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26章昨晚十二點就已釋出，結果不知什麼原因，章節跑到第一卷最後一章去了。
米粥又咕嘟了會兒，陶小蝶揚聲喊：“得嘞！”
火爐上的粥鍋剛挪開，烙餅的鐵鍋就架了上去。
油在鍋裡滋滋冒起細泡，何雨水捏著張麪餅往鍋裡一滑，
油星子“滋啦”濺得老高，燙得她猛地往後一縮手。
“慢著點兒擱，仔細燙著！”
秦淮茹連忙拿過竹蜻蜓，把餅坯推得勻勻實實。
冇多大功夫，餅邊就泛起金黃金黃的，蔥油混著麵香直往人鼻子裡鑽，
劉繼祖幾個半大孩子吧嗒著嘴，倆眼直勾勾盯著鍋裡，眼珠子都快黏上了。
“繼祖，過來端粥！”
“哎，來啦！”
陶小蝶蹲在粥鍋旁，剛掀開鍋蓋，
白花花的蒸汽“騰”地就裹了她滿臉，鬢角的碎頭髮都洇濕了。
身旁擺著一摞粗瓷碗，她剛盛滿一碗，劉繼祖就手腳麻利地端走，
燙得直咂摸手指頭也捨不得撒手。
頭一張蔥油餅剛出鍋，金黃的餅麵上鼓著密密麻麻的小泡，
邊兒焦得發亮，還滋滋地冒著油花。
“嘿，這香味兒欸！”
劉春燕湊到跟前使勁嗅了嗅，蔥香混著油香直往天靈蓋鑽，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你這饞丫頭。”秦淮茹瞅著她那模樣，嘴角彎起笑紋，“挪挪地兒，彆擋著道兒。”
烙餅剛擺上桌，陶小蝶的米粥也盛得差不多了。
白花花的米粒沉在碗底，上麵漂著層厚厚的米油，顫巍巍的像層奶皮。
她正往桌上擺醃菜罈子，劉清儒抱著劉紅豔湊了過來。
小傢夥不知啥時候止了哭，小鼻子一抽一抽地聞著香味，
小手還緊緊揪著她爸的衣襟，眼睛瞪得溜圓。
“這小饞貓兒，跟你爸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陶小蝶伸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蛋，“彆急啊，等會兒就讓你嘗兩口。”
何雨水把最後一張餅烙好時，太陽已經爬過西廂房的窗欞，
照在結著冰花的玻璃上，映出一片五光十色的光暈。
爐子裡的煤塊“劈啪”響著，桌上碗裡的米粥冒著嫋嫋熱氣，
盤子裡的蔥油餅還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一屋子人圍著桌子坐定，咬餅的“哢嚓”聲、喝粥的“呼嚕”聲、
孩子們的笑鬨聲攪在一塊兒，順著門縫剛溜出去半分，
就被外頭呼嘯的寒風捲得冇影兒了。
“嗝——”
劉繼祖捧著肚子打了個飽嗝，嘴角還沾著點餅渣，
手裡的空碗往桌上一放，發出“哐當”一聲輕響。
“瞅你那德性。”
陶小蝶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手裡端著的碗也往桌麵上一放，
“冇個正行，就不知道悠著點兒？當心撐壞了肚子！”
“嘿嘿！”劉繼祖撓著後腦勺憨笑兩聲，也不敢接話，隻把空碗往桌邊挪了挪。
一旁的秦淮茹正給劉紅豔喂著溫涼的米粥，見孩子小口小口吞嚥得香，
眼角的笑紋洇開好幾道：“慢點兒吃，冇人跟你搶。”
她指尖輕輕蹭掉孩子嘴角的米漬，眼底的慈愛漫得快要溢位來。
她話音剛落，屋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寒風捲著雪沫子趁機鑽了進來，
引得離門最近的劉春燕猛地縮了縮脖子，鼻尖往衣領裡埋得更深了些。
於麗抱著個裹得像粽子似的小包袱擠進門，反手趕緊帶上門，
“砰”地一聲擋住了風雪，鼻尖凍得通紅，連說話都帶著顫音：“可算進來了。”
她跺了跺沾著雪粒的鞋底子，積雪簌簌往下掉，又把懷裡的於晨陽往上托了托，
“這外頭風颳得跟不要命了似的，我差點兒都被頂著進不來垂花門了。”
“於麗嫂子。”
“於麗姨。”
劉家的孩子們齊刷刷站起身來，臉蛋子全都紅撲撲的。
“哎！”於麗笑著點了點頭，睫毛上還沾著細碎的雪粒，“都吃著呢？”
陶小蝶抬頭瞅著她，手裡拿著的筷子往飯碗上一放，笑著站起身子：
“咋這時候就過來了？吃飯冇？”
“嗨！我一個人隨便墊吧了兩口。”
於麗瞟了一眼飯桌，桌上盤子裡還剩著半摞蔥花餅，油汪汪的焦邊看著就饞人，
屋裡的麵香混著蔥花味兒直往她鼻子裡鑽，喉頭不自覺地動了動。
“趕緊進裡間把孩子放出來，裹得這麼嚴實，小傢夥該憋悶壞了。”
秦淮茹放下手裡的勺子，揚聲招呼道。
“哎！”於麗應著聲，抱著孩子就往裡間挪步，她把孩子往炕沿上放時，
特意用袖口擦了擦炕沿的灰，才小心翼翼解開層層包裹的小被子，
露出裡頭瞪著烏溜溜眼珠子的於晨陽，小傢夥嘴裡還叼著個小拳頭，吧唧得正香。
等她再次掀簾出來時，嘴角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我那屋就我一個人，
冷清得能聽見耗子打架，隨便墊吧了兩口就過來跟你們湊湊熱乎氣，
冇打攪你們吃飯吧？”
“說這客套話乾啥，正好趕上了就過來再吃兩口。”
劉清儒起身讓開位置，指了指灶台上的鐵鍋，“米粥跟烙餅都還熱乎著呢，
灶膛裡火頭旺，趁熱趕緊去盛。”
說完，他掀簾進了裡間。
“對對，”
陶小蝶也跟著上前拽了一把於麗，胳膊肘往她腰上輕輕一撞，
“趕上了就彆外道，咱家可不興客套。”
秦淮茹也跟著打趣：“瞧瞧，腿長就是有好處，趕得就是這麼巧。”
“那我可就借光了啊！”
於麗也不扭捏，拉開板凳坐下就拿起個餅子，咬了一大口，
蔥油餅的香味直衝味蕾，臉上的笑卻也已經開了花。
屋角的爐子還在“劈啪”燃燒，火苗子舔著爐壁，混著飯菜的餘香，
把於麗凍紅的臉頰烘得漸漸泛起暖意，連帶著說話的聲調都輕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