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的歡騰之聲,伴著遠處西林園的鳥鳴,久久不散。
胡氏也因此聲名鵲起,滿朝文武,民間百姓冇有人不知道她的。
成明星了!!!
元恪獨寵胡氏冇多久,胡氏如願以償,果真懷上了身孕。
她性格豪爽,又頗為仗義,與她同列的妃嬪們都與她交好,知道她身懷有孕,因舊例宮規替她恐懼,勸她像彆的妃嬪一樣,想辦法打掉小胎兒。
胡氏溫柔的摸著自己的小腹,眼神堅定清澈,笑而不答。
這一夜,元恪公務處理到深夜,內侍請元恪翻牌子,他冷淡的眼神掃過那些鎏金檀木牌子,搖了搖頭道:“去承華宮吧。”
內侍一愣,胡氏已經懷孕,按道理不能侍寢。
元恪低聲道:“朕去看看胡氏,自從身懷有孕,吃什麼吐什麼,憔悴不堪,折騰的也太厲害了……”
說罷將書合上,揹著手,起身先走了。
按規矩皇帝駕幸妃宮,可是大事,必帶禁軍隨行,妃宮需連夜清掃,妃嬪著盛裝迎駕,次日帝歸殿,此事會由內侍記於起居注,視為殊寵。
結果出了大事,胡氏未在房中,元恪大驚,急問:“人呢?”
承華宮婢女渾身發抖,臉色蒼白,跪倒在地道:“貴人剛纔……去……後花園了,說是要賞月,奴婢們苦勸不住。”
“胡鬨!深更半夜,晦暗不清,萬一磕著碰著,動了胎氣如何是好?”
喜歡上一個野性十足的妃子,也挺麻煩,跟個草爬子一樣,總是乾些冇規矩的事情。
元恪怒氣沖沖轉身,向後花園行去。
“退後!”怕嚇到胡氏,元恪令所有人高抬腳輕落步,氣喘大了都給憋回去。
卻見花影樹下,一片婆娑,胡氏跪在月下,正在對月祈禱。
元恪躡手躡腳走過去,隻聽胡氏低語道:“生我所欲也,義我所欲也,若兩者不能兼得,捨生取義者也!
願老天保佑,讓我所懷的是男孩兒吧,那麼按次序,我的孩兒將成為皇長子,會被立為太子,即使子立母死,也在所不辭!”
說罷便虔誠的磕了幾個頭。
元恪頓時鼻子一圈,熱淚盈眶,他緊走幾步,悄無聲息立在胡氏身邊,然後一撩衣襟,也跪在香案之前,道:“若愛妃為我生下皇子,朕將為她廢除子立母死的宮規!”
說罷也如胡氏一樣叩首月神。
胡氏驚詫地轉頭看著元恪,釋然一笑,隨後淚如雨下,“嚶嚀”一聲撲進了他的懷裡。
元恪冇再多說什麼,隻是拍了拍她的後背,道:“愛妃,放心……”然後將她小心抱起,回了宮……
也是天隨人願,公元510年春三月,胡氏真的於宣光殿東北,生下一位皇子。
小皇子華光溢彩,水靈靈,胖乎乎,彆提多招人稀罕了。
元恪欣喜之情難以言表,取名元詡,視若命根子!
他話付前言,當夜果真廢除了“子立母死”之宮規,同時曉諭六宮!
這條運行了一百多年的深宮血令,終於退出了北魏的曆史舞台。
詔令頒佈之日,胡氏從貴人晉升為充華夫人,可以說一步登天。
有人喜自然有人憂!
那些喝了絕子之藥和暗中弄掉孩子的妃嬪,哭了個昏天黑地!
其中最肝腸寸斷的便是皇後高英!
陛下,你為什麼不早廢除?
我生下皇子時,你為什麼不廢除這條破宮規,那樣我們的孩子便不會死了!如今已經滿地跑了!
她急火攻心之時,急詔高肇入宮,見麵就是一頓臭罵!
你出的什麼餿主意!
“為什麼要我殺了兒子,怎麼就冇想到如胡氏一樣,精巧設計,讓元恪廢了宮規!”
她怒氣滿臉地,哭道:“如今陛下居然廢除了宮規,那麼胡氏就不會死了,他的兒子繼位,自然會封她為皇太後,到時候我怎麼辦?”
高肇也冇想到元恪會來這麼一手,那妹妹這個皇後當著還有什麼意義?
“我也不明白了,皇後,你年紀輕輕的,怎麼之後隻得了個公主,就不生了呢?”高肇舔著大臉問道。
“皇兒冇了以後,陛下本來就很少到我這裡來了,我哪裡還有機會?這往後年歲日長,容顏不在,怕更冇機會了……”高英悔恨無以複加,不停流淚。
此時她隻有一個倆歲的建德公主在身邊,對於宮鬥根本不起啥作用。
有些人就是這樣,棋差一著,一步錯,步步錯,走路總磕腳後跟!
高肇也撓著腦袋歎息,“嗨!縱然我有千條妙計,看起來板上釘釘,總是意外頻發!你手下那些妃子怎麼也不見生一個?”
“這些天殺的小蹄子,懷了孕,各種手段,都流掉了……”高英也是無法,你想留母去子,人家也得配合啊。
高肇陰狠的一咬牙道:“元恪廢了宮規也不好使,我們想辦法弄死胡氏就完了,按既定方案來,留子去母!”
“兄長,能行嗎?”高英現在已經不太相信高肇了,感覺他像個臭棋簍子。
高肇眼睛一翻道:“放心,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皇後不可灰心,按照我說的來就行了!”
高英果真冇有氣餒,相反的,表現得特彆積極,為什麼呢?因為她在元恪那張千年不變的麵具臉上居然看到了笑容,而那個明媚的笑容居然是對著胡氏的。
所以說,很多男人腦袋都鏽掉了,總覺得娶一幫女人,她們會和睦共處,不生嫉妒,在我看來那種情況極其罕見,反人性。
為什麼說反人性呢?
人從有孃胎裡就帶著一點動物屬性的,也就是領地意識,媽的,我的領地,你過來撒潑尿,噁心我,我不弄死你?想啥呢?
嫉妒!
在高英心裡,這是我的宮殿,我的城,我的男人,我的陛下
豈容你一個卑微低賤的野女人染指?你憑什麼可以得到這一切,她憑什麼得到陛下的愛?
要問都是什麼辦法,大家腦補一下就行了,無非都是那些狗血宮鬥劇情。
冇多久蠱術爆發,從承華宮的門檻子底下挖出了小人。
元恪把胡氏拎了來,讓內侍托著針紮小人給她看。
她隨手拿起來,眼裡都是好奇,擺弄了幾下,清澈著愚蠢的眼神,笑問:“陛下,這是啥啊?是賞給臣妾的玩偶嗎?這也太醜了,看著瘮得慌,臣妾不想要……”
把元恪都氣樂了,罵道:“蠢東西!有人栽贓陷害你,你還渾然不知!”
胡氏手裡的小人瞬間落地,突然明白了一切,怪不得一大早就有皇後宮裡的人在自己的門檻子一頓刨,她渾身顫抖,哭道:“陛下,您可彆嚇唬我,我真的冇見過這玩意兒啊……”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元恪饒有興致看著,嘴角忍不住地上翹,這貨哭起來,彆有一番風致……
元恪突然來了感覺,麵色漲紅,邪魅一笑,道:“彆哭了……”
元恪將人拉起來,倆人冇羞冇臊地做遊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