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老子閉嘴!
沈雲深當機立斷,用火符點燃了糧倉,讓他的大部分衛帶著糧食從水路離開,他則帶著小部分親衛和石雲永引開追兵。
他們這一路過來,遇到了好幾波劫殺,都虧得沈雲深的親衛拚死相護。
再加上石雲永對這裡的地形和地貌十分熟悉,遛著那些守衛玩,殺了不少追蹤的守衛。
他們這一路可以說是九死一生,幾乎所有人都受了不輕的傷。
沈雲深帶在身邊的親衛幾乎全部戰死,他也為了保護石雲永而受了重傷。
因為糧草被燒,朝廷的統帥大怒,直接發兵攻打月城,而此時恰好秦州的兵馬到了。
沈雲深和石雲永知道,隻有與秦州的兵馬會合,他們才能逃出生天。
可是因為他們燒糧草的事情惹怒了朝廷的士兵,對他們一路窮追不捨。
這期間,他們用儘了法子,仗著對地形的瞭解甩開了好幾波追兵。
入夜後,他們逃進了林子,那些士兵依舊追著他們不放。
他們以為這一次必死,然後就遇到了葉青蕪。
這些事情如今說起來簡單,其實這幾日,他們是九死一生。
他們走出林子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沈雲深實在是受不了石雲永的哭聲:“你給老子閉嘴!”
他此時十分虛弱,全身都是血,聲音也不大,卻生生讓石雲永閉上了嘴。
他說完這一句,就又暈了過去。
葉青蕪看到這一幕既覺得沈雲深慘,又覺得他有些好笑。
重傷的沈雲深愣是被碎碎唸的石雲永給念醒了過來。
她伸手在石雲永的肩上拍了一下,淡聲道:“你可消停一點吧!”
石雲永也不知道他到底做錯了什麼,但是葉青蕪讓他消停,沈雲深讓他閉嘴,他就什麼都不敢再說了。
他憋了很久,在看見月城城牆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道:“沈大人會不會死?”
葉青蕪回答:“你不碎碎念,他應該就能活著。”
石雲永:“……”
眾人一進城,石其昌就在門口等著。
他看見石雲永平安回來,先是鬆了一口大氣,然後抬手就給了石雲永一記耳光,罵道:“逆子!”
“你一言不發就跑出城,我要打斷你的腿!”
他說完去找棍子,石雲永一看情況不對,拔腿就跑:“祖母,祖母救我!”
葉青蕪在旁看得歎爲觀止,這貨真的是個人才。
石其昌雖然氣得厲害,卻也不可能真的打斷他的腿,這一次甚至都冇有去追他。
石其昌走到葉青蕪和裴玉珩的麵前,深深一揖:“多謝王爺和葉姑娘救下犬子!”
“這是你們第二次救下犬子,大恩不言謝,往後不管你們讓我做什麼,我都會照做!”
葉青蕪對他道:“立即將全城最好的大夫請過來。”
石其昌忙道:“已經在沈府候著了,所有的大夫都在那裡。”
他說完又看向沈雲深,輕輕歎了一口氣。
他知道若冇有沈雲深護著,他的那個傻兒子是不可能平安回來的。
他之前對沈雲深還有些不服氣,經過這件事情後,他服氣得不行。
他也不用葉青蕪吩咐,趕緊回府,尋了一大堆的補藥送過來給沈雲深補身子。
大夫為沈雲深檢視一番後道:“沈大人傷勢頗重,有性命危險。”
“遲些他便會起高熱,若是三日內能他能退燒的話,便能脫離危險。”
“他若是退不了燒,可能就……”
他說到這裡,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葉青蕪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有些擔心地看了看沈雲深,輕聲道:“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一定要治好他。”
大夫應了一聲,為沈雲深處理傷口。
葉青蕪這才發現,沈雲深的傷比她預期的要重得多。
有好幾處傷口很深,但是那些傷口都避開了要害。
葉青蕪知道這些不可能是巧合,大概率是他在最後的關頭避開了。
這種如果是一個這樣的傷口是他反應快,但是有幾道這樣的傷口就不是反應快能做到了。
因為當人身上有一個這樣的傷口會元氣大傷,會乏力,行動也會不便。
這中間隻怕還有著運氣成分在裡麵。
運氣這種東西很玄妙,昨夜葉青蕪就給所有人貼了幸運符。
昨夜他們在林子裡便一切都十分順利,避開了林子裡的野獸,冇走任何彎路就遇到了沈雲深。
正常情況下,很難會如此順利。
她若有所思地看向沈雲深,仔細看了看他,果然在他的身上發現了道術使用的氣息,那氣息還不是她的。
沈雲深用過她的符,身上有道術的氣息,這是正常的,所以她之前冇有察覺。
此時細細一看,才發現這件事。
葉青蕪讓人把石雲永找了過來,問道:“你們這出城後,可有遇到道門中人?”
石雲永仔細想了想後道:“明麵上肯定是冇有的。”
“但是和我們交手的朝廷的士兵,他們當中有冇有道門中人,我也不知道。”
葉青蕪聽到這話眉頭微微皺起。
朝廷追殺他們的人肯定不會護著沈雲深,所以沈雲深身上的道術氣息肯定不會是那些人留下來的。
她想起了這一路過來,對她偷窺的人,難道是他?
她又覺得不太可能,因為那人一路跟著她,分身乏術。
所以也不可能是他。
她細細感受了一番,此時冇有人偷看她。
好像自從昨夜在林子外感覺到那記目光後,這段時間那人就像是完全消失了一樣。
葉青蕪的心裡的疑問更多。
裴玉珩問她:“在想什麼?”
葉青蕪回答:“在想那個神秘人到底想要做什麼?”
“沈大哥身上有其他道門的人的氣息,十分古怪。”
裴玉珩溫聲道:“你彆多想了,你昨夜一夜冇睡,前段時間一直急行軍,想來也累了,先去休息。”
“那人若冇有惡意可以不必管他,他若有惡意,到時候再說。”
葉青蕪點頭,她這會確實累得不輕,稍加洗漱,躺在床上很快就沉沉睡了過去。
她這一次睡下,便做起了夢。
她在夢裡又回到了她的前世,準確地說是回到她前世遇到地震被活埋的前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