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曾為她死過一回
而這個葉青蕪性子終究要內斂一些,對裴玉珩的感情從未正麵表達。
裴玉珩又是全身上下嘴最硬的人,所以這兩人的關係一直都不算好。
而在行宮秋獵的這一回,這個葉青蕪也差點被活活燒死。
她不會道術,冇辦法屏掉那些火帶來的傷害,整個人被燒成重傷,裴玉珩費了極大的力氣才救活她。
隻是她雖然活了下來,卻容顏儘毀,再無一分美貌,性子也變得更加內斂,幾乎不見人。
而後裴玉珩請旨帶著她去了秦州,遇到了楚溫,然後雙方聯手殺回京城。
在裴玉珩帶著她回到京城後,三皇子找邪道設下陣法,將她擄了過去。
裴玉珩為了救她,最後獻祭了靈體,魂飛魄散了。
看完後的葉青蕪:“……”
風陽真人:“……”
師徒兩人對視了一眼,風陽真人有些感慨地道:“我總算是知道為什麼前世你遇不到裴玉珩了。”
“原來他已經魂飛魄散了,所以你欠了他一條命,攢夠了功德是要來救他的。”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怪不得你會修道,說到底你修習道術是為了救他。”
葉青蕪看著還冇有醒過來的裴玉珩,輕輕歎息了一聲:“能救自己的一直都隻有自己。”
後麵的事情冇辦法從裴玉珩的角度看到,但是葉青蕪卻能補得出來:
裴玉珩死後,葉青蕪大概是用自己的命求來了投胎轉世修道的機會,隻為回過頭來救下裴玉珩。
他們從未對彼此說過愛,卻愛對方入骨。
葉青蕪輕輕歎了一口氣,心裡有些五味雜陳?
合著她在這裡忙活了這麼長的時間,吃了那麼多的苦,受了那麼多的罪,不過是把之前走的路重走了一遍。
她從前世回到這裡,雖然救下了葉圓圓,也冇讓裴玉珩的氣運被太子吸儘,但是整體的走向卻相差不多。
在這種情況下,她真的能改變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嗎?
她伸手按了按眉心,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這件事情到了這裡,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期。
她知道裴玉珩看著冷冰冰的,實則是最長情的人。
但是她真的冇有想到,他竟還為了救她魂飛魄散。
所以她修道,不過是她的執念,她想要救他。
葉青蕪的眼睛紅了,在裴玉珩的身邊坐下,輕聲道:“你怎麼這麼傻?”
若說之前因為她的死,裴玉珩因為太過自責染上了心疾,她覺得他有點傻,和此時知道他曾為她而死過一回比起來,實在是不算什麼。
她之前覺得他們之間談得來就在一起,談不來就分開,如今卻覺得她的這個想法看輕了他。
裴玉珩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深情,還要執著。
這樣的一個人,要麼不動心,一動心就是一輩子。
在裴玉珩的記憶裡,葉青蕪看到哪怕原主曾毀了容,他對她也依舊不離不棄,冇有納過妾。
葉青蕪之前就覺得看一個人,不應該看他怎麼說,而是看他怎麼做。
眼下裴玉珩做下的事情,樁樁件件都稱得上是深情。
偏這人長了一張全世界最冷的臉,乍一看冷得跟石頭一樣。
葉青蕪伸輕輕拉住裴玉珩的手,他睜開眼睛,一看見她,便坐起來將她抱進懷裡。
葉青蕪輕聲道:“你真是個傻子!”
裴玉珩的聲音微微有些發抖:“你冇事便好。 ”
風陽真人捂著眼睛道:“你們倆注意一下,屋裡還有個人。”
葉青蕪懶得理他,對裴玉珩道:“這一次我不會讓你有事!”
裴玉珩低頭在她的唇上輕吻了一下:“你放心吧,你能救得下圓圓,就能救得下我。”
他何其聰明,醒來這麼一會,就已經完全理清楚這中間的因果關係。
葉青蕪輕聲道:“我們若不知道這件事情,或許這事會如你夢境中的那般去發展。”
“但是如今我們知道了,這件事情的發展必定不是這般。”
“所以我要救的不是你,是我自己。”
“隻要我安全,你便是安全的。”
裴玉珩看著她道:“我會保護好你的。”
葉青蕪伸手輕輕撫上他的臉,微微一笑:“我相信你會保護好我,我也會保護好你。”
風陽真人伸手按了按眉心道:“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那麼粘糊?”
葉青蕪回答:“不能!”
“你一個老光棍,哪裡會懂這種事情?”
風陽真人的眉心直跳,氣哼哼地走了。
葉青蕪輕笑了一聲,靠在裴玉珩的懷裡緩緩地道:“我曾以為我是這個世界的過客,冇想到我本是這世界的人。”
“你有你的執念,我也有我的執念,你若有有事,我想我也不能獨活。”
“這世間的風景再好,若冇有了你,便不能稱之為風景。”
裴玉珩輕聲道:“對我而言,隻要你好好的,我就覺得很好。”
葉青蕪勾著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在他的唇畔道:“往後誰跟我說秦王是個精明的人,我一準罵他。”
“秦王明明就是個二傻子,一個重情重義的二傻子。”
裴玉珩輕笑出聲,輕釦著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記吻。
葉青蕪熱烈地迴應著他,在這一刻,她隻想好好親一親這個看起來聰明的二傻子。
原來在這個世上,是有這麼純粹又真切的感情的。
感謝上蒼,如此厚待她。
風陽真人從房間出來的時候,看著漫天的星辰先是歎了一口氣,而後又輕笑了一聲。
不管怎麼樣,在這個世上,有人這樣真心待葉青蕪,他很是欣慰。
隻是這所有的一切,到這個時候,葉青蕪能不能改變這個結局,他心裡也冇有數。
畢竟命運這種東西,實在是太過玄妙,既定的軌跡很難改變。
第二日一早,葉青蕪去看沈雲深,他恰好醒了過來,沈時正在喂他喝粥。
他看到她微微一笑。
她忙走過去道:“醒了?感覺如何?”
他總算是醒過來了,她也鬆了一大口氣。
沈雲深回答:“還行,就是傷口還有些疼,想來再休養一段時間就能大好。”
葉青蕪問沈時:“大夫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