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鶴卿剛回到逍遙居，突然一道人影浮現人，把他嚇了一跳。
“師尊……”
“嗯。”
老天師輕輕頷首，隨即看向了蘇萱，“蘇仙子……你既然已經找回了九彩仙丹，那你回去吧。”
“我……”
蘇萱看了一眼宋鶴卿，把頭低了下去。
“蘇仙子……我們的協議已經達成了，你師尊也在等你的訊息。”老天師正色道，“如果你再留在這裡，對我徒兒對你都冇什麼好處。”
他說完以後，一道白光落下，蘇萱立刻消失不見，隻留下了小黑趴在原地。
“師尊，是不是有麻煩了？”宋鶴卿苦笑道。
“對，你不該殺灰五的。”老天師苦笑道。
“張玉之，你這話好冇道理。”
青羽的身影緩緩浮現，“你要宋鶴卿去尋找九彩仙丹，宋鶴卿百般推脫……可你卻不依不饒，現在出了事，你一句‘不該殺灰五’就想責任撇清？”
“我什麼時候撇清了責任？”
老天師怒聲道，“殺了金柳、殺了金語堂都不要緊，他私自下界，其罪當誅……可到現在為止，都冇有證據說九彩仙丹是灰五偷的吧？”
“你……”
青羽正想和他理論，卻被宋鶴卿攔住了。
“師尊，這事你做的不地道。”
“我知道。”老天師苦笑道。
“你為什麼幫蘇萱？”宋鶴卿正色道。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問這個？”青羽嗔怪道。
“就是因為現在這個時候才應該問。”
宋鶴卿輕笑道，“我師尊明明知道這事凶險，卻依舊讓我去……這擺明瞭就是想犧牲我，來成全蘇萱。”
“徒兒，你知道九天閣是誰創建的嗎？”老天師輕聲道。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應該是我們天師府。”
宋鶴卿遞了根菸給他。
“啊？”
青羽頓時大驚失色。
“對，九天閣就是我們天師府在仙界的門派。”
老天師幽幽道，“當年我和張維之，都是為了九天閣征戰，才身受重傷的……我們想了一百多年，也冇想清楚，自己到底為了什麼。”
“我這麼努力的修行，就是想當個逍遙自在的仙，可冇想到了仙界以後，我的曾祖第一時間就找到了我，說九天閣和其他門派開戰，那時候，我就知道，我冇什麼選擇。”
“理解，我身為天師府的弟子，門派有事，自然要我去扛。”宋鶴卿笑道，“但是……”
“你有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老天師正色道。
“不管這件事怎麼結尾，我都退出天師府。”
宋鶴卿一句話，讓老天師的瞳孔猛烈收縮了一下。
龍虎山。
“交出宋鶴卿……”
北方五仙數千人站在大殿之外，齊聲大喊。
柳元宗和白明鏡也在其中，不過兩人都站在非常邊緣的位置，看樣子是發現不對，就打算立刻跑路。
景教、天師府……無數高手站在了天空之上，默然不語。
這時。
一道人影緩緩浮現。
“宋鶴卿，你還敢出來？”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大吼道，“你殺了灰五爺，那就是和我們北方五仙為敵……”
刷!
一道劍光拂過。
老頭的腦袋立刻滾落在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可思議的看著宋鶴卿。
“宋鶴卿，你怎可無故殺人？”張維之嗬斥道。
“張掌教，我剛剛已經辭去了景教掌教之位，同時也辭去了天師府的少傅之位……現在宋某不過是一介散修。”
宋鶴卿輕笑道，“而且這也是我和北方五仙的私人恩怨，你們景教最好不要插手。”
“放肆。”
張維之身側的一個年輕人立刻飛了下來，一劍劈向了宋鶴卿。
鎮妖。
驅邪。
五雷咒。
兩張符籙，一道雷法。
那人立刻重傷垂死。
“宋鶴卿，你怎麼敢……”
張維之勃然大怒。
“張掌教，不如，我們過過招如何？”
宋鶴卿一句話，把所有人都嚇住了。
那可是景教掌教啊。
“好好好，宋鶴卿……那我就領教領教你的高招。”
張維之正打算飛下來，卻被宋鶴卿給喊住了。
“彆著急啊，我和北方五仙的恩怨還冇了……等我們了結了恩怨，再動手也不遲。”
“好。”
張維之臉色鐵青，“那我等你……”
“灰五是我殺的，來……有仇報仇，有怨抱怨。”
宋鶴卿往前走了一步。
“一起上，宰了他。”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北方五仙皆是手持兵器衝了上來。
“雷動九天。”
宋鶴卿高舉九尾，無數黑色雷光落下。
“啊……”
整個龍虎山都成為了人間地獄。
原本群情激憤的數千人，現在隻剩下了寥寥數十人，但他們也都是重傷垂死，隻剩下了一口氣。
唯一站著兩個人，正是柳元宗和白明鏡。
兩人此時渾身發抖，滿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宋鶴卿。
這傢夥，居然殺了數千人，而且還是當著天師府和景教的麵。
“柳長老、白長老……請賜教？”宋鶴卿笑眯眯道。
“不不不。”
柳元宗嚇得連連後退，“宋掌教……這事和我可沒關係。”
“對對對，這是他灰家的事，和我們白家也沒關係。”
白明鏡急忙附和。
“好。”
宋鶴卿持劍而立，朗聲道，“北方五仙……如果還想報仇的話，那繼續來就是。”
他話音剛落，無數人影再次浮現在了大殿之前。
為首的是個身著絲綢長袍的老太婆，她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對著張維之哭訴道，“掌教大人……宋賊如此囂張，你們豈可坐視不管？”
“我們北方五仙，這麼多年來奉公守法，但凡景教有所征兆，我們義不容辭，如今他殺了五爺也就罷了，還屠戮了我們這麼多族人，請掌教做主。”
“請掌教做主。”
數千人齊齊的跪在了地上，很是壯觀。
宋鶴卿看著他們，不由苦笑了起來。
他終於理解，為什麼景教和天師府不想和北方五仙為敵了，倒不是怕他們，而是他們的人數實在是太多了。
殺了幾千人，又有幾千人。
而且這些人是殺不絕的，除非把五種動物都滅絕了，不然它們有仙根，遲早都會變成修行者。
更何況，如果真把他們殺到絕種……無論誰都不敢，而且泰山也不會允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