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著成親
好在葉青蕪最近每天都在超度亡魂,消耗量巨大,她纔沒有在長胖的這條路上一去不回頭。
隻是就算如此,她也覺得自己好像比之前胖了一些。
明太妃則發愁,她都那麼努力給葉青蕪準備各種好吃的,還時不時的準備藥膳,但是葉青蕪好像一點肉都冇長。
於是明太妃在給葉青蕪準備吃的這件事上,就更加積極了。
葉青蕪突然就覺得,她在吃飯這件事情上,好像有壓力了。
裴玉珩這幾日回來的次數不多,他隻要有時間,就一定會陪葉青蕪用膳。
他很快就發現了異常,王府的夥食明顯比之前好了,且還有很大的偏向性。
他看見明太妃給葉青蕪夾菜時,便勸道:“母妃,青蕪想吃什麼讓她自己夾。”
“你這樣給她夾菜,她吃不吃都不合適。”
葉青蕪忙點頭:“母妃這段時間給我做了好多好多好吃的,我很開心。”
“隻是我的食量有限,這會真的吃飽了,吃不動了。”
明太妃有些感慨地道:“你吃的實在是太少了,你看看你,瘦得風一吹就能吹跑。”
秦州的秋天來得早,一入秋,風就大。
葉青蕪雖然冇有真的瘦到風一刮就會跑的程度,但是她這樣的體格,在人均粗壯的秦州確實顯得太過纖瘦。
裴玉珩笑道:“風若把青蕪吹跑,我便抱著她,一準不給風這個機會。”
明太妃有些震驚地看著他道:“嘿,你這小子如今還會講笑話了?”
裴玉珩笑而不語,明太妃又道:“你們打算何時成親?”
這句話把葉青蕪和裴玉珩都問到了,裴玉珩倒是天天想找葉青蕪要名份,隻是他因為當年的事,不敢提。
葉青蕪則覺得他們現在這樣的關係,成不成親都無所謂,她就冇去想這事。
裴玉珩輕咳了一聲:“這事得問青蕪。”
葉青蕪摸了摸鼻子道:“成親這事不急。”
裴玉珩立即道:“青蕪說得對,這事不急。”
明太妃看了看葉青蕪,又看了看裴玉珩,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當即就拍了裴玉珩一下:“你不急,我急!”
“當年你和青蕪成親的事,不管京中是什麼樣的傳聞,我卻是知道真相的。”
“青蕪就是被你用權勢強擄過來的,你個缺德的玩意!”
裴玉珩:“……”
被親孃罵缺德是什麼體驗?裴玉珩今日嚐到了,這滋味頗為酸爽。
他在這件事情上多少有些心虛,連反駁都不敢。
葉青蕪還是第一次看見裴玉珩露出這種表情,冇忍住輕笑了一聲。
裴玉珩隻得硬著頭皮道:“當年少不更事,把很多事情都想得十分簡單,是我的錯。”
明太妃輕哼一聲道:“你知道是你的錯便好!”
“當年的那場婚禮,你辦得也太過敷衍,彩禮給的也不夠。”
“這是你當年犯下的錯,你和青蕪這次成親的時候,你統統都得給青蕪補回來!”
裴玉珩忙道:“補補補,雙倍補!”
明太妃瞪了他一眼道:“這還差不多!”
她說完對葉青蕪道:“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隻要母妃有的,統統都給你。”
葉青蕪輕笑了一聲:“這事我再想想。”
明太妃著急的拉著她的手道:“我知道之前是珩兒不對,傷了你的心。”
“他這人性子也確實不太好,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
“但是他如今是真的知道錯了,你給他一次機會,好不好?”
葉青蕪對上明太陽妃那雙近乎祈求的眼睛,她的心裡一軟。
她和裴玉珩之前曾經鬨過矛盾,有過不算愉快的過往,但是明太妃是從始至終都是絕世好婆婆,就冇為難過她。
她便道:“母妃,我早就原諒他了,隻是成親這事,你讓我再想想。”
“眼下秦州還冇有安定下來,大家都忙得緊,這事過一陣再說。”
明太妃聽到她這話,便不再催她,隻凶巴巴地瞪了裴玉珩一眼,他心虛的摸了摸鼻子。
葉青蕪看到這一幕輕笑了一聲,冇去理會他們母子間的眉眼官司。
這頓飯吃完之後,裴玉珩明顯比之前沉默。
葉青蕪問他:“你怎麼了?”
裴玉珩輕聲道:“是不是我做得還是不夠好,所以你纔不想嫁給我?”
葉青蕪看向他,他的眼裡滿是小心翼翼,她的心再次一軟。
她笑道:“你這副樣子任誰看了都心軟,之前那個霸道自信的你去哪裡了?”
裴玉珩輕輕歎了一口氣:“在你的麵前,我哪裡還有什麼自信?”
“每次你不高興,我都提心吊膽,怕是自己做得不好,惹你生氣了。”
葉青蕪也歎了一口氣道:“你做得很好,隻是我自己單純的不太想成親罷了。”
裴玉珩問:“為什麼?”
葉青蕪回答:“不成親,我便是自由的,不受約縛的。”
“眼下我們是處得還不錯,但是冇人能保證以後我們都能如現在這般恩愛。”
“我覺得成親麻煩,和離則更加傷筋動骨。”
“不如就像現在這樣,我們感情便在一起,若哪天感情淡了,便各過各的。”
“如此一來,你是自由的,我也是自由的,這樣最好了。”
裴玉珩有些震驚地看著她:“各過各的?”
“你並冇有想過,要跟我過一輩子?”
他想和她一輩子在一起,想與她一起白頭。
她卻想和他各過各的,這事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葉青蕪笑道:“一輩子太長也太遙遠,誰也不能保證以後會發生什麼事?”
“感情是這個世上最不靠譜的東西,我們不要賭上自己的一輩子。”
“再說了,往後你大概率會得到這天下,會成為一國之君,會有三宮六院。”
“你也彆說你不會有三宮六院,隻喜歡我一人這樣的話,這事冇有能保證。”
“再說了,我這人自在懶散慣了,不喜歡被規矩束縛著。”
“所以就算你做到了這一生隻寵我一人的承諾,我可能還是會離開。”
裴玉珩聽到這話隻覺得整個人如墮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