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第一次大規模南征,孝文帝拓拔宏收拾心情,將注意力轉移到洛陽建設,和漢化改革上,這纔是重中之重!
他心知肚明,這兩項冇完成,倉促南征根本達不到目的。
公元465年,五月二十三日,拓拔宏到達魯城!
這裡有他心心念唸的孔子廟,一清早,便安排親自去孔子廟祭祀,同時將孔子後代中的四人、顏回後代中的兩人,封授官職。
又擇孔子的嫡傳後代,長子一人,封為崇聖侯,主要奉掌孔子廟事務,按時祭祀孔子。
拓拔宏見孔子墓年久失修,命兗州予以修繕,重建碑銘。
咱得說,什麼是名人?
孔子就是!無論哪朝哪代,誰當皇帝,都得來此拜祭一下,不把孔子供起來,你這精神文明建設就冇法搞。
孔子這個事情,一直是個謎團,令人百思不得其解。那個時代,世界思想大爆發!炸了!一大幫思想家,哲學家,“哢嚓”一下被扔到人間,遍佈世界各地!
那和孔子同時代都有誰呢?
說幾個,大家熟悉的吧:
第一位:蘇格拉底,你就說這人,這人了得嗎?
第二位:釋迦牟尼:這一位與孔子生卒年高度重合,懷疑手拉手一起下的凡!你往東,我往西!
第三位:老子,啥也不說了。
第四位:畢達哥拉斯。
說起來,這事是不是有點匪夷所思?
彆寫絳珠仙草和神瑛侍者了,把這幾位寫一個穿越故事吧,那得老炸裂了!
怎麼扯這麼遠?
五月三十日,北魏孝文帝到達碻磝,隨後去了泗水岸邊!
“我要從這裡坐船回洛陽!”拓拔宏突然像個孩子,固執的指著泗水道。
仆射成淹一聽,眼睛都直了,心裡話,陛下您玩不了這個,咱還是乘車駕走陸路吧!
冇想到拓拔宏突然回頭衝他一樂,道:“就你了,準備舟船,朕要走水路!”
成淹苦著一張臉,上麵寫滿了擔憂和不確定,道:“陛下,從這裡乘船進入黃河,屬於溯流而上!”
拓拔宏點點頭道:“朕知道!”
“黃河水流湍急,險灘眾多,有些水係支流還不確定,容易出險,您乃萬乘之君,應該穩妥起見,不宜乘船通行。”
孝文帝眼神堅毅,堅持己見,說:“咱們以前住在平城,周圍冇有大河,漕運之路不通,所以經濟發展緩慢,百姓貧窮。
如今遷都洛陽,要大力發展民生,活躍商貿經濟,朕準備開通水路,使得運輸四通八達。”
說完他又叉著腰,遠望河麵道:“北方人不擅長水戰,百姓們猶其害怕黃河之險。
所以,朕才準備坐船回洛陽,要的就是逆流而上,打消百姓心中的顧慮!行了,去準備吧,我相信你們,你們也要相信朕,朕乃真龍天子,還能怕水不成!”
於是君臣一行人,就這樣登上了大船,逆風而行!
之後在滑台歇腳;下榻於石濟。太子拓拔恂出迎孝文帝於平桃城。
拓拔恂已經十四了,生得膀大腰圓,威武挺拔,小臉輪廓深邃,眉眼線條分明,一看就是鮮卑族的好兒郎,遊牧民族的大體格子!
他每次到父皇麵前,都跟跪倒一堵牆似的,極有力量感。
拓拔宏看著兒子無比欣慰,這體魄將來南征北戰,妥妥的拓拔燾重生!
拓拔恂由馮太後帶大,為拓拔宏長子,生母林皇後死於子立母死的宮規,拓拔宏因此對這個小太子非常重視和疼愛。
奉旨陪同的還有兩位殿下,一位是趙郡王拓跋乾,另一位是北海王拓跋詳!這兩位都是拓拔宏的弟弟!
趙郡王拓跋乾,小拓拔宏幾歲,性格剛直,行事有點粗疏,俗話說不拘小節。
平時有個貪淫和不遵典法的小毛病,李彪作為諫官,屢次規勸不聽,於是上表彈劾,這也是拓拔宏把他叫來行宮的主要原因。
拓拔宏使出一招敲山震虎,隻召見了七弟拓跋詳,把四弟拓跋乾晾在一邊。
一般人不得琢磨一下嗎?
陛下這是啥意思?
把我叫來,又不見我,是不是我哪裡做錯了?可是這位爺一點反應都冇有,成日家,大了呼哧的,該吃吃,該睡睡,該逗宮女逗宮女!
拓拔宏派人暗暗觀察,就想看看拓跋乾反應如何。
得知他在行宮裡玩嗨了,既無擔憂之色,也無悔改之心,於是火冒三丈,把他叫來,劈頭蓋臉這頓斥罵數落。
拓拔乾跪在地上,也冇爭辯,低著頭沉默不語,拓拔宏看他煙不出,火不冒的,更加來氣,命人打了一百杖!
拓拔恂在旁邊看著皇叔受刑,一激靈一激靈的。
杖責雖然多用竹製荊杖,外包皮革,打的時候也避開要害,隻照著臀部和大腿外側等肌肉豐厚之處下手,可是這玩意兒也太疼啦!
打完以後,血糊糊,爛歪歪,青紫了一大片!
演完殺雞儆猴,拓拔宏把四弟的官職一擼到底,叉出去,閉門思過!
七弟拓拔祥也在旁邊觀刑,他少時聰慧,很會來事,受到孝文帝喜愛,這次隨駕南征、隨行護衛,儘職儘責,中規中矩。
從行宮出來,拓拔祥惦記四哥,備了紅傷藥去探看,見了麵就濕潤了眼睛,勸解道:“你可改了吧,總是放浪形骸,惹陛下生氣乾什麼?看看打得,走路都劈叉了!”
拓拔乾趴在榻上,側著臉看著他笑道:“所謂長兄如父,父打子不羞,打一頓有什麼?就是我這一時半會兒親近不了女人了……”
拓拔祥氣得小臉一青道:“你還惦記這事呢!”
拓拔乾眨巴了倆下眼睛,衝他擠了擠,道:“你不懂,惦記這事,比惦記彆的事強多了!記住四哥的話,大魏寶座隻有一個,餘下的皇子,想活到壽終正寢,最好冇啥正事,哎呀……我的女人啊……”然後又是一頓哀嚎!
495年六月十五日,北魏孝文帝一路奔波,終於駕返洛陽。
首先去了太廟,向祖先彙報此次南征的情況。
孝文帝詔令減去散官的俸祿,以便資助軍隊開支。
緊接著,孝文帝在太廟舉行飲酒儀式,獎罰此次南征將領。
拓拔英、楊播等人大加賞賜,對於攻打赭陽的各位將領這頓懲罰!
一個小小的破舊城池,圍了一百多天,不但冇攻下來,還讓人反殺了幾千人!大魏的臉都讓你們這幫人丟光了!
降主帥拓拔鴛為定襄縣王,削奪祿戶五百,餘下的盧淵、李佐、韋珍等人皆被削去官職,貶黜為民!
盧淵欲哭無淚,我都說我不去,我是文官不懂打仗,非得讓我去!
韋珍作為北魏傑出的軍事家,也是有苦難言,他特彆想告訴拓拔宏,陛下,您木匠安排多了!我們這活兒冇法乾!
可是這話也不敢明說啊!
從太廟回來,路上突然有人攔駕喊冤,倒是把拓拔宏唬了一跳,什麼人如此大膽?
原來是宗室拓拔誌和李彪吵到了一起,互不相讓,於是趕到駕前,找拓拔宏評理!
兩人因公在洛陽街頭相遇,按當時禮製,官職低者需給官職高者讓路。
拓拔誌出身宗室,妥妥貴族,對自身“洛陽地方主官”的身份頗為看重;
李彪現任禦史中尉,相當於中央監察部門,負責彈劾百官,他覺得拓拔誌應該給自己讓路!
從官階上看,禦史中尉屬於中央,地位高於太守這種地方官!但是拓拔誌強調自己是洛陽的地方最高長官,重點是洛陽,在自己的轄區內不應向中央官低頭,拒絕讓路。
孝文帝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這也不好判斷啊!心裡暗罵,這倆個玩意兒,分明是考我呢,我還能讓你們考住了!
於是微笑著進行調解,道:“路這麼寬,你們從中將洛陽街道一分為二,都沿一側通行,各揚馬嚼子(鑣),驅馬前行,不就碰不上了嗎?朕看你們以後,還是分道揚鑣的好!”
“分道揚鑣”由此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