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夜裡讓他跑了
裴玉珩能從巷子裡出來,就表示謝知秋破了他精心設計的陣法,意味著謝知秋的道術十分厲害。
紫陽真人掐了個訣,輕甩了一下拂塵,那裡瞬間狂風大作,襲捲著地上的屎尿朝裴玉珩三人撲過來。
葉青蕪在紫陽真人露麵的那一刻,便知道他是不折不扣的邪道,他手裡不知道有多少條人命。
對這種人,她不需要客氣,隻是此時謝知秋站在她的前麵,她一手搭在他的肩上,一手掐訣。
謝知秋看到那些東西朝他們捲過來的時候,他下意識伸手去擋,那些臟東西立即逆轉,朝紫陽真人撲了過去。
紫陽真人一看事情不對,立即調頭就跑。
隻是已經晚了,那股子妖風如同發了瘋一樣,劈頭蓋臉地全澆在紫陽真人的身上。
不僅如此,還將他卷飛,他的身體在空中旋轉,再重重落在地上。
在他落地之後,風停了,各種穢物全部落在他的身上。
他原本是張開嘴想要尖聲大叫的,卻愣是一句話都冇有說出來,就被了那些穢物填滿。
紫陽真人:“……”
紫陽真人:“!!!!!”
他知道自己這一次是遇上了真正的高手了。
他扭頭朝謝知秋看去,謝知秋一臉鄙視地看著他,眼裡滿是嘲弄,整個人透著世外高人的光華。
他還看見謝知秋張嘴說了句話,他略通唇語,看唇形是:“就你這德性,還想跟我鬥!簡直是找死!”
紫陽真人:“……”
果然是他!
謝知秋其實是在用他老家的方言道:“這死狗道士,真的太邪門!嚇死寶寶了!”
葉青蕪扭頭對裴玉珩道:“你的咒術八成是那老道士下的,趕緊把他抓起來!”
裴玉珩喊了一聲:“執刀!”
執刀會意,立即去追。
隻是執刀追過去的時候,紫陽真人不知道扔了什麼東西,四周濃霧大起,瞬間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葉青蕪有些肉疼地從腰間又抽出一根金簪,遞給裴玉珩道:“王爺還得他方纔所有的方向吧,用這個扔過去!”
裴玉珩今日已經體會到了她的道術的邪門:
兩人被困在陣中,自她給了他那支金簪之後,那些夾著道術的箭就再冇有一支能射中他。
陣中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也冇有一樣能靠近他。
隻是她給他的那支金簪在破陣的時候已經釘在了牆上。
此時葉青蕪把簪子給他,他接過後冇有任何遲疑,直接就將簪子甩了出去。
那隻簪子帶著黃金和寶石的光華,以極為霸道的方式破開濃霧,朝紫陽真人飛去。
紫陽真人大驚,卻已經躲閃不及,金簪刺入他的肩膀。
執刀一看見他,拎著刀就朝他砍了下去。
紫陽真人的反應很快,再次使出術法,這一刻竟就直接在執刀麵前消失不見。
葉青蕪看到這一幕扼腕道:“太可惜了!”
裴玉珩安慰她:“無妨,知道是他,後麵總有辦法找到他,就能解本王的咒術了。”
葉青蕪哭喪著臉道:“不是這事,他的身上還插著我的金簪!”
“他這麼逃走了,我往後就算是找到了他,也要不回我的金簪了!”
裴玉珩:“……”
他以為她是在關心他,結果她的眼裡隻有她的簪子。
葉青蕪吸著鼻子道:“出門前應該算一卦的,若知道出一趟門就折了兩根簪子,我就不戴出來了。”
“放在王府雖然不是我的,至少也不會便宜外人。”
裴玉珩:“……”
他知道她是個財迷,但是到如今卻還是低估了她財迷的屬性。
葉青蕪將自己身上檢查了一遍,發現方纔破陣的時候不小心弄丟了一根項鍊。
她心疼得捂著胸口道:“還丟了一根寶石項鍊!”
“嚶嚶,還是我最喜歡的那一根!”
裴玉珩:“……”
他忍不住道:“是不是不管丟哪一根,都是你最喜歡的那一根?”
葉青蕪點頭:“王爺太聰明瞭,這都知道!”
“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不行,我得折回去再找找,不能就這麼丟了。”
裴玉珩:“……”
葉青蕪不僅自己回去找,還拉著謝知秋和一眾侍衛去找。
裴玉珩撫額:“彆找了,回頭本王補給你。”
葉青蕪開心地道:“好的,我記下了,王爺欠我一條紅寶石項鍊,外加兩支簪子。”
她話是這麼說,卻還在找。
裴玉珩滿臉無語地道:“本王都補給你了,你還找什麼?”
葉青蕪一臉正色地道:“王爺補的那是王爺補的,找到的那就是我的意外之財。”
“明知道東西就掉在這裡,不找回來被彆人撿到,那就虧大發了!”
裴玉珩:“……”
葉青蕪又訓他:“就算王爺家裡有礦,也不帶這麼浪費的!”
裴玉珩:“……”
他對她是真服氣!
葉青蕪專心找丟失的項鍊,懶得理會他。
他們方纔破陣出來的時候,裡麵的陣法還有殘留,還有些臟東西冇有徹底清除。
葉青蕪找項鍊的時候,將這些一併處理了,否則會對附近的百姓造成傷害。
在她找到項鍊出來的時候,一群人匆匆趕了過來。
為首的是個約莫二十左右身著勁裝的女子。
她先對裴玉珩施了個禮,然後問道:“敢問王爺,方纔這裡發生了什麼?”
太子把巡城衛調走,這裡的動靜鬨得太大,鳴雌侯世女兼巡城衛首領陸鳶親自帶著人馬趕了過來。
裴玉珩在看見她的時候麵色便冷了下來。
他一看見她便想起那夜的事情。
他如今雖不太確定那夜的人是不是她,但是如今他一看到她便十分不舒服。
拋開那夜的事,陸鳶還是太子心腹,為太子做了很多不能見人的事,是太子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
她該死!
隻是鳴雌侯是元昭帝最信任的人,陸鳶也手握實權,就算是他要殺她,也得好好謀劃。
裴玉珩冷聲道:“本王今日途經此地,被人刺殺。”
“刺殺者是一個道士,那道士約莫四十餘歲,他國字臉,長得頗為清瘦,留著長鬚。”
陸鳶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再看了看四周的汙穢,再肆無忌憚地朝裴玉珩看了過來。
眾多皇子中,他長得最合她心意,可惜的是,那個夜裡讓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