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之而來就是君臣鬥法。
宋文帝劉義隆采取了三個策略。
第一,吸取哥哥敗亡的經驗,把禁軍控製權牢牢抓在了手中,冇有安全,一切都是零。
第二,大力褒獎,先安撫,後分化,瓦解輔政集團。
第三,拉攏朝廷勢力,挽回劉宋損失的民心,中堅力量是重點對象。
而輔政集團,雖然劉義隆繼位後對他們特彆尊重,權傾朝野,但是也還是感覺陰風陣陣,說不出的恐慌。
於是徐羨之等打算把劉義隆的心腹大臣到彥之,弄到雍州去當刺史,這樣文帝就孤掌難鳴了,真正成為他們手裡裡的蛐蛐,但是宋文帝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花花腸子,不但不允許,還征召到彥之來京,把自己的身家安危,也就是禁衛軍,都交到了他的手裡。
到彥之接任中領軍,負責京師守衛。到彥之在襄陽接詔,迅速南下,他自稱為屈原後裔,也是苦孩子出身,但是為人忠君愛國,也頗多謀略。
與此同時領軍將軍謝晦又起了幺蛾子,他一直帶管荊州,於是請求真的去赴任,荊州這個地方特彆有意思,造反基地一枚,誰去誰反。而且眾所周知,那是劉義隆的發家地。
他私下琢磨,去了有倆個好處,一是暫時逃離建康,還可以擁兵自保,二是能挖掉劉義隆的根基。
暗裡說劉義隆不應該同意,但是他正想分化輔政集團,把謝晦弄走,他們的聯絡就少很多,再有謝晦在京師,心眼子又多,朝夕之間,隻怕不安全,所以順水推舟,打發他去了。
他就不擔心謝晦反了嗎?要知道荊州可造反基地啊!
劉義隆知道謝晦必反,他不過是想各個擊破,先示弱安撫住他,過後再想辦法罷了。
謝謝北上荊州,到彥之南下建康,兩人是有交集的,謝晦很擔心他會過家門而不入,那就說明劉義隆除自己之心昭然若揭了,於是忐忑不安的觀察到彥之的動向。
到彥之那是多聰明睿智的人,知道此時還不能撕破臉,於是一到楊口,就風塵仆仆去探望謝晦,而且他表現得真摯恭順,誠意滿滿。
謝晦見他如此低調順和,也推心置腹的與他徹談了很久,無非是締結友情,闡明自己廢帝的初心。
到彥之立刻說道:“理解,您都是為了江山社稷,少帝無德,該廢,當年周公不是也這麼乾的嗎?”
謝晦一聽立刻心花怒放。
到彥之為表示親近籠絡之意,還把自己最喜愛的名馬,寶劍、寶刀統統贈給謝晦,謝晦至此再無疑心,完全安定下來。
還有一個重量級的人物,決定著君臣鬥法的勝負關鍵,那就是大將軍檀道濟,檀道濟兵法戰術無所不通,是劉宋的頂梁柱,而且他還是《三十六計》的作者,反正就是能人,廢帝這件事,他開始是反對的,可是架不住謝晦幾位一意孤行,而且帶兵殺進皇宮,逮住劉義符這事確實是他乾的,可是殺人的卻是徐羨之,這是他萬萬冇想到的。按照他的想法,恩養起來就完了,後來聽說徐羨之把劉義真也弄死了,他徹底明白了,這幫人瘋了,於是不願意再趟渾水,主動要求外任。
劉義隆最是忌憚檀道濟,好在看出來他冇什麼野心,把軍事大權都交給了他,允許外任。
這樣檀道濟也走了。
這樣朝廷裡就剩下徐羨之和傅亮了,才能中等,敏感度也不高,在劉義隆眼裡,好對付多了。
用了大約兩年時間,劉義隆基本穩定了局麵,朝野歸心,劉義隆狠狠地想,這回咱們得坐下來聊聊家仇了!
但是劉義隆做得相當耐心細緻,不著痕跡。可是朝廷裡很多聰明人,都知道劉義隆要下手了,隻有那幾個笨蛋還渾然不知。
425年年底,劉義隆終於要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