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格局打開
楚溫看著秦王府三個字,他十分意外地看向葉青蕪:“你們是秦王府的人?”
葉青蕪覺得他也是挺能裝的,居然在這個時候還能裝得這麼像。
她便笑道:“是啊,方纔在外麵不方便說。”
“老伯是秦州的百姓,我們作為秦王府的人,自然不能不管你。”
“這段時間你就在王府裡好好養傷,有什麼事情 你可以直接找我。”
楚溫看著葉青蕪的表情有些一言難儘。
他知道他並冇有打消她心裡對他的猜疑,但她卻還是將他帶回了王府。
他略想了一下,便明白,葉青蕪這是要將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管。
他覺得這葉青蕪這行事的方式十分大氣,也甚是難得。
葉青蕪笑道:“你這般看著我做什麼?”
楚溫回答:“你們是貴人,小老兒太過粗鄙,怕弄臟了王府。”
葉青蕪覺得他還挺能裝的,把小人物的心理拿捏的挺到位。
她含笑道:“在秦王的眼裡,所有秦州百姓都是他的子民,不存在弄不弄臟之說,你放心養傷便是。”
楚溫唯唯諾諾地點頭。
葉青蕪笑著把他帶進秦王府。
大家都是在演戲,眼下比的就是誰的演技更高。
楚溫的腿受了傷,行動不便,葉青蕪想知道,他進了王府後,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葉青蕪將楚溫安排在略有些偏僻的客房,給他配了個小廝伺候起居。
楚溫對於葉青蕪給他的配置,讓他也有些迷糊。
他以為葉青蕪會派人盯著他,結果除了那個伺候的小廝外,再冇有任何人盯著他。
楚溫第一次對自己的判斷生出懷疑:難道葉青蕪並冇有對他起疑?
難道她將他帶回來,真的隻是因為他貧苦無依?
難道她就隻是一個單純善良的好姑娘,之前的試探,不過是為驗明他的身份?
楚溫第一次對自己的判斷生出了懷疑,這種感覺讓他覺得怪怪的。
裴玉珩過來找葉青蕪的時候,聽到葉青蕪對執刀道:“我今日帶回來的那個老者,好生照看。”
“不要刻意盯著他,對於他提出來的要求,儘量滿足。”
“他的要求,每天都整理好,回報於我。”
“若是他有什麼異常,立即告訴我。”
執刀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
裴玉珩問道:“你帶回來的那個老者有問題?”
葉青蕪點頭:“不僅有問題,還有很大的問題。”
“我覺得他應該是你的政敵派過來的人,十分不簡單。”
“我琢磨著與其放他在外麵生事,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管。”
“眼下你和北迴的戰事一觸即發,萬事都得小心。”
裴玉珩知她的直覺一向都極準,她說那老者有問題,那就肯定有問題。
他便道:“你說得對,這種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會更放心些。”
“我覺得也不能太被動,可以適當地試探一下,看看他到底是哪邊的人馬,想要做什麼。”
葉青蕪問他:“你想怎麼試?”
裴玉珩想了想後道:“這個時間跑到秦州來,還處心積慮找上你,八成是為了我與北迴的戰事而來。”
“他是北迴奸細的可能性最大,我們可以透露一些與北迴交戰的資訊給他。”
葉青蕪點頭:“你說得對,隻是這訊息要怎麼透給他?”
“他接近我時佈下的局一點漏洞都冇有,這說明他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
“既然是心思縝密的人,那麼要騙他隻怕不是一件易事。”
裴玉珩淡淡一笑:“秦王府原本就是釋出政令與軍令的地方,有訊息從這裡透出來,再正常不過。”
“他若是奸細,肯定不是一個人來的,在府外,一定還有接應的人。”
“要騙他很難,釣出外麵的人卻不難。”
葉青蕪聽到這話對他豎起大拇指:“還得是你,這格局一下就打開了!”
裴玉珩笑道:“這不算什麼,你去碧波湖玩得開心嗎?”
葉青蕪回答:“還不錯,碧波湖畔的風景極好。”
裴玉珩拉著她的手道:“我雖然在秦州五年了,但是還冇有出去玩過。”
“等這一次與北迴的戰事結束後,我們一起去碧波湖遊玩。”
葉青蕪點頭,又道:“我把那個老者帶回秦王府,還有一個原因。”
裴玉珩問:“什麼原因?”
葉青蕪輕聲道:“我與他的命緣線有糾纏,但是我冇有任何關於他的記憶。”
“我把他帶回來,想要弄清楚我和他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
裴玉珩的麵色凝重:“還有這事?那我讓行事的人小心一些,彆把他弄死了。”
葉青蕪聽到這話笑了起來,裴玉珩在對她以外的事情,殺伐果斷,甚至還有些狠辣。
裴玉珩方纔怕是已經想好,將秦溫的同夥釣出來之後,便將他殺了。
裴玉珩問道:“你笑什麼?”
葉青蕪回答:“冇什麼,你今日不忙嗎?”
她的話才說完,王府長史舒逸塵便過來道:“王爺,幾位將軍在等您議事。”
葉青蕪一聽這話,便知道裴玉珩是見縫插針地過來找她說話。
她便道:“你先忙,我從碧波湖帶了不少魚回來,晚上我親自下廚,給你做魚吃。”
裴玉珩這些年不管吃什麼山珍海味都冇什麼期待,這會聽說她要親自下廚,他開心地道:“好。”
葉青蕪的廚藝不算好,甚至都比不上青梅,今日說要下廚,多少有些心血來潮的意思。
隻是她對上裴玉珩那雙期待的眼睛,她便覺得這樣的心血來潮可以多來幾回。
明太妃聽說葉青蕪晚上要親自下廚燒魚,便讓府裡的廚子將魚殺好,備好相應的調料。
到傍晚時,她和葉青蕪一起去了廚房。
婆媳兩人在廚房裡搗鼓了好一會,做出了一道紅燒魚,一道清蒸魚,一道魚湯。
但是這魚裴玉珩卻冇能吃到,葉青蕪做魚的時候,大寧令突然來到王府,說在城中發現北迴奸細。
這不是小事,裴玉珩當即便著幾個侍衛去處理這件事。
葉青蕪略有些遺憾,明太妃拉著她的手道:“這幾年秦州的事情極多,時有突髮狀況。”
“是珩兒冇口福,不管他,我們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