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燾屢次出現在瓜步身附近,引起了劉宋密探的懷疑,而且追到瓜步山,就蹤跡皆無,非常詭異,實際上人家隻是去看望妻子和孩子,在山外行宮偷梁換柱,之後拓跋燾變身將軍進了佛狸將軍府。
但是劉宋探馬卻不知其意,速把這個情報火速報告了劉宋朝廷。
劉義隆盯著地圖反覆檢視,心裡暗暗心驚,這瓜步山在江北,雖然不起眼,但是曆來為兵家必爭之地,與健康的棲霞渡口隔江相望。
瓜步山高三十餘丈,站在山定便可將長江收入眼底,拓跋燾總是出現在附近,會不會要過江打我啊?
他召集群臣商量此事,眉頭緊鎖,萬分焦慮。
大家聚在地圖前七嘴八舌,都說這瓜步山南臨大江,東為長江入海口,西是滁河入江口,江麵寬闊,適合戰船通行,實在是南下的緊要之地!
眾人不覺臉色灰暗,都知道拓跋燾遊獵到哪裡,哪裡就夠嗆,當年的北燕,北涼就是如此,攻打之前拓跋燾冇完冇了的去邊境打獵!
分析了一陣,得出結論,兵肥馬壯的拓跋燾要南渡長江,打過來了!
怎麼辦?怎麼辦?
一眾武將主張先下手為強,尤其是彭城太守王玄謨,更是躍躍欲試,鼓動劉義隆北伐。
這幾年劉宋勵精圖治,家底也攢得差不多了,劉義隆心裡有團火,早就按耐不住,你想過來?我還想渡江收複中原呢,於是君臣統一想法,準備戰鬥!
王玄謨上言道:“一旦開戰,彭城要兼水陸,請陛下派個皇子來,親臨安撫州事。”
公元448年夏四月,劉義隆任命兒子武陵王劉駿為安北將軍、兼徐州刺史!
他派兵佈陣摩拳擦掌時,拓跋燾渾然不知,正在瓜步山下攜嬌妻愛子逛老街,此時的拓跋燾不是拓跋燾,他是將軍佛狸。
虎頭、龍尾已經十歲,確實武學奇才,在花木蘭野生的教養模式下,長的膀大腰圓,弓馬嫻熟,虎頭愛練木蘭槍,龍尾更喜父親的丈八蛇矛!倆人對陣不分勝負!
此時兩個孩子早跑得冇了蹤跡,夫妻倆人也不關心,手拉手邊走邊聊。
街市白天開放,黃昏關閉,夜間禁止交易。
此時夕陽西下,四麵八方來的眾多攤主,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返程。
花木蘭站在一個瓷器攤位麵前,眼神散漫著,飄來飄去,看著一套胖娃娃瓷器微笑起來。
拓跋燾笑問:“相中什麼了?夫君買給你?”
花木蘭促狹著問:“那夫君,你有錢嗎?”
拓跋燾又是大囧,他哪裡有錢?這輩子也不用親自買東西,根本冇有揣錢的習慣。
花木蘭忍不住的笑,一拉他的手肘道:“算了,夫君上次拿回來的那些寶貝,我還冇打封呢,又買什麼?”
拓跋燾不甘心的被她拽走,最後一腔惱恨都撒在了花木蘭身上,不講理的埋怨:“出門也不知道給你夫君兜裡裝點錢!”
“怨我,怨我!”花木蘭趕緊勸哄發著脾氣的夫君,不懷好意的衝他樂。
倆人來到瓜步渡口,冷風吹來,天邊落日半張臉掉進了晚霞裡,紅彤彤的。
”這裡為什麼叫瓜步山呢?”拓跋燾問道。
“相傳吳人在這裡賣瓜,故而得名。”花木蘭找了塊礁石坐了下來。
拓跋燾撿起石子,不時的投入水中,花木蘭看著水麵蕩起的浪圈恬靜微笑。
生活一直如此該有多好呢!
她抬起頭望著對岸,眼神裡閃過一絲憂慮,突然來了句:“這裡可是兵家必爭之地啊!”
拓跋燾一愣,問道:“木蘭,你說什麼?”
“我聽祖父說起過,前些年,那時晉朝名存實亡,晉將周玘、顧榮等人曾發動荊州大軍,占據棠邑,橫越長江,泛舟齊動,占據了瓜步渡口……嗨!如果劉義隆想收複中原,這裡就熱鬨了……”
拓跋燾蹲在她身邊,轉頭看著她笑了笑:“卸甲這麼多年,還琢磨打仗呢?這裡確實緊要。對麵就是劉宋的棲霞渡,兩邊是鎮江的西津渡和揚州的瓜州渡,可以說連同南北,橫貫東西,可謂軍事要衝,這也是當年我把佛狸府建在這裡的原因……”
花木蘭吃驚的看著他,許久假裝發怒道:“娶老婆還這麼多心機!!!是不是早就想好要把這裡作為南下的行宮?可是不行,現在這裡是佛狸將軍府,本夫人不讓駐軍!”說完站起身便走。
拓跋燾跟在後麵,陪著笑臉道:“夫人開恩,通融一下,到時候給開個方便之門…~”
“現在說話的是誰啊?是我夫君佛狸將軍,還是大魏陛下?如果是陛下,我就不讓……陛下要強征民宅嗎?”花木蘭寸步不讓。
拓跋燾一步趕上,將她攔腰抱起,耍起了流氓道:“朕乃大魏皇帝拓跋燾,這是誰家小娘子?如此嬌俏動人,不如從了朕,保你榮華富貴……”
倆人又打鬨到了一起,驚飛了旁邊樹林裡歸巢的一大群烏鴉!
拓跋燾自然有辦法哄騙花木蘭,他把這輩子的情話都說給花木蘭一人聽了,雖然有些話油滑不堪,甚至難以入耳,但是那畢竟是人家倆口子的小情趣。
拓跋燾還沉浸在溫馨的甜蜜鄉裡,並不知道劉宋那邊已經翻天覆地,這一日,正在府裡翻看奏報,突然多了大量南方的資訊,劉義隆正在調兵遣將!
他出了一身冷汗!
花木蘭端茶進來,看到他的臉色,心一顫,問道:“夫君怎麼了?出了什麼事?”那種臉色她瞭解了。
拓跋燾把奏報遞給她,道:“看來劉義隆要有動作了……”
花木蘭放下茶,指尖微顫,道:“夫君還是趕緊回朝吧,最近不要南下了……”
拓跋燾把她拉過來,坐在腿上,細看她的眉眼,滿麵擔憂,道:“要不,你跟我走吧……”
花木蘭一笑道:“夫君怕花將軍保護不了自己?放心,我生於斯,長於斯,自有安身立命的本事……冇事的……夫君還是回去早做準備纔好……”
拓跋燾摟緊她,嗅著她身上的清香道:“不急,劉義隆即使要南下,光準備就得一年半載,我真得回去了,柔然必須先收拾服了,免得倆軍開戰,他們在後麵搗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