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一聲令下,北魏悍將們開始瘋狂攻城,濛濛的天空下,北魏大軍如潮水般殺向姑臧城。
戰鼓聲震耳欲聾,快把大震碎了。
拓跋燾知道這就是一場血戰,他熟讀兵法,自然知道,真槍實彈攻城是萬不得已的“下下策”,要不怎麼會有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之說呢。
不過冇辦法,用人命堆,也得把姑臧城拿下來,他在這裡熬不起!
姑臧城屹立數百年,數代君王反覆加固,為的就是“禦敵於國門之外”,城外就有無數障礙,不停有騎兵摔進陷馬坑裡,底下滿布蒺蔾、鹿角,掉下去就是死,而且死得非常慘。
花木蘭一馬當先,領著騎兵部隊快速靠近南城,不想朱雲腳下一空,人馬同時下墜,花木蘭暗道不好,下墜之時將龍膽亮銀槍向側壁狠命一戳,大叫:“朱雲!”
朱雲不是馬,朱雲是龍!單踢踩踏,藉著槍尖與側壁一點著力,飛身一躍,居然越出了陷阱,繼續狂奔!
臨飛起時,花木蘭還冇忘順手拽回了自己的亮銀槍!
北魏的衝車,轟鳴不已,裹著鐵皮的巨木在士兵的推動下,一次次狠狠地撞擊著城門,“轟隆、轟隆”的聲響,咬噬著北涼守軍的神經。
雲梯一排排帶著風,靠上城牆,北魏士兵們手持兵器,玩命的向上攀爬,滾燙的熱油,從城牆上潑灑而下,慘叫聲此起彼伏,北魏士兵如下餃子一樣,不停有人從雲梯跌落,重重摔落在地,鼻口竄血。
但後麵的人踩著同伴的屍體,又衝了上去!北涼的車腳檑和夜叉檑不停砸下,又是一批人倒下。
花木蘭在南門,指揮投石機不停發射,巨大的石塊,呼嘯著砸向城牆,濺起無數碎石,北涼士兵大批倒下,血肉模糊,也是哀嚎聲不斷!
“再架雲梯!”花木蘭仍然衝在最前麵,每次對仗她都是這個狀態,很有點搏命的意思!誰死算誰命短!
一塊巨石突然從城上砸了過來,直奔花木蘭的腦袋,朱雲四蹄騰空,箭一樣射了出去,堪堪躲過巨石,又救了花木蘭一命!
花木蘭還要提槍往前,橫刺裡殺出一個人,控住馬韁,拽回陣中,擋在了回盾牌後麵,是李青,他怒吼道:“你乾什麼?找死啊?”
話音未落,北涼箭矢如雨點,射向城下,好歹有盾牌擋著,不然花木蘭非被串了糖葫蘆不可!
稍有人勉強爬了上去,守城士兵便用拐突槍、叉竿等一頓狂刺,七八長米的武器,北魏舉步維艱。
“踏馬的!”花木蘭突然站起身,道:“還有冇有投石機?快點,都推上來!”
她看準了城頭的一位守將,都是他在全麵指揮,她冷靜心緒,靜靜等著,突然出現了空當,挽弓搭箭,一箭正中那位守將,那名將軍慘叫一聲跌落下城來!主將一死,北涼城頭頓時大亂!
李青安排強弓硬弩,趁機射向北涼軍士,這邊雲梯上已經有人爬了上去,城頭白刃戰開始。
沮渠牧犍的侄兒沮渠祖正在南城督戰,見北魏要攻上來了,心膽俱碎,嚇得不成人形,他突然做了個決定,翻越城牆而下,趕到花木蘭麵前,抱頭鼠竄的投降了北魏軍。
花木蘭拿槍一指,道:“卸甲!”
沮渠祖也不囉嗦,乾淨利落的脫了下來。
花木蘭拿著他的鎧甲,挑在槍尖上,崔動朱雲,帶著十幾個嗓門大的士兵,繞城奔跑喊話:“沮渠祖降了!”
北涼兵一看,我勒個去,皇帝的侄子都降了,我們還堅持什麼?氣勢頓頹!
九月二十五日,北涼王沮渠牧犍又一個侄兒沮渠萬年,打開東門,率眾降魏,北魏軍一擁而入,姑臧城潰。
沮渠牧犍坐在宮廷之中,聽得殺聲震天,知道無力迴天,帥文武五千人,反捆雙手,出城請降。
魏主拓跋燾爽朗一笑,道:“早這麼的多好,妹夫,你可是姍姍來遲啊!”,趕緊親手解了他的綁縛,以禮相待,談笑風生的命人將他好生看管起來。
北魏收攏城內戶口,典查共二十餘萬,皇家倉庫一開,比胡夏還富裕呢,珍寶不計其數,附近雜胡聞風而降者,又數十萬。
姑臧城攻下來之後,接著就是掃平其餘北涼重鎮。
拓跋燾要求秋風掃落葉,速戰速決!鎮南將軍奚眷攻打張掖;鎮北將軍封遝取樂都;
北涼守軍沮渠宜得燒燬倉庫,向西逃往酒泉;奚眷咬著沮渠宜得不放,繼續進攻酒泉,酒泉太守沮渠無諱與沮渠宜得一起,帶著殘部,投奔敦煌沮渠唐兒。
沮渠安周則丟下張掖,逃往吐穀渾,封遝南下,追入吐穀渾,搶掠數千戶而回,吐穀渾害怕被當零食吃了,趕緊西遷,遠遠跑掉了!
花木蘭兵取武威,拓跋燾交給她一個特殊任務,必須把那個妖精李氏活著帶回來!並囑咐了一句,不要死的,他怕花木蘭一見麵,就給剁了!
冇費什麼事,武威到手,花木蘭衝進城內,一邊收攏百姓,接收府庫,一邊派出士兵,四處搜尋李氏。
大美人李氏很快被找到,連拖帶拽的摔到了花木蘭麵前。
花木蘭也挺好奇的,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把北涼王室三兄弟弄得神魂顛倒的。
“抬起頭來!”花木蘭冷冷的命令道。
李氏慢悠悠抬起頭,果然有料,唇不點而朱,像要融化的朝霞,嘴角若有若無的弧著,帶著三分慵懶七分魅惑。
“將軍饒命!”
這嗓音婉轉的,如黃鶯啼血,尾音還帶著一種絲綢般的纏綿,攪得人心神盪漾。
花木蘭走到跟前,淺淺一笑,道:“果然是個尤物!”
“將軍饒我一命,一切任憑將軍……”那神態,不言自明,李氏一雙酥手抱住了花木蘭的大腿,薄衫之下,肌膚若隱若現,白嫩如雪,吹彈可破,她蛇一樣,爬了起來,眼神勾向花木蘭。
花木蘭並冇有推開她,而是攬住她的腰,細細看著她。她腦海裡都是拓跋燾戲李氏的荒唐畫麵。
“將軍可真是英俊風流啊!”李氏開始了她的迷魂大法!
花木蘭譏諷一笑,道:“彆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我不稀罕女的,喜歡男的!”
李氏如聞驚雷,一屁股坐在地上,驚愕的看著花木蘭,她不怕男人正經,就怕男人不喜歡女人,她無從下手啊!
“帶走,好生照顧,蹭破點兒皮,陛下怪罪下來,打折你們的腿!”花木蘭冇好氣的嗬斥著部下。
拓跋燾聽說武威已下,令花木蘭回姑臧覆命,換將去留守。
花木蘭進了前涼最豪華氣派的謙光殿,眼前一亮,她聽人說過,當年的張駿春居宜陽青殿,冬居玄武黑殿,這裡不是一般的奢華,而且特有文化氛圍,即使過了上百年還是能感受到君主張駿當年的風雅與豪情。
花木蘭來時,崔浩正在和拓跋燾聊天,隻聽拓跋燾說道:“到了這裡才知道,果然是百草豐茂,李順這個鬼東西,居然欺君!真是令人痛恨,你幾年前跟我說這個人不可用,朕還不信呢。”
崔浩低聲道:“忠君纔是臣子的本分,可以說錯,但不敢不講實話,臣一向如此。”
花木蘭心中一動。
看見花木蘭進來,崔浩拱手退了出去,他也有一大堆事情要去安排。
拓跋燾命人給花木蘭賜座奉茶,也不搭理她,繼續忙乎手頭的活兒,麵前的奏報堆積如山,看得出他也很疲憊。
等了一會兒,花木蘭咳嗽了一聲,提醒他,這還有個人呢?我是來複命的,不是來喝茶的。
拓跋燾這才抬起頭,溫情一笑,道:“咳嗽什麼?給朕使動靜呢?”又拿起一盒點心遞給她,道:“嚐嚐北涼的宮廷甜點,不怎麼好吃。”
“陛下,李氏已經找到,在殿外候著呢,您什麼時候見?”花木蘭冷冷的問,心裡七上八下的,將點心放在了一邊。
“哦,找到了?留在你的營中吧,回去以後,你親自給太後送過去,武威公主這事,老人家心疼壞了,隨她母女處置吧……”說話間拓跋燾眉頭一皺,一股陰雲從眼中飛掠而過,想起妹妹,他還是於心不忍。
“是。”花木蘭心裡突然莫名的敞亮起來,嘴角一抿,把笑容憋了回去,站起身,要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身調皮的問:“陛下當真不見?”
拓跋燾拿了一塊糕點,放進嘴裡,慢慢嚼著,饒有興致的看著她,道:“你再囉嗦,就給朕帶進來!”
花木蘭風一樣轉身走了。
拓跋燾在她身後笑,就你那點小心思,都擺在臉上呢,這一路還不知道怎麼憋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