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南齊又出了什麼大事,天大的事情!
齊高帝蕭道成,正要外出巡視,宮人給他換衣服時,發現了一塊華美的玉導佩飾,他拽過來砸了個稀碎,道:“有衣服穿就行了,非得弄這些無用之物加以點綴,搞得竟先攀比,勞民傷財!細看看宮裡還有冇有這些東西,全扔了!”
宮人奴婢趕緊領旨去辦。
咱也不知道都扔哪裡了?
蕭道成便服出宮,剛到宮門口,直覺微風不燥,徐徐拂麵,還挺舒服,同時也吹來了一曲童謠,隱約聽上去為:“白門三重關,竹籬穿不完。”
原來自從東晉以來,建康外城隻設竹籬,作為障礙,並開了六道門。
“兒歌何意?”蕭道成召來隨行中的老者問道。
老者道:“竹籬既尖且利,又四處漏風,怎麼能安穩呢?”
蕭道成恍然大悟,立刻下令,拆掉籬笆,改立都牆。
回宮以後,夜夢白虎,闖入大殿,越走越近,衝他咆哮不止,他突然大叫一聲,從夢中醒來,朦朧中隻見窗前簾幕飛揚,人影晃動,禁不住出了一身冷汗,從此漸感不適,一病不起。
公元482年春三月,南朝諸位皇子日夜守衛,煎湯送藥,蕭道成病體沉重,漸漸呈現不治之像,其侄子蕭鸞本為侍中,更是衣不解帶,寸步不離。
蕭鸞幼年喪父,被齊高帝收養,對他的疼愛有加,其程度甚至超過了親生諸子,也難免他如此悲痛擔心。
蕭道成自知大限將至,命不久矣,禁不住歎息不已,你可以和所有的困難鬥,就是鬥不過天!
遂下詔任司徒褚淵,左仆射王儉等人為顧命大臣,同年四月,於臨光殿去世,享年五十六歲,廟號太祖,諡號為“高皇帝”。
蕭道成接受禪位以來,將劉宋皇族無論長幼,儘數殺死!主要是想根除前朝皇族的影響力。
同時還辭去了一百多名朝廷中樞大員,另行選拔新人添補,樹立南齊的朝廷權威。
可以這麼說,他把一朝天子一朝臣做到了淋漓儘致。
後世對蕭道成的評價還是挺高的,他出身寒門,卻能夠憑藉個人的英明果斷和對曆史機遇的精準把握,成就一番帝業,而且文韜武略,文學書法,無所不通,就憑這一點,鼓勵了多少人!
多少人在黑暗裡呐喊:“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要逆天改命!”
行吧,改吧。
握大權後,他冇有得意忘形,從不主動大興兵戈,而是用節儉樸素,緩解民間疾苦來兼濟天下。
這是一位很有胸懷的創業之君,可惜壽命太短,很多雄才大略還冇來得及實施推行就一命歸西了,你就說這事大不大?
太子蕭賾即位,改年號為永明。
蕭賾繼承了父皇的治國思路,在位期間,撫卹受災百姓,安撫境內兵患,多次實行大赦,規定了官員輪換製度,避免一家獨大,同時簡化了喪葬祭祀禮儀,減輕民眾負擔。
蕭賾統治期間,境內安定,冇有太大的內戰爆發,被稱為“永明之治”。
這在南朝是很不容易的事情,至少人家南齊換帝冇亂成一窩粥!
外交上,彆的周邊小國都好說,北魏怎麼辦?
他把眼光又放在了劉纘身上,你還得去啊!
劉纘真是哭笑不得,我這個男寵還當起來冇完了!不過已經不像第一次那麼牴觸了。
去就去吧,輕車熟路。
第一次出使他誰也不服,倔毛驢一樣,這次不同了。
他往裡期間,行山渡水,見多了倆國交兵,生靈塗炭的慘狀,隨著年齡的增加,內心沉穩下來,也想通過自己的努力,力求倆國互通有無,邊境罷兵。
劉纘再次出使入朝時,十六歲的拓拔宏看著他不住點頭微笑,表現得還挺親近。
皇祖母的老情人可來了,王睿去世以後,馮太後傷心不已,憔悴了許多,正是無法排解之時,再看劉纘風質英重,毅然秀立,肯定能讓皇祖母忘卻煩惱,喜笑顏開。
要說拓拔宏這一點兒,就比他父皇拓拔弘強得多,不較真,不就那點事兒嗎?能咋的!
馮太後隨即詔劉纘進宮,倆人相對無言,許久都笑了。
“這回又是什麼計啊?”馮太後斜著眼睛調侃道。
劉纘低頭彈了彈衣服,苦笑道:“苦肉計!周瑜打黃蓋,願打願挨!”
倆人研究了一下午的南北交流事項,事無钜細,麵麵俱到,這次劉纘相當坦誠,他也從另一方麵瞭解到了馮太後的睿智和敏銳,研究研究倆人就研究到床上去了……
南北至此罷兵,五年內再無大的戰事發生。
拓拔宏在這一年,也晉升一級,迎來了自己的長子拓拔恂,小傢夥和拓拔家的兒郎的曆來的秀美風格不同,長的肥頭大耳,特彆討人喜歡。
而他的生母隻是一個婢女,也是拓拔宏的第一個女人,名林氏。
但凡入宮為奴,大多有一段淒慘的家事,林氏也不例外,她出身低微,但是容色美麗,又比拓拔宏年長幾歲,懂情趣,會疼人,冇多久就將拓拔宏拿下,而且對她相當依賴。
馮太後故技重施,重孫子剛剛降生,又被她奪了去,親自撫養,時常帶在身邊逗玩。
拓拔宏倒是坦然,冇有太大的反應,畢竟他就是這麼走過來的,可是林氏卻非常鬱悶,十月懷胎一朝分娩,誰身上掉下的肉,誰不疼?再說她還想母憑子貴,一步登天呢,免不得頗有微詞,但也隻是敢怒不敢言。
馮太後見拓拔宏已經做了爹,禁不住感慨,歲月不饒人,自己怎麼能不老呢?那個跟在自己身後,皇祖母長皇祖母短的小男孩兒,都已經長大成人了,而且風姿綽約,儒雅翩翩。
她怎麼可能放棄這個絕佳的機會?少男情竇初開,是最好把握的年紀,她開始著手為孫子海選美女,充實後宮。
食色性也,誰也過不了這一關,這也是控住拓拔宏的一個有效途徑,千古陽謀第一計,美人計,無人能破,明知是當也得上!
此時龍城鎮來了一封奏書,西晉永嘉年間因避禍中原,舉家逃往高句麗一戶高氏人家,返回了龍城鎮,其有一女,從冇見過的姿色豔麗,而且品行端莊,具備選入後宮的條件。
馮太後命即刻送人進京,她要親自麵試,初見麵,馮太後呼吸幾乎停止,高氏的美麗容貌驚到了她,不能說比年少時的自己美,但也絕不遜色,絕對堪稱天下一品,遂將她帶入後宮,送給了拓拔宏。
美人誰不愛?
拓拔宏一見便視若珍寶,寵幸後宮,有時白天也溜回去,找高氏玩耍,婢女林氏遂被丟到了一邊。
很快高氏因為甚得聖心,晉升為照容,不久為拓拔宏又添一子,名拓拔恪。
孝文帝好像玩歡脫了,一日對身邊的人笑說:“泛舟天淵,對景思山,人生就應該順其自然,不可以終日讀書!”
於是他早晨出來上朝,修習經傳,吃過飯便返回宮中,也不知道忙活什麼呢,下午再出來看會奏章,也是哈欠連連,黃昏未到,又跑回後宮去了!
臣子崔光把這事側麵告訴了馮太後道:“孔子曰:‘血氣未定,戒之在色,’陛下畢竟年幼,這樣可還行?’”
馮太後也忍不住掩嘴偷笑。
她即刻命人將拓拔宏叫了來,道:“晝以訪事,夜以安身。陛下青春正盛,正是求學上進之時,不宜在白天老是在後宮泡著吧?……”
拓拔宏造了個大紅臉,心裡話:“我都不管你,你還管我!”
馮太後見他低頭不語,腳尖朝著門口亂擰,知道他想跑,遂笑道:“你還小呢,這樣也不利於身體成長,一生長著呢,你急什麼!皇祖母希望你健健康康,長壽百歲,給我養老送終呢!”
孝文帝拓拔宏趕緊跪倒在地,道:“孫兒知錯了!”從那以後,白天不再進入後宮。
馮太後手裡還有兩張王牌,冇有發給拓拔宏,那就是她自己的親侄女——馮潤、馮清。
尤其馮潤姿色還在高氏之上,馮太後敢保,倆姊妹一到,頓時後宮失色,佳麗三千都得靠邊站!
而且三人之間也經常見麵,拓拔宏雖然對兩位小美人謹慎有禮,可是那貪婪的眼神卻徹底出賣了他。
他尤其喜歡大一點的馮潤,一顰一笑,每一個微小動作,都能讓他跟著心跳加速。馮太後看在眼裡,喜在心裡。
但是拓拔宏並不知道皇祖母的心意,從來不敢唐突,那可是祖母的親侄女,亂來不得,可以這麼說拓拔宏是個自控力超強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