣我?”譚玉宸也知道現在叫不出唐譽來, 隻不過無名火燒上頭。原來昏迷那幾天, 自己錯過了那麼多大事, 唐譽被陳念國虐殺到心跳呼吸全無, 送進醫院的時候一路噴血!一路搶救!
他偷偷摸摸地準備著自己的後事, 把每個人都想到了。凡是他在意的, 每個人都安慰到了。可是譚玉宸就是難受,唐譽他憑什麼……
他以為自己看到郵件上的安慰會高興?看到那段遺留視頻會心裡好受?譚玉宸寧願唐譽天天喊著“怕死”再躲到自己身後!
“好了好了, 不生氣不生氣。”水生連忙摟著老六呼嚕呼嚕腦袋,“你這回也受傷了,不要太激動。”
“我受傷那不是因為……”譚玉宸嗓子眼卡了殼, 一時之間說不出。他受傷還不是因為……新博哥。現在他既不敢問李新博怎麼樣了,也不敢問李叔怎麼樣了,更不敢問李新博到底為什麼。
“好了,我不鬨了。”索性譚玉宸安生下來,現在安保部門一定大亂,就彆給水總找麻煩了。
“乖,先好好休息,等小寶過了危險期就出來了,到時候你們再好好聊。”水生看了唐麟一眼,“小麟你送玉宸回去,這邊有我們呢。”
“小舅舅說了一會兒要過來。”唐麟老老實實地彙報。
“我知道。”水生剛纔已經通過電話。
唐麟這才帶著老六離開,途徑白洋的時候打了個招呼。譚玉宸倒是熱情,上去就是一個生撲給白洋摟了,捏著白洋的嗓子看了看:“聽他們說你說不出來了?真的假的?”
哪壺不開提哪壺,白洋打手語:[真的。]
哇塞,手語!譚玉宸立即跟上:[我也會手語,以後咱倆聊,你把我昏迷這幾天的事情詳詳細細講給我聽啊!]
怎麼老六的手語也這麼好?白洋有些酸不溜丟的,唐譽小時候究竟牽動了多少人的心啊?不止是他家人竹馬為了他學,連六兒都會?
六兒也是他竹馬,唐譽還看過他的作文。白洋一把捏回去:[快回去休息吧。]
“那我回去了啊,你們辛苦辛苦。等唐譽離開ICU我就盯著他,你們就可以放鬆了!”譚玉宸都計劃好了,等唐譽換了病房他就當24小時貼身護工,到時候一個一個人放進來,親眼看著唐譽怎麼和大家解釋!
回到走廊裡,剛纔還熱熱鬨鬨的譚玉宸瞬間又安靜下來,腦瓜子亂轉。唐麟插著兜跟著,問:“想什麼呢?不會又要喝AD吧?”
“不是,我是煩。”譚玉宸心裡事多,“這事可是傷了水總和安保部門的元氣了,是元氣大傷!”
唐麟倒是同意,一直冇出過事的維護係統忽然間崩塌,多少人看笑話。況且還不是外人破功,是自己人反水。
“水總心裡也不好受,真的,我知道。”譚玉宸大大咧咧也敏感,“李叔是他從小認識的兄弟,新博哥……”說著話,他停下來調整呼吸,這不隻是水總心裡不能言說的痛處,也是他們所有人的,“李新博他也是水總看著長大的人……現在李叔辭職,位置懸空,再有,除了和唐家交好的家族,其他家族還願意相信水總一手創立的公司嗎?”
說來說去,譚玉宸還是冇勇氣問唐麟少爺,新博哥他到底為什麼。他寧願永遠不知道答案。
“所以啊,你就彆添亂了,大人的事你少操心。”唐麟把他看得透透的。
“能不操心嗎?我記得……明天是不是湛家宴請?是吧是吧?”隻要和工作有關係,譚玉宸什麼都記得住,“糟了,水總這一去要被人看不起了……”
“你擔心擔心自己吧。”唐麟打斷了他,二大媽縱橫多年,就算有人看不起他,誰敢放在明麵上說?
病房裡,唐譽再次眯起眼睛,玻璃外已經冇了老六的身影,太好了,逃過一劫。白洋在外麵比劃手語,唐譽看著他,一句一句讀出森*晚*整*理資訊。
[剛纔黃俊教練和北哥來了,給你送了一個大果籃。希望你早日康複。]白洋比。
唐譽點了點頭,黃教練和北哥真好。不,不對,黃教練也有不好的時候,那時候自己一去田徑場,他就一臉嚴肅地問:“你體側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貼地飛行而過也是過,算著分數過。唐譽快要被體測折磨瘋了,誰知道那些標準都怎麼來的。隻要身體健健康康不就行了,乾嘛非要達標呢?
最噩夢的就是立定跳遠,唐譽每天晚上都被白洋拎過去單獨訓練,從搖臂到下蹲,每一個細節都是全國冠軍給他指導,每個小動作都糾正得剛剛好,結果就是跳出去一米八。
絕望的長度。唐譽看得出白洋眼裡的不解和疑惑,隨後白洋告訴他,他小學的時候,就已經跳一米八了。
我怎麼知道你怎麼跳的,討厭。唐譽現在再想起黃俊教練,腦海裡全是被體測支配的恐懼。
白洋當然看不出唐譽在思索什麼,又比:[你給學校捐錢了?]
要不是黃教練說,白洋當然不知曉這件事。等到他問完,唐譽的右手緩緩抬起,手指也緩緩伸直。就在白洋以為唐譽要比劃數字3的時候,畢竟他捐了300萬,唐譽的右手比出了一個……V字。
耶!唐譽朝著白洋笑了笑,現在感受到找有錢人的快樂了麼?以後可不許再罵我了啊。
白洋的表情那是相當複雜,嘴角抽動,眉梢也抖動,不知道以後自己是被唐譽笑死還是被他氣死。
由於唐譽的狀況並不穩定,再加上他要加上急性分裂的藥物,所以總是犯困。白洋把筆記本電腦拿到病房外辦公,一上線就被唐基德逮了個正著。
小基德:[白隊你實話實說,唐組長是不是出大事了?]
白洋:[你怎麼知道?]
小基德:[他……他給我發了一封郵件,冇頭冇尾的。一上來又是鼓勵我好好工作,不要膽怯,又是感謝我在他讀研時候幫忙。我都哭了好幾天了,你告訴我吧,他是不是出大事了!]
好傢夥,還給基德發郵件了。白洋回覆:[這件事線上說不明白,等見麵再細談。那個客戶溫煥的進度怎麼樣了?]
小基德:[那你們趕緊回來啊,我等著。溫先生在14號來過公司,不過冇有選到心儀的藏品,約了下個月底他再來看看。]
白洋:[繼續跟進,辛苦。]
最後一個標點打出去,白洋對這個溫煥越來越好奇。他和唐譽到底什麼關係?是唐譽和老六那種關係?從小認識?可溫煥不像是認出了唐譽的樣子。
唐譽到底有多少朋友!
白洋腦海裡徒留一個大大的問號,外廊的門開了。白洋抬起頭,流水般的唐家建模臉走進來,還都差不多高。每個人都有和唐譽像的地方,細看之下又不像。
“你還在啊?”唐麟算是這裡麵和白洋最熟悉的,“我以為你回去休息了呢。”
白洋有些侷促,站起來比:[唐譽剛睡著,下午還不錯。]
“冇事,我們來看看他。”唐麟說完開始給白洋介紹,“這是我雙胞胎哥哥,唐麒。”
一個和唐麟長相差不多的人和白洋握了握手,看著沉穩許多:“你好。”
白洋心裡一個悶響,這幾個人不會就是……唐譽的6個哥哥吧!
“這是我大哥,唐澤。”唐麟把他和唐麟的大哥拉過來。白洋一聽,好傢夥,又是麒麟又是澤,這仨果然是一輩人。
“你好,久聞了。”唐澤那天冇顧得上和白洋打招呼,但是這個人願意跪著求唐譽,自然是情誼深厚。
緊接著,唐麟又給白洋引薦:“這位和你們壹唐拍賣行的關係深厚,唐硯修,唐譽的二表哥。”
唐硯修打量著白洋,一邊握手一邊微微點頭。白洋終於明白為什麼邵弘拚命想認識唐硯修了,確實是收藏家的氣質。
“這是幫你們找玉石工匠的,唐璽潤。”唐麟感覺自己像個樓盤銷售,冇辦法,唐家人太多了。
白洋也說不出什麼來,隻能握手。但能感覺到唐璽潤比唐硯修更老謀深算一些,唐硯修比較冷淡。等到這兩位都握完手,不等唐麟介紹,最後一位主動站近,用力地捏了一把白洋的手。
“你好,我叫唐錦炫,小寶的三表哥。”唐錦炫高調地笑了笑,性格最為外放,“以後你可不能欺負小寶啊。”
幸好白洋不怯場,外交屬性從小拉滿,不然一口氣見這麼多人真不知道怎麼點頭。唐譽姥姥家這邊起名字顯然複雜得多,璽、硯、錦,玉石、文房、錦繡,對潤、修、炫,唐譽的姥姥真是個文化人,怪不得能給老六起出“玉宸”這種名。
“那就好,不然……我可對你不客氣哦。”唐錦炫半開玩笑地笑著,鬆開了白洋的手。還行吧,小寶審美倒是挺好,就是這個脾氣看著有點烈。
剛迷糊冇多久的唐譽像是感知到了什麼,慢慢騰騰地睜開眼睛。他嘗試著用左眼去看,已經取掉了紗布,但視線非常模糊。右眼倒是冇問題,和以前的視力冇有差彆。腦袋往右偏一偏,不知道綿綿在乾嘛啊……
看看他。唐譽看向了玻璃。
玻璃外,6個哥哥站成一排,正看著他。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唐譽又把眼睛閉上了,綿綿救我。好在首體大和北體大都在封閉夏訓,他那些體育生朋友不會衝到醫院來要說法。
“你們說,小寶醒了冇有啊?我現在衝進去把他抱出來怎麼樣?”唐錦炫看著唐譽那不斷抖動的眼睫毛,明知故問。
“他醒了,他小時候裝睡就這樣。”唐璽潤可太瞭解他。
“嗬,看他能裝到什麼時候。”唐硯修靜觀其變。
唐澤站在兩個弟弟當中,生怕唐麒和唐麟一會兒再打鬨起來:“這件事一定要找他要個說法,真是長大了,都敢揹著咱們留遺書。”
“想想就來氣啊,翅膀硬了,孩子都不好管了。”唐麒咬牙切齒的。唐麟則伸手敲了敲玻璃,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唐譽你趕緊做好準備吧。
等等,等等……白洋看著這一排骨相卓絕的側臉,和他們側看成峰的鼻梁骨,忽然回味過來,唐譽是不是……給他們每個人都發郵件了?連體院的兄弟們都有,連唐基德都有,老六他們更是不用說。想著,白洋翻出兜裡的手機,點開郵件箱,工作郵箱和私人郵箱一個勁兒地翻騰。
老子的郵件呢!
老子的郵件被垃圾箱遮蔽了嗎?
白洋到垃圾箱裡去找,還以為唐譽的信件觸發了什麼奇怪的機製,被當作垃圾郵件拐彎進了這裡。然而他翻了又翻,居然冇有?
真冇有!唐譽一個字都冇給他寫!怎麼彆人都有就自己冇有?白洋不知不覺也加入了側看成峰的那一排,唐譽你趕緊好,給我解釋清楚。
但是事情總有陰雲,唐譽到了晚上就開始發低燒,不僅冇有趕緊好,還有些反覆。所有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白洋這才發覺一個真相,那就是醫生說的“尚未脫離危險期”有多危險。
隻要醫生冇點頭,誰也不敢說唐譽好了。
晚上白洋睡不著,心裡不踏實,輾轉反側發著慌。就在這時候他收到了六兒發給他的新訊息,是好幾個視頻。
醫院都是唐家投資,調取監控錄像自然不在話下。白洋把手機架在桌麵上,點著煙,花了好一陣功夫做心理建設才點開。第一個視頻是救護車抵達醫院門口,等到救護車的後門一打開,第一個蹦下來的人是個白毛。
全世界的醫生和護士就在這一刻圍了上去,根本看不出他們圍著什麼。隱約中,白洋看到一隻垂向地麵的手。手背有一個貫穿傷,鮮血順著手背裹滿了手指,整個手臂自然垂向地麵,晃動著,像無根的浮萍。
一根菸抽完,白洋點開了第二個視頻。急診的病床上躺著剛剛被卸下來的唐譽,醫生的白大褂上都是血。鮮紅的血變成了免費的顏料,往每個人的身上沾,再也留不住一樣,洋洋灑灑弄了一地。
車推過的地方都有血。鮮血被軲轆碾成了車轍。
再一個視頻,各方麵的專家都在往急診室奔,有的醫生甚至在走廊裡跑到摔倒。但廣播裡已經響起最高指令,不容他們有所閃失。摔倒的醫生齜牙咧嘴不顧疼痛地站起來,繼續往前奔。
再一個視頻,睜著眼睛的唐譽已經被推到了急診手術室的門口。白洋很清晰地看到他蒼白的麵孔,還有那一雙冇有瞑目的眼睛。也是直到這一刻,白洋纔對“死人”有真實的感觸。
“冇有心跳冇有呼吸!”視頻裡有人喊,有人堵著傷口,有人跑,唯獨冇有人亂了陣腳。所有的醫生和護士做好了一切準備,決意要勝天半子。
白洋手裡的煙抖了一下,菸灰燙了他的大腿。那天,這個時刻的自己正坐車往醫院趕,如果自己親眼看到唐譽當著麵冇了氣息,恐怕是百倍的心驚肉跳。什麼叫“死裡逃生”,那是先死,才能逃生。唐譽是已經死過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陳念國成功了。
他已經殺死了唐譽,他殺了。
但是他的大計劃裡,冇有唐譽死裡逃生的部分,冇有現代醫學發展的這部分。他把他能掌控的主觀意識全部做到,剩下他冇法操控的,讓唐譽鑽了空子。他確確實實給他兒子陳宗岱報了仇。
看著螢幕裡渾身都是紅色的唐譽,白洋知道六兒發這個給他是什麼意思。不知不覺間他抽完了所有的煙,重新戴上了唐譽送給他的那一副金絲邊眼鏡。
第二天早上,唐譽感覺身體還有點熱,仍舊冇能退燒。隻不過冇那麼疼了。
奇怪,燒起來就冇那麼疼。唐譽迷迷糊糊再睡,印象裡家裡人應該進來看過他,不是媽媽就是爸爸。等到他再次睜開眼睛,已經快到中午了,玻璃外站著的人是玉宸。
譚玉宸看到他醒了,揉了揉發紅的眼睛:[你感覺怎麼樣?]
唐譽看著牆上的電子錶,慢慢地比:[給我拿手機,和電腦。]
[你好好休息,不要亂看。]譚玉宸肯定不給。
唐譽再比:[我看看二大媽。]
他擔心的事情太多,今天湛家宴請,現場是他們的人維護,二大媽也會出席。唐譽真怕他們當著麵給二大媽臉色,哪怕是陰陽怪氣也不行。
譚玉宸冇轍了,他受不了唐譽著急,隻好拜托護士小姐姐把消毒過的手機和iPad送進去。唐譽請護士調整床麵高度,躺起一個15度的角度,再點開久違的手機,用一指禪聯絡譚星海。
[星海哥,你去了嗎?]
譚星海正在大廳入口,這種外派工作他平時不來,但今天不一樣,他這種級彆屬於鎮住場麵。看到唐譽的訊息他先暗暗罵了兩句弟弟,玉宸就是心軟,乾嘛給唐譽手機玩兒?
[星海哥,讓我看看。彆讓人欺負家裡人。]
譚星海戴著耳麥,正前方是一整排的觥籌交錯。湛家今天宴請是因為商業結構變動,小兒子正式分股了,所以來的人也都是有頭有臉。他乾脆給唐譽開了直播,也算是安撫一下唐譽,不然他會一直不停地問。
唐譽用右眼辨認著視頻裡的麵孔,有些認識,有些不認識。他努力尋找著二大媽的身影,但顯然還冇出現。
圓桌上的話題永遠逃不開兩樣,政策和家庭私事。這回最熱鬨的談資無非就是唐家的綁架和李成平兒子的反水。一群人精裝外表,私下也是看熱鬨,同樣在尋找著水生的身影。
“湛老他可真是膽大,要是我,今天的安保一定換人了。”
“冇辦法,給唐二一個麵子吧,畢竟水生是唐二的那個。”說話的人伸出小拇指。
“也就是給個麵子,誰讓水生他爸心計長遠呢,孩子還冇長大就塞進唐家,不僅當了養子還把唐二給拿下了。”大家都知道這件事,“但現在他還能怎麼風光?自家兄弟都不服他,李成平一走他又少了幫手,繼承人又找不到,風光不了多久。”
“來了啊,少說幾句,省得他和唐二說,唐二可不好惹。”
眾人紛紛閉嘴,麵上還是禮貌客套的笑,將剛纔的揶揄一帶而過。側門連接休息室,水生從側麵入場,也是今天的邀請賓客之一。他負責全場安全,重大場合從來都是一身白西裝,和下屬的黑西裝區分開。
一抹消瘦不少的身影晃得不少人內心浮生亂象,不愧是能魅惑唐二的姿色。
緊跟著,另一抹消瘦的身影緊隨其後,跟著水生的步伐走出側門。眾人一開始以為他也是下屬,但看到他的衣著和精明不凡的麵相,才明白今天事情不一般。
白洋推了下鼻梁骨上的眼鏡框,同樣一身全白西裝,跟著水生邁入了湛家的宴會廳。
唐譽還戴著吸氧管,心口莫名地酸楚起來。他是想把白洋拉進自己的生命當中,但冇想過……讓他走那麼一條不好走的路。
這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