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的玩笑
明太妃瞪了楚溫一眼:“都一把年紀了,還這般不正經。”
“你若再這麼無禮,就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楚溫輕拱了一下手道:“抱歉。”
明太妃輕哼了一聲,拉著葉青蕪離開。
葉青蕪總覺得這事有些不對,這所有的一切都太巧了。
她扭頭朝楚溫看去,他此時扶著門框單腳站在那裡看著她。
他的目光十分複雜,暗藏了太多的情緒。
他的腰也直了起來,雖然 還是那個模樣普通的老漢,但是因為氣質不同,整個人就像是變了個人一般。
還有他方纔行禮的樣子,那就絕不會是尋常村夫會的,他的動作優雅標準,明顯有著極好的出身。
明太妃見她看向楚溫,輕聲道:“這人我覺得不同尋常,你與她相處時,千萬要小心。”
葉青蕪點頭:“我會小心的。”
她覺得今日的話聊到這一步,有個答案已經呼之慾出。
但是這裡麵還有很多她想不明白的事。
很多事情,到此時已經無法查證。
他的心機這般深,方纔的情緒失控,還有名字的印證,也可能是蓄謀已久的情緒爆發,可能是演戲。
葉青蕪覺得,對於楚溫,她還是得先小心一些。
葉青蕪走後,楚溫跌坐回門檻上,整個人處於一種極致的淩亂狀態。
他喃喃地道:“我的女兒真的冇有死?她還活著!”
“難道是當初葉府的人騙了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還活著,還和裴玉珩在一起了?”
“老天爺,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這個玩笑真是開得太大了!”
“不過如果我的女兒還活著,那真的是太好了!”
“她若真是我女兒的話,我該怎麼辦?”
“她看起來對我的敵意那麼多,我們初次相見,我便騙了她,她是不是會生我的氣?”
他的心裡百感交集,五味雜陳,卻又無計可施。
楚溫這一生不說算無遺策,那也差不多了。
他一向冷靜,狠辣,果斷,極少有失控和無措的時候。
但是在這一刻,他便發現他整個人都失控了。
他這些年來處心積慮的複仇,似乎一夕之間全成了笑話。
他的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他輕聲道:“不管怎樣,隻要青蕪還活著,便好。”
他伸手將眼淚控乾,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約莫一個時辰後,他覺得自己應該是平靜下來了,腦子又恢複了清明和冷靜。
今日之事雖然是他先提出來的,但是這一切也太巧了些。
雖然她與陸梅詩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卻也不能證明什麼。
她的心思深,想事情也是極其周全,這也許隻是她的試探。
這個念頭在他的心裡轉了一圈後便消失了,原因很簡單,葉青蕪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誰。
既然葉青蕪連他的真實身份都不知道,又豈會處心積慮地演這麼一齣戲?
那麼就隻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這些事情是真的。
葉青蕪真的是他的女兒!
當他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他整個人又處於癲狂的狀態。
一隻青鳥展翅飛到了他身上,他將自己的情緒穩住後回房提筆寫了一行字,放進小竹筒裡,綁在青鳥的腿上。
青鳥展翅飛往外飛,飛到一半,被執劍拿了個大網,縱身一撲就將它網了下來。
他一把抓住青鳥,將綁在青鳥腿上竹筒拿到葉青蕪的麵前:“老大,如你所料。”
“那位老伯和外麵的人聯絡了。”
葉青蕪將竹筒裡的紙條展開一看,上麵隻寫了一行字:“速調查葉青蕪的來曆。”
葉青蕪輕掀了一下眉:“看來他對我也是滿心好奇。”
“這訊息就讓他發出去,你派人跟著青鳥,看看它飛去了哪裡。”
“帶著人,查清楚外麵接應他的是什麼人。”
“先彆打草驚蛇,不要和那些人動手。”
執劍點頭:“好的,我現在就去。”
他的身手很好,放出青鳥後,跟著青鳥離開王府,朝城中飛去。
葉青蕪在心裡琢磨,楚溫看起來對她的瞭解並不多。
如果不多的話,那麼是不是就意味著他今日的話都是真的?
若是真的,那麼他和她又是什麼關係?
葉青蕪看著天空若有所思,因為這事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這隻青鳥是他故意放出來迷惑她的行為。
她這邊還冇有想明白,裴玉珩回來了,問道:“在想什麼?”
葉青蕪回答:“我今日和楚溫又說了幾句話,眼下有些事情還冇有確定,我還需要再查一查。”
她說完又道:“不說我的事了,你今日的事情可處理好了?”
裴玉珩回答:“被抓的那些人,他們一口咬定他們隻是附近的村民,不是間諜。”
“但是大寧令已經查過他們的戶籍訊息了,他們的身份對不上。”
“他們的手,都有使用過刀劍的繭子,他們都是武功高手。”
“隻是他們的性子,看著不太像是間諜,更像是侍衛。”
葉青蕪有些不解:“既然是侍衛,不是間諜,他們說明自己的身份不就好了?這般遮掩做什麼?”
裴玉珩回答:“那約莫是他們的主子身份也太過特殊,至少不能出現在秦州。”
葉青蕪好奇地道:“他們的主子不能出現在秦州?不會是北迴人吧?”
裴玉珩輕擁著她道:“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眼下我們和北迴的大戰在即,北迴的某個大人物卻來了秦州,他想要做什麼?”
葉青蕪攤手:“這事稍微一想,也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那些侍衛打死都不承認他們的身份也不打緊,我明日跟你去見一下他們,一人送他們一張符。”
“到時候他們就什麼都說了,也省得我們猜來猜去。”
裴玉珩輕摟著她的腰道:“嗯,這事普天之下也隻有你能做。”
“青蕪,你也歇了好幾日了,要不我們今晚再試試其他動作?”
葉青蕪最初冇聽懂他話裡的意思,稍微想了一下才明白過來。
她的臉微微泛紅,抬手拍在他放在她腰間的手上:“你能不能正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