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過去的事都過去了。”
張維之輕聲道，“玉之，我和你商量個事……”
“免談。”
老天師斜眼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不就是想要宋鶴卿嘛。”
“不是，咱們商量一下呀。”
張維之笑眯眯道，“如果我冇猜錯的話，彥雲飛昇以後……天師之位是留給不二的吧？宋鶴卿做到頭，也不過是做到個二品籙臣而已。”
“但是我景教就不同了，我可冇有指定接班人啊，等到時候宋鶴卿修為上來了，保不準他還能成為景教掌教呢。”
“少來這套。”
老天師不屑道，“成為景教掌教有什麼好的？你頭上還不知道有多少老東西呢，你有什麼權利？”
“你……”
張維之一時間啞口無言，好半晌，他才沉聲道，“上麵雖然有不少長老，但是景教掌教，怎麼也比天師府二品籙臣要好吧？”
“這可說不準。”
老天師冷笑道，“張不二的確是下一任天師的繼承人，但不是首選……我們冇這麼狹隘，天師府的天師不一定要姓‘張’。”
“你……”
張維之咬咬牙，“張玉之，你有什麼條件可以提，用不著把話說死。”
“這纔是談判的態度嘛。”
老天師點燃了一根菸，輕笑道，“你們會給宋鶴卿什麼條件？”
“滬上景教掌教。”張維之沉聲道。
“嗯？”
老天師微微一愣，“詩琪……你放棄她了？”
“不是。”
張維之歎氣道，“張詩琪無論是修為，還是是各個方麵……都比宋鶴卿要差遠了，所以她擔任景教副掌教，輔佐宋鶴卿。”
“這還算是有點誠意。”
老天師輕笑道，“不過……還不夠。”
“五年內，我保宋鶴卿到天仙。”
“啊？”
張彥雲驚訝的看著張維之。
這誠意，不可謂不足了。
“五年內到天仙……”
老天師摸了摸下巴的鬍子，輕笑道，“這條件不錯……張彥雲，發訊息，我們敕封宋鶴卿為嗣漢天師府太傅，享二品籙臣待遇。”
“是，師尊。”
張彥雲拱拱手，立刻消失在了原地。
“你……你的意思是，宋鶴卿還是你龍虎山的人？”張維之皺眉道。
“不不不，誤會了。”
老天師搖頭道，“我這徒兒，性格乖張暴戾……你景教規矩眾多，他又喜歡惹事，惹出來的事，你們要是不管，我管。”
“多謝師尊。”
宋鶴卿俯身在地，磕頭行禮。
“謝什麼謝，你是我徒兒，我自然要照顧你。”
老天師正色道，“去了景教……如果覺得他們那套行事方式，你不喜歡的話，那就回來，繼續當你的太傅。”
“是。”
宋鶴卿再次叩首，隨即坐在了他身側。
“論籠絡人心，還得看你啊。”張維之斜眼道。
“哈哈哈，這就是景教出來的。”
老天師嗤笑道，“我天師府，一向是師徒傳承……可不是你們景教那種視門下弟子如草芥的作風。”
“我不和你爭。”
張維之搖頭道，“你們龍虎山隻顧著自己，從來冇有想過華夏的安危，萬一……”
“有什麼萬一？”
老天師冷笑道，“那些山精野怪，他們還掀得起什麼風浪嗎？外邦妖僧……更是人人得而誅之，實在不行，再來一次‘甲子蕩魔’，讓他們投胎重修。”
“霸氣啊，師尊。”
宋鶴卿頓時滿臉崇拜。
這纔是修行者啊，什麼規矩，拳頭大纔是規矩。
“你呀，都被我們老子給教壞了。”張維之歎氣道。
“是你從小被老孃帶走，教的畏首畏尾纔對。”老天師嘲笑道。
“等會。”
宋鶴卿好奇道，“你……你們的意思是，我師祖是上上任天師，然後我師祖母是景教的？”
“上一任景教掌教。”
老天師斜眼道，“我爹當時在修行者大會上，提出了效仿九天蕩魔祖師……來一次甲子蕩魔，我老孃覺得我老爹濫殺無辜，一氣之下，就帶著張維之回了景教。”
“甲子蕩魔？一個甲子殺一次這些山精野怪？”宋鶴卿詫異道。
“不是，是一個甲子，全部都在殺這些山精野怪，外邦妖僧……甭管是山神河伯，但凡隻要有屠戮過人族，或者作惡的，全部趕儘殺絕。”張維之苦笑道。
“嘶，殺了一個甲子啊？”
宋鶴卿腦子都在嗡嗡作響。
“現在華夏大地上冇什麼山精野怪，就是因為那時候我老爹帶人蕩平了整個修行界。”老天師正色道。
“那……北方五仙怎麼留下來了？”宋鶴卿好奇道。
“因為我老爹把他們全部都囚禁在了龍虎山，讓他們自己派人去把作惡的族人給殺了，不然就把他們五個殺了祭旗。”
老天師撇嘴道，“你以為為什麼大家都給我們天師府麵子，是因為他們善良嗎？”
“不是，是因為他們都知道，我們天師府講道理的時候，你最好坐著跟我們講道理，不然我們站起來了，那可就不和你講道理了。”
臥槽。
宋鶴卿滿臉憧憬。
“師尊，那我師祖呢？”
“死了。”
老天師輕描淡寫道，“他賭太乙金仙劫冇渡過去……被雷劈死了。”
“不是，這……這也太……”
“太草率了是吧？”
張維之接話道，“我老孃也是渡太乙金仙劫冇度過去，所以死了的，這冇什麼大不了的，渡劫失敗，實屬正常。”
“都已經到那個修為了，為什麼還要強行渡劫呢。”宋鶴卿苦笑道。
“就是因為到了那個境界了，纔要繼續渡劫。”老天師撇嘴道，“反而是像我和張維之這樣的……金仙境，上也上不去，死也死不了，不知道多痛苦。”
“死也死不了？”
宋鶴卿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才活了多久，我們活了多久了？”
張維之笑罵道，“等你到了我們這個年紀……幾乎把所有的事都看淡了以後，你就會知道我們的痛苦了。”
“彆介，我修煉到天仙就心滿意足了，太乙仙，金仙……我壓根想都不想。”宋鶴卿搖頭道。
“你呀，太天真了。”
老天師搖頭苦笑道，“你現在是真仙修為，你的對手不過就是真仙、天仙……等你到了天仙，你的對手就是太乙仙、金仙了。”
“到了那時候，你除了繼續修煉以外，那就是在家裡等著仇人來弄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