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事大人，您到底還是要在滬上生活，而且您現在又冇有修為……有天師府照看，日子也會好過一點不是？”
塗山雪輕聲道，“我姐夫性格耿直了一些，還請您多多擔待。”
“哈。”
宋鶴卿嗤笑一聲，“你也知道我冇有修為啊？我冇有修為，我就是個普通人……修行者肆無忌憚的對我出手，難不成，他們就不怕景教？”
“據我所知，滬上可也有景教，現在輪不到天師府一手遮天吧？”
……
塗山雪頓時沉默了。
好半晌。
丁常雲才深吸了一口氣。
“宋鶴卿，我師傅栽在了你手上，那是他自己問題，我和你冇有什麼私人恩怨……我也知道你現在冇有修為，所以特地把阿雪找了過來，給你當個護衛。”
“哦？她不是你小姨子嗎？”宋鶴卿打趣道。
“宋鶴卿，你的那些破事，我也略有耳聞。”丁常雲冷笑道，“你也彆把所有人都想的和你是一樣的，起碼我就不是這樣的人。”
“嗯，我相信你。”宋鶴卿笑道。
“啊？”
兩人皆是一愣。
“等會……你剛纔說的是你相信我？”丁常雲有些不確定道。
“對啊，我相信你啊。”
宋鶴卿歎了口氣，“張通和合歡宗勾結，這事大家都知道，但是我覺得……你應該不怎麼受你師傅的喜愛。”
“怎麼說？”丁常雲皺眉道。
“你想啊，我當時在臨城當掌教的時候，我都是四品籙臣……你這滬上是什麼地方？超一線大城市啊。”宋鶴卿悠悠道，“我曾經聽說過，城市越大，修行者的修為就越高。”
“你起碼是真仙才能鎮住場子吧？你堂堂真仙，而且在龍虎山還有人，你不起碼弄個四品左都禦史纔像話吧？可你不過是個五品，這就很值得讓人玩味了。”
“你……”
丁常雲被他說的無言以對。
“你現在想乾什麼？”宋鶴卿問道。
“宋司事，我這妹子自幼就跟著我們一起生活，她為人勤快又漂亮……你是天師府的三品籙臣，身份尊貴，這孤身一人來了滬上，身邊也冇人照顧，不如讓她來照顧你的飲食起居怎麼樣？”丁常雲認真道。
“胡說。”
伴隨著一道嬌斥聲，蘇小小疾步跑了過來，怒斥道，“誰說他冇有人照顧，我不是人嗎？”
“嗯？”
丁常雲愣了一下，“宋鶴卿，你怎麼還豢養屍妖……”
“哦，這事我師傅知道，然後呢？”宋鶴卿輕描淡寫道。
“老天師知道？”
丁常雲滿臉錯愕。
“對啊，知道呀。”
宋鶴卿撇嘴道，“我養屍妖，你和狐族在一起……這不是一回事嘛，我們天師府又不在乎這個。”
“你怎麼知道我是狐族？”塗山雪驚訝道。
“我讀過書的好吧。”
宋鶴卿無奈道，“當年大禹的妻子女嬌不就是塗山氏嗎？傳言中塗山氏是九尾狐，這是常識好吧。”
“這倒是怪了，大家都說你不學無術，你居然知道塗山氏。”丁常雲嘖嘖稱奇。
“喂……”
宋鶴卿很是不滿的瞪了他一眼，“他媽的，誰在外麵敗壞我的名聲。”
“莫問道。”
丁常雲笑道，“上次去景教開會的時候，他們和他兒子都說你不學無術……”
“他媽的，這兩個畜牲。”
宋鶴卿冇好氣的罵了一聲後，看著他撇撇嘴道，“丁常雲，我們倆現在的問題就是互相不信任……你讓塗山雪來我這裡，無非就是監視我，但是我連南湘掌印都冇興趣，更加不會對你這個滬上掌教感興趣了。”
“所以你冇必要把她弄到我身邊來，我在滬上的事，你也不用管，大家相安無事，比什麼都好。”
“不是，我是真的想把她送到你身邊。”丁常雲苦笑道。
“欸？”
宋鶴卿滿臉驚訝的看著他，“看樣子……你是遇到麻煩了？你護不住她呀？”
“對。”
丁常雲無奈道，“她的族人想把她帶回去，然後許配給北方五仙的白家……她不願意，所以才一直在滬上的。”
“彆開玩笑了，你都護不住她，我也護不住她不是？”宋鶴卿撇嘴道。
“你身後不是有老天師嘛。”丁常雲苦笑道。
“我……”
宋鶴卿一時語塞，隨即無奈道，“這樣吧，你如果遇到瞭解決不了的麻煩，你去找張慶吧，他會幫你解決的。”
“你……”
丁常雲猶豫了一下，“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你身邊這麼多女人，也不在乎多這一個。”
“在乎。”
宋鶴卿瞪眼道，“你少聽莫問道他們胡說八道，我不是那樣的人……”
“好好好，你不是那樣的人。”
丁常雲無奈道，“那咱們可說好了，你不要插手我滬上天師府的事，我也不管你。”
“行。”
宋鶴卿伸出了手。
啪！
丁常雲伸手和他拍了一下，隨即右手一揮。
他和塗山雪瞬間消失不見。
“呼。”
宋鶴卿頓時長舒了一口氣。
“你為什麼騙他？”蘇小小小聲道。
“啊？我騙他什麼了？”宋鶴卿詫異道。
“你明明有修為，你怎麼說你修為冇了？”蘇小小湊了過來。
“去，彆靠的這麼近。”
宋鶴卿推開了她的腦袋，無奈道，“我冇修為他都對我這麼忌憚，如果我有修為……他怕晚上睡都睡不好了。”
“唔，怎麼會呢？”
蘇小小盤膝坐在了他身側，秀眉緊蹙，“你要是對那什麼掌教感興趣的話，你不是早就去找他了嘛。”
“你不懂。”
宋鶴卿靠在了椅子上，苦笑道，“修行，其實也講究個人情世故的……他師傅哪怕再不喜歡他，他以前在龍虎山也是有靠山的。”
“但現在不同了，張通被老天師廢了，他如果是個偏遠地區的掌教也就算了，可他是滬上天師府的掌教，滬上可是個花花世界啊，他晚上估計睡都睡不著。”
“唔。”
蘇小小看了他一眼，隨即伸出小手按在了他的腿上，“宋鶴卿，你以前是乾什麼的？”
“唔？”
宋鶴卿詫異的看著他，“什麼叫做以前是乾什麼的？”
“你以前也當過掌教嗎？”蘇小小好奇道，“我怎麼覺得，你好像對這些事很清楚一樣。”
“換位思考一下就清楚了呀。”
宋鶴卿笑道，“我以前也在小地方當過掌教……所以這些事，我也比較清楚。”
“喔。”
蘇小小看了他一眼後，輕輕的給他捏著腿。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也感覺有些困了，於是就躺在了宋鶴卿身側，伸手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