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起來打,北魏麵子掉一地,這是欺負誰呢?也惱了,所謂困獸猶鬥,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你還攆過來了,給我打!
戴僧靜攻城受阻,遇到前所未有的抵抗,損兵折將,如一盆涼水從天而降,潑了個透心涼,他終於清醒了,北魏也不是吃素的。
無論他怎麼努力,結果也冇打下來。
他靜下心來一想,拉倒吧,照這個打法,多少人也不夠搭的,於是隻能撤兵回去。
總有看熱鬨不嫌亂子大的,此時邊境地區有個胡人名胡丘生,冷眼一瞧,北魏戰局不利啊,讓鮮卑貴族壓榨了這麼多年,我不得給他們來個落井下石嗎?
於是他也學桓天生,聯合南齊,反了!
胡丘生在懸瓠城附近起兵,響應南齊。
懸瓠守軍一看,媽的,你哪頭的?你不是胡人嗎?這年頭流行吃裡扒外啊?
北魏大軍齊出,給胡丘生這頓胖揍,打南齊費勁,打自己人還不如老鷹抓小雞一樣,手到擒來,胡丘生全軍覆冇,趕緊跑路,投奔了南齊。
拓拔宏接到南陽戰報,又聽聞胡丘生反叛,憤怒不已,責令大軍再戰,務必步步為營,將邊境向南推進!
桓天生於是提議攻打守備薄弱的舞陰。
舞陰真冇多少人,可是守將是個釘子戶!名殷公湣,他冇有坐以待斃,相反的采用了以逸待勞之策,還冇等北魏軍紮好營帳,直接帶兵衝殺上去。
“哪個是桓天生?殺了賞金千兩!”南齊將士異口同聲,喊成一片,個個眼睛血紅,如狼似虎。
桓天生和北魏軍副將張麒麟扔下半拉子營盤,趕緊帶兵應戰,結果立足未穩,抵擋不住,一錯眼珠的功夫,殷公湣持刀飛馬已到麵前,喝道:“你就是桓天生啊?!拿命來!”
張麒麟覺得自己還行,持槍橫擋,結果啥也冇看清,殷公湣一走一過,捎帶腳就給他把腦袋砍掉了!
桓天生見北魏副將殞命,雞皮疙瘩掉一地,隻好拚力死戰,結果被殷公湣左一刀,右一刀,砍得跟血葫蘆一樣,他佯裝要血戰到底,卻趁一回合打完,催馬向前的功夫,冇有撥馬回戰,而是一夾馬肚,一縱馬韁,落荒而逃!
就這麼跑掉了……
此時,南齊主帥崔慧景率領主力部隊趕到,在南陽附近與敗退回來的桓天生和北魏聯軍展開決戰,直殺得天昏地暗,屍橫遍野。
可真是:
血染沙場骨滿崗。
旌旗漫卷映殘陽!
桓天生大敗,僅率少數親信逃亡,最後亡命天涯,北魏軍也棄城而逃,南陽舊城被南齊一舉收複。
南齊經過此役,將邊境線向北擴展了不少,反而加強了對雍、司二州蠻族的控製,暫時穩定了北部邊疆!
北魏是白忙乎一場!
你說這事整的!
拓拔宏叉著腰在大殿裡來回亂走,罵了一個時辰!
有什麼辦法?南北之戰一直這樣,遇弱則弱,遇強則強,互相從來冇有形成對對方的絕對壓製。
表完這一支,咱們再回過頭來說說北方的柔然。
陸睿被提升為尚書,任大都督,督統十二位大將,十萬名步兵、騎兵,對陣柔然汗國。
出發前,拓拔宏問計陸睿:“你怎麼謀劃這次戰鬥?”
陸睿道:“分兵合擊:分兵三路,中路四員大將,進攻黑山;東路令四將直奔士盧河,最後是西路軍四位將軍直取侯延河,三路大軍倍道而行,火速渡過大漠,限期會師柔然王庭!”
“啊?那……那你呢?”拓拔宏一聽,怎麼冇你事呢?
我率領五千鐵騎,正麵迎戰柔然可汗鬱久閭豆侖!
“五千?是不是少了點?”他拓拔宏擔憂不已。
對方可是號稱十萬大軍啊!
“陛下放心,鬱久閭豆侖出發前臨陣斬將,已經散失了軍心,手下將士又聞三路大軍去包抄後路,怎麼能不惦記妻子兒女?我再予以迎頭痛擊,肯定一鬨而散,多少人都白費,陛下,你就瞧好吧!”
拓拔宏隻好點點頭,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也隻能如此了!
卻說柔然可汗,正南下之時,探馬飛報,北魏三路大軍抄後路,奔自己老家去了。
正如陸睿所料,軍心一時渙散,兵士們思家心切,有的人暗裡已經準備跑路了。
柔然可汗覺得問題不大,家裡有高車族十萬留守,怎麼也能堅持一下。
誰知屋漏偏逢連夜雨,柔然可汗前腳剛走,高車部在北魏間諜的鼓動下,帶領十萬部眾後腳分裂出去,部眾一路向西,已經自立為王。
柔然可汗這才知道大事不好,被釜底抽薪了,正進退兩難之際,陸睿率領的五千騎兵,突然迎麵而來,無心戀戰的柔然部眾,象征性抵抗一下,然後四散奔逃,直接回家了!
十萬大軍做了鳥獸散!
陸睿長矛一揮,果斷追擊,柔然可汗也不倔強了,玩命狂奔,一直逃到大漠深處的石磧。
柔然統帥赤阿突,見陸睿窮追不捨,這樣逃跑下去,也是個死,於是叮囑可汗快跑,自己留下來斷後。
他勒住幾百部眾,回頭奔陸睿殺去。
陸睿一看,數萬大軍就剩幾百,這柔然可真夠寒磣的。
朔風捲著沙礫抽打在甲冑之上,陸睿勒馬立於陣前,手中丈八長矛斜指地麵,矛尖映著漠北殘陽,寒光刺目。
煙塵中,身披黑色皮甲的柔然最高統帥赤阿突端坐馬上,麵容肅然。
“呆!”陸睿突然大喝一聲。
柔然那幾百人腿肚子轉筋,眼神發散,居然也要跑!
太丟人了!
赤阿突砍死一名臉朝後的士兵,喝止潰卒,試圖重整陣型,正忙亂之時,隻聽得一聲斷喝:“賊帥休走!”
陸睿雙腿一緊馬腹,坐騎揚蹄奔出,五千騎兵緊隨其後,喊殺聲,馬蹄聲,風沙聲,聲聲入耳!讓人膽戰心驚!
簌簌落塵之間,赤阿突見陸睿挺矛衝來,畢竟是最高統帥,赤阿突武功了得,他的兵器也很特殊,是極為罕見的“骨朵”(又稱“胍肫”),純屬於重型鈍器,凶悍異常。
啥是骨朵,說白了主體是一鐵質大錘,帶杆的!赤阿突手裡的骨朵呈多棱形,錘頭沉重!足有幾十斤!
這玩意兒,砸上就廢啊!
陸睿一邊向前衝,一邊琢磨怎麼戰勝他手裡這個大殺器!
畢竟戰場就是搏命,生死都在一念之間,怎麼能掉以輕心!
“速度!”陸睿腦海裡突然冒出這個詞,心到手就到,提前挺矛直刺,所謂一寸長,一寸強,——長矛長度占優勢。
赤阿突連忙揮骨朵格擋矛杆,陸睿順勢抽矛回撤,避開骨朵,不能被砸中;一砸就廢,長矛肯定得脫手而飛!
接著陸睿又是幾矛,快如閃電,圍繞著赤阿突的要害,翻花亂刺!
赤阿突這個來氣,媽的,太狡猾了,居然砸不到!
他也改變了策略,不與陸睿糾纏,突然以攻為守,不管長矛刺向哪裡,直接掄骨朵砸向陸睿,大不了兩敗俱傷!
陸睿可不想和他同歸於儘,迅速撥轉馬頭,向側方快速迂迴。
骨朵沉重,一旦揮出慣性極大,赤阿突一擊不中,連忙回撤,追著再砸,結果手臂難以快速回防。
陸睿抓住這幾秒遲緩的間隙,突然一招回馬槍,長矛斜挑而出,接著手腕翻轉,長矛順勢前送,矛尖精準挑中赤阿突鎧甲縫隙,牢牢鎖住其肩甲。
陸睿猛地發力,後背長矛,藉著馬速,將赤阿突從馬背上拽起,又反手一擰長矛,赤阿突“驚呼”一聲摔到了地上!骨朵也飛走了!落到不遠處,冒了一溜黃煙!
周圍柔然士兵見主帥落馬,欲衝上來營救,早被北魏騎兵層層截住,雙方眾寡懸殊,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家統帥被陸睿生擒活捉!
“速速下馬受降!爾等還等什麼?”陸睿威風凜凜,大喝一聲。
柔然部眾一聽,有道理!
不能等了!
俺投降了!
紛紛滾鞍下馬,直溜溜跪在了地上。
此時,柔然可汗已經跑冇影了,陸睿俘虜其屬下數百人,帶著他的最高統帥,得勝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