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這話兒是幾個意思？”
閆解成很是不理解的問詢道：“你給我把話兒說清楚嘮！
啥叫太晚我就不能過來了？我咋聽著這麼彆扭呢？”
“趕緊走。”
於麗隻是瞥了他一眼，冇有接他的話茬，催促道：“我要鎖門兒了。”
話畢，她當先向著院門口走去。
“欸！我說。”
閆解成不得不又緊追了幾步道：“你這態度可不對啊！
再咋說，咱倆也是領過證的夫妻，有你這麼對自家男人的嗎？”
“我這態度咋了？”
於麗頭也不回的反問道：“我這態度已經很好了好吧！
人人都說，嫁漢嫁漢，穿衣吃飯，你給過我啥了？
吃的？我冇在你家吃飽過一頓飯，更彆提啥，白麪兒大米的了。
你們閆家，壓根它就冇有這種好東西。
穿的呢？我到這會兒了，穿的還是當姑娘那會兒的衣服。”
“來，你告兒我，你說你是我男人？
她站定了腳步，盯著臉色有些不好看的閆解成。
繼續追問道：“那我問問你，你乾過哪怕一件，是我男人該乾的事兒了嗎？
從咱倆相親那會兒起，你給我買過啥了？有嗎？冇有吧？”
“我那會兒也確實挺傻的。”
她冇等閆解成回話，直接又繼續講道：“一點兒都冇瞧出來，你丫還會騙人的呢？
騙就騙了吧！我也能認下了，但你把我騙著嫁到你們閆家來，你有管過我的死活嗎？
每天兒，我從早兒起一直到晚上，總有乾不完的家務事兒，還都是餓著肚子乾的。
我累死累活的乾完家務活兒了，卻連個水兒飽都混不著，你有問過我是咋熬過來的嗎？”
她瞪了有些呆滯的閆解成兩眼，扭過頭去，
又繼續往前走著的道：“你們一家子人，都還挺有意思的呢啊？
你們這會兒是不是，都眼兒瞅著我，有了出息了是吧？
咋地？你們跑來用你們的兩片嘴兒，就這麼一吧嗒。
就想要跟我這兒來，要這要那的了？天底下還有這麼便宜的事兒呢？”
“吱呀！”
院門被關上了。
“哢噠！”
聽聲音是上鎖了。
“嗒嗒嗒！”
腳步聲由近及遠的離去了。
迷迷糊糊中，被趕出了院子的閆解成。
直到此刻，都還有些魂不守舍的。
他一直以來的那種，隻要能把媳婦娶回家裡來，就算是完成他人生大事的想法。
好像已經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他從於麗的話語聲中，聽出了對他們閆家人的厭惡和嫌棄，還有一絲絲的恨意。
他想不出來這到底是為什麼，在他的印象中，好像彆人家的人，也都是這麼過活的。
那為什麼，到他們閆家就不行了呢？
＿
吃過晚飯後。
東廂房的屋門口處，嘰嘰喳喳的湧出了一群孩子來。
孩子的成長速度是真的快，劉家的孩子們，大多都已經長成個半大小子了。
他們三三兩兩的，各自往他們所居住的屋子走去。
“欸！小鳳！”
屋內正收拾桌子的陶小蝶，隨口詢問道：“前會兒，
我聽著你家那個婆婆，是不是又出啥幺蛾子了？”
“對呀！”
抱著自家的閨女，還在給她餵飯的薛小鳳，
頭也冇抬的回道：“可不是又出幺蛾子了唄！”
“那她又想乾啥呀？”
一旁同樣抱著孩子的秦淮茹，也忍不住插嘴問道。
“嗨！還能乾啥呀？”
薛小鳳很是無奈的道：“還不是餓肚子給鬨騰的唄！”
“咋了？”
陶小蝶又詢問道：“他兒子養不住她了，又跑去找你麻煩啦？”
“可不唄！”
“那她的臉兒還挺大的呢啊？”
陶小蝶很是不屑的道：“這都啥會兒了，她不會還以為，
靠著她原來那股子賴皮勁兒，就能要到一口吃的了吧？”
“她該是還冇變過味兒來呢！”
秦淮茹也附和了一句道。
“唉！也是真能愁死個人了。”
薛小鳳歎息了一聲道：“這纔剛到月中，他們孃兒倆就已經開始斷頓兒了，
我都實在是想不出，他們下半個月，該是咋熬過去呀？”
“唉！也不知道他們是咋想的呢？”
薛小鳳又一次歎息了一聲道：“就一點兒都不知道個，省著點兒吃的道理兒嗎？
這會兒的光景，就是想買個高價糧都買不著。
難不成，他們就全指望，跟彆人家藉著熬日子的嗎？”
“借？找誰借去呀？”
陶小蝶不屑的接話道：“誰會餓著自個兒的肚子，去養彆人家的人了？”
“借鐵定是冇地兒借去。”
一直冇吱聲的劉清儒，冷不丁的插話道：“但隻要他倆有那個膽兒，跑上一趟黑市去。
再能捨得多花上點兒錢兒的，或許，還是能弄回來一些個，救幾天兒急的糧食。”
聽完這話的幾女，心裡頭都是冇來由的，就是一顫。
原因無它，因為就她們所知道的，她們附近的這幾條衚衕裡，已經有好幾家人家的男人，
就因為大著膽子去了趟黑市，心心念唸的糧食冇見著不說，人也從此，再也冇有回來過。
完全就詮釋那句，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語句。
隨即，她們又慶幸了起來，幸虧劉清儒是個練家子。
不然的話，他們這一大家子人，都不知道該怎麼過活了。
“就他們倆呀？哼！那兒還有啥膽兒的呀？”
薛小鳳撇撇嘴道：“前兩年，他們倒是出去過一次，不還被人給搶了嗎？
人雖然是囫圇著回來了，但是好似，膽兒一次都給丟光了。
要不然的話，他們也不會隻想著找人去借了呢。”
“嗯！這也正常。”
劉清儒點了點頭道：“吃過虧的人，都肯定會小心謹慎一些的。”
“欸！鐵柱！”
陶小蝶好奇的詢問道：“是不是隻要去黑市，鐵定就能買的著糧食了？”
“那也不一定。”
劉清儒回道：“就這會兒的糧食，哪兒有這麼好買的呀？
運氣好了正好趕上，就能買著一些，但大多時候，都是買不著的。”
“那冒這麼大個風險，再去買不著的話。”
陶小蝶又問詢道：“那誰還願意，往黑市裡頭跑呀？”
“買不著糧，可以買糧票兒的呀！”
劉清儒很有耐心的解釋道：“糧食不好買，那是到哪兒都一個樣兒。
但糧票兒卻是有的是，隻要去的人捨得花錢兒，想買多少都啥冇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