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他鞭屍便好
裴玉珩從執飛手裡接過休戰書,他飛快地看了一眼,輕笑了一聲。
葉青蕪問:“你笑什麼?上麵寫了什麼?”
裴玉珩回答:“你自己看。”
他說完將休戰書遞給葉青蕪,她看完後也笑了起來:“他的條件你答應嗎?”
她說完將那封休戰書遞給了明遠瀾。
明遠瀾看完後皺眉:“你他這條件提得有些奇怪。”
戰書上寫列了幾個條件,一個是讓秦州與北迴互市,想從秦州購買可供百姓食用的米糧。
另一個是讓裴玉珩挖元昭帝的墳,殺了坐在龍椅上的三皇子。
這些條件第一個互市他能理解:
北迴之所以會攻打秦州,大部分原因就是北迴天寒地凍,百姓不擅長耕種,經常會餓肚子,他們想要吃飽飯。
而秦州這邊的百姓,很喜歡北迴的皮草和藥材,兩者是可以互相交換的。
至於挖元昭帝的墳之事,就很不常規了。
誰都知道元昭帝是裴玉珩的生父,在彆人的兒子麵前說要挖墳,那是一件十分過分的事。
裴玉珩淡聲道:“其實也不奇怪,他要的一直都是複仇。”
“若將父皇的墳挖了,將他挫骨揚灰便能平息這場戰火,我相信父皇也會願意。”
明遠瀾:“……”
他覺得,元昭帝不是那麼偉大的人。
隻是他現在人都已經死了,他的想法不重要了。
裴玉珩要怎麼操作,元昭帝根本就阻止不了。
他聽裴玉珩話裡的意思,似乎是要同意北迴王的要求。
他提醒道:“王爺,元昭帝雖然昏庸愚蠢,但是他終究是你的父皇。”
“你若放任他人挖了元昭帝的墓,所是會被人說三道四。”
裴玉珩的眼睛微微眯:“什麼放任?我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
明遠瀾這一次聽明白了,裴玉珩對元昭帝這個父親,那是一點感情都冇有。
隻怕在裴玉珩的心裡,還恨極了元昭帝。
他便道:“王爺說的是,這件事情我們都不知道。”
“大行皇帝一向愛民如子,若知道能以他一人就止住一場戰事,他必定是願意的。”
葉青蕪眨了眨眼,輕笑了一聲,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楚溫冇有食言,做到了他所承諾的事。
這一次能結束戰事,楚溫提出要求是正常的,因為他也需要對北迴的百姓一個交待。
他提的要求整體來講,也不算過分。
算是象征性的提了要求,滿足了他的執念,也為北迴的百姓爭取到了一些權益。
葉青蕪覺得,楚溫是相當拎得清的。
他這人經曆了太多的事情,在度的拿捏上很有一套。
隻是他如今是北迴的王,估計會長期待在北迴,往後他們見麵的機會不會太多。
明聽瀾有些感慨:“我和北迴打了整整五年,這五年不說每天都打得你死我活,但也差不多了。”
“我以為和他們一定會打到你死我活,冇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用這樣的方式結束。”
他說完對著葉青蕪長長一揖:“我在這裡替秦州百姓謝過葉姑娘!”
葉青蕪忙道:“你這謝我可當不上,畢竟我什麼冇有做。”
她和楚溫相遇雖然是他處心積慮,但是對她來講就是一個偶然的事件。
在此之前,她甚至都不知道她還有個父親活在世上。
明聽瀾笑道:“你不需要做什麼,隻要這場戰事因你而終結,那你就當得起這個謝。”
他說到這裡一有些感慨地道:“這些年我和北迴打得不可開交,不知道多少人戰死沙場。”
“我作為一軍主帥,其實十分無奈,想終結這場戰事,卻又無可奈何。”
“這一仗不說打得我心力交悴,那也差不多了,如今終結,實在是一件大喜事。”
他看到北迴撤兵的時候,他還擔心這裡麵有詐。
如今知道戰事終結的理由時,他提著的心纔算放了下來。
裴玉珩也道:“冇錯,這就是一件大喜事。”
“和北迴的戰事終結,我們也就能騰出手做其他的事情了。”
他看向京城的方向,不緊不慢地道:“當年的那些欠收拾的人,我們也能收拾了。”
三皇子當年的行事,讓他極其厭惡,這種人在他看來就是不折不扣的人渣。
這天下亂成這副樣子,和三皇子有脫不了的乾係。
這樣的一個人,不配再坐在那個位置上。
明遠瀾聽到這話麵色一肅,對裴玉珩行了個大禮道:“末將願隨王爺打回京城!”
裴玉珩將他扶起來道:“有表哥相助,想來我們能儘快打回京城!”
葉青蕪在旁看著他們的互動,輕輕掀了一下眉。
鎮國公的子女,葉青蕪見過明遠舟和明聽桐,如今又見到了明遠瀾。
她發現他們都被教養的很不錯,明聽桐雖然皮,卻是個極有意思的姑娘。
明遠舟的性子溫雅,能力極強。
最有意思是的這個明遠瀾,他身為大將軍,卻從來半點居功自傲的模樣。
他進退有度,對裴玉珩守著君臣之禮,行事穩妥。
除此之外,葉青蕪還見到了不少秦州的官員,那些官員不管是人品還是能力,都相當不錯。
裴玉珩很會用人,這些秦州和葉青蕪之前在京城見到的那些官員完全不同。
她知道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是因為裴玉珩用人的方式。
裴玉珩更喜歡實用型的人,他需要隻要簡單的溝通,就能把事情做好的官員。
他不喜歡那種隻會吹噓拍馬屁的人,因為他的這些特質,下麵的人也多是實乾型的官員。
葉青蕪覺得,再給秦州一點時間,他應該就能帶著兵馬殺回京城。
此時已近中午,裴玉珩留明遠瀾在王府用膳,葉平安也終於跑完了他的懲罰。
他從屋頂躍下來的時候,覺得兩條腿都在發抖。
葉青蕪問他:“感覺怎麼樣?”
葉平安扁著嘴道:“好累!還有,臉被風吹得很痛。”
秦州入秋之後天一日冷過一日,雖然如今還冇有下雪,但是秋風吹在臉上,就跟刀割一樣。
葉平安在屋頂上跑,屋頂的風格外的大,吹得他腦子都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