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深有危險
那人回答:“小的來時沈大人已經和朝廷的兵馬打了好幾個回合了。”
“我們雖然占據地勢之利,勝了幾仗,但是因為人數太少,傷亡甚重。”
“沈大人冇有辦法,隻能暫時關閉城門堅守。”
“隻是朝廷派了十萬兵馬攻打,城中的糧草儲備本就不多,小的怕沈大人堅持不住!”
葉青蕪的麵色一變,他們奪下湘州後曾整頓過一番湘州,將那些品性不端的士兵清理過一番。
除此之外,官場也做了一番整頓。
湘州有不少世家,他們也清理了一番。
當時湘州能用的兵馬應該在兩萬左右。
如今雖然過去了小半年,沈雲深可能會做一些調整,會重新招募新兵,但是人數不會太多。
湘州被四皇子禍害的不淺,她臨走時和沈雲深製定的是休養生息的策略。
在這種情況下,兵馬頂多比她離開時多上數千人。
這些人馬,對上比他們比上好幾倍的朝廷的兵馬,絕對是一件吃虧的事。
葉青蕪扭頭對裴玉珩道:“沈大哥是為了我才守在湘州的,我不能不管他。”
裴玉珩點頭:“你先彆急,我立即讓人去整頓兵馬,在此期間,我們先把事情弄清楚。”
他喊道:“執飛,立即去明府通知明將軍,請他立即帶五萬兵馬,隨本王去湘州。”
執飛應道:“是!”
他說完又有些擔心地道:“王爺,今夜正值大年三十,我們這般拔營救援湘州,兵士們怕是會有怨言。”
秦州和北迴打了多年,今年難得戰事暫停,裴玉珩給他們放了假,允許一部分士兵回家過年。
在這個節骨上集結兵馬,會比平時慢上許多。
裴玉珩沉聲道:“他們若有怨言,直說是本王的命令,所有出征的戰事額外每人給二兩賞銀。”
執飛點頭:“是,屬下現在便去通知明將軍。”
他說完飛快地離開。
他走的時候,執刀匆匆走了過來:“王爺,京城急報。”
他將一封貼著雞毛的信呈到裴玉珩的麵前,裴玉珩接過後麵色微變。
葉青蕪問道:“怎麼了?京中也出事了?”
裴玉珩回答:“我之前就收到訊息,說老三已經將左相及其黨羽除掉。”
“他暗中命他的心腹,集齊五十萬大軍,分彆攻打湘州,泯州,雲州。”
葉青蕪皺眉:“他這是要做什麼?”
裴玉珩冷笑道:“約莫是想統一天下吧!”
葉青蕪問道:“五十萬兵馬?他哪來這麼多的兵馬?”
她之前瞭解過朝廷兵馬的數量和戰鬥力,因為三皇子皇位來得不正,所以很多人對他不服。
他能調動的人馬隻有京大營的五萬兵馬,以及他自己的私兵,禦林軍,以及京幾衛。
這些人馬全部加起來,約莫也就十餘萬人馬。
這一下子冒出來五十萬人馬,葉青蕪就很震驚。
裴玉珩對三皇子的瞭解比葉青蕪要多得多:“元昭帝自己養了私兵,那些兵馬都給了老三。”
葉青蕪皺眉:“他是一個國之君,養這麼多的私兵做什麼?”
裴玉珩回答:“那是因為他一直都不信過鎮國公府。”
“他覺得鎮國公府遲早會反,反他要早做準備。”
葉青蕪覺得這裡麵有一些她無法理解的邏輯:“他覺得鎮國公府會反,所以讓明將軍守著邊關。”
“然後他自己養了一支幾十萬大軍的私兵,用這支兵馬來找鎮國公府的兵馬?”
“是鎮國公府有不臣的舉動嗎?還是他想和彆國的人,聯手滅了鎮國公府,打開國門?”
這種事情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
這腦子得多大的包,纔會有如此逆天的操作。
裴玉珩淡聲道:“他倒冇想過要將國門打開,他隻是單純地防著鎮國公府。”
“如果當年北迴冇有打過來,他可能就會設法奪走鎮國公府的兵權。”
“若是鎮國公府不交,他就會派兵馬打過去。”
葉青蕪一臉不解地道:“他為什麼會覺得鎮國公府會反?”
就她這段時間對鎮國公府眾人的瞭解,這些人對朝廷忠心耿耿,並無任何反意。
且他們的性子都很溫和,極懂得拿捏分寸,完全冇有所謂的手握重就忘乎所以。
裴玉珩回答:“鎮國公府反不反不重要,重要的是鎮國公府支援的是我。”
“而他心裡的繼位者是老三,所以為了老三,他必須敢把支援我的鎮國公府剷除。”
葉青蕪:“……”
這個理論聽起來不但荒唐還極其可笑。
元昭帝傳位給哪位皇子,根本就不考慮皇子的能力,以及大局,隻以個人的喜好為準。
這天下被元昭帝這麼操作,不滅纔怪!
而他自己也不負他的苦心謀劃,死在了自己最喜歡的兒子手裡。
她由衷地道:“元昭帝死得好,死得不冤!”
裴玉珩看向京城的方向:“老三和他是一脈相承的陰毒,行事隻求自己開心,從不顧全大局,顧全百姓的生死。”
“他們都覺得自己十分厲害,能搞得定這世間所有的事情。”
“他們覺得自己做了皇帝,那麼這天下所有的一切都得聽他們的。”
“所以他一動手,就直接對整個天下動手。”
他說到這裡冷哼了一聲:“他不這麼做還好,一旦這麼做,就離死不遠了。”
葉青蕪看向他,他緩緩地道:“他以為,他一下子出動這麼多的兵馬,就能把人嚇死,直接投降。”
“他卻不知,他早就已經失去了民心,各地番王,就冇有一個是真正怕他的。”
“他這麼一動作,若能全線贏下來,可能還能支撐一段時間。”
“但是隻要一個地方出了問題,等著他的就是萬劫不複!”
葉青蕪沉聲道:“他會如何我暫時不想管,我現在要想辦法救下沈大哥。”
“若不是當初沈大哥說要替我守好湘州,朝廷的兵馬打過來,以他的能力要逃走不難。”
“他會守在湘州,是因為我,現如今,我隻盼著他能平安無事。”
裴玉珩溫聲勸她:“你彆太擔心,沈雲深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