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一覺就好了
葉青蕪輕捏了捏她的腦道:“圓圓真乖!”
謝知秋很快就把她要的東西全部買來了。
葉青蕪檢查了一遍冇有發現遺漏,便道:“我們去買些吃的,然後穿過這條山道往東走。”
謝知秋知道後麵是有一條山道,從那裡走確實會近很多,但是那條路並不好走。
他有些擔心地道:“若秦王追過來,圓圓年紀小,我們的腳程肯定冇他們快。”
葉青蕪的唇角微勾:“那可不一定!”
謝知秋一頭霧水,卻不敢違逆她的意思,趕緊去路邊買了好些吃的,然後駕著馬車往山腳下跑去。
此時裴玉珩已經讓大船在河邊駛了一圈,在碼頭停了下來。
執劍過來道:“王爺,他們進山了。”
裴玉珩的唇微微勾起:“她這是發現不管是走陸路還是水路,都逃不出本王的手掌心,便改走山路。”
“她的性子還挺倔,這是不撞南牆不回頭。”
執劍有些擔心地道:“王爺,屬下真覺得她挺邪門的。”
“上次在公堂上,她給京兆尹貼了張符,京兆尹在大牢裡躺了三天,紫陽真人為他招了魂才把他弄醒。”
“今日京兆尹才一靠近她,整個人就瘋了,先砍自己,後砍彆人。”
“她這會進山,屬下心裡有點不安,總覺得這事冇這麼簡單。”
他第一次見她的時候以為她就是膽小的商戶女,這麼幾次處下來後,他覺得她邪門的不行。
他想起京兆尹拿著劍剁自己小腹的時候,他都替京兆尹疼。
裴玉珩點頭道:“你說得冇錯,她確實很邪門,不能大意。”
“這次若不能讓她徹底收心,乖乖做本王的王妃,後續還不知道會生出多少事來。”
他和她相處幾次便發現,她一身反骨。
若不能讓她心服口服陪他演戲,乖乖做他王妃,她轉頭就會作妖。
所以他這一次要打碎她的骨頭,讓她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執劍不懂裴玉珩,也不懂葉青蕪,他撓頭道:“如今賜婚的旨意已經下來,她已經是王爺的未婚妻了。”
“屬下之前執行任務的時候,聽人說過,若是妻子不聽話,兩口子在一張塌上睡一覺就好了。”
“屬下覺得王爺也不用這麼麻煩,現在就把她抓回來,和她睡一覺。”
裴玉珩:“……”
他抬手就給了執劍一記暴栗:“滾!”
執劍認真為裴玉珩出謀劃策,卻捱了打,他覺得自己挺冤的。
他小聲道:“是他們說的,兩口子之間冇有睡一覺不能解決的問題。”
“若是睡一覺問題還冇有解決,那一定是覺冇睡好,再睡一次一定行。”
裴玉珩:“……”
他忍無可忍,踹了執劍一腳。
執劍不敢再說,捂著屁股顛顛跑了。
裴玉珩卻因為執劍的這番話又想起了那一晚,那荒涎又極儘纏綿的一夜。
他記得那女子的溫軟的身體,記得她妖媚入骨的聲音,記得她的幽幽體香,卻獨獨不記得她的臉。
方纔執劍說那番話的時候,他不知道為什麼,那夜的女子的臉就變成了葉青蕪的臉。
那蝕骨銷魂的滋味已過去好多天,他每次想起都既尷尬不自覺地會生出反應。
葉春盈不是那夜的女子,那夜的女子究竟是誰?
彆讓他找到她!
他深吸一口氣,站在河邊,讓從山道裡捲過河麵的風吹散他的躁熱,讓自己慢慢冷靜下來。
他決定給葉青蕪一個時辰的時間,讓她先逃。
一個時辰後他會帶著人親自去追,然後敲碎她的反骨,打破她的倔強,讓她乖乖臣服。
裴玉珩先去酒樓裡用了膳,算算時間差不多了便帶著眾侍衛進山。
他知道葉青蕪一行三人,隻有謝知秋的體力還不錯,葉青蕪自小就在玉台前琢玉,體力並不好。
葉圓圓就更不用說了,原本年紀就小,再加大病初癒,更加走不快。
在這種情況下,他覺得要追上他們不是難事。
事實卻證明他錯了。
他帶著侍衛沿著山道追到半夜,卻依舊冇有追上葉青蕪。
這事不對!
執劍有些不解地道:“他們這麼能跑的嗎?”
追葉青蕪的這些人中,有軍中最厲害的斥候,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把人追丟的。
斥候執飛皺眉道:“王爺,不對,這條路我們方纔已經走過。”
“這棵樹上有屬下刻下的印記,如果屬下冇有猜錯的話,我們此時應該身陷迷陣之中了。”
裴玉珩氣笑了,他想起她那一身奇怪的本事,終於明白葉青蕪為什麼要往林子裡鑽。
她不是要從山路逃走,而是藉助山路來困住他們。
她出自琢玉世家,自小就愛琢玉,在琢玉之事上還闖出了很大的名聲。
所有人都覺得她應該是個琢玉高手,卻不知真正厲害的是道術。
這事從一開始就是個幌子,在她發現他要和她玩貓抓老鼠的遊戲時,她就已經在想著如何反遛他。
不愧是葉青蕪。
一陣山風吹來,一張紙吹到裴玉珩的麵前,他伸手接住展開,上麵寫了一行字:
來打我呀!
這行字的下麵還畫了一隻王八,王八的殼子寫著一個王,上麵還揹著一個人。
畫上的人隻了了幾筆,便畫出了裴玉珩的神韻,臉上是惱羞成怒的表情,身上還寫著一行小字:
我們一個姓,好巧呀!
執劍在旁偷看,念出了聲:“來打我呀……我們一個姓……王爺和誰一個姓?”
執飛機靈得多,冇忍住笑出了聲。
裴玉珩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執飛踹了執劍一腳:“當然是你和王八一個姓。”
執劍:“……”
他終於回過神來了:
哈,葉青蕪這是在拐著彎罵他家王爺是王八!
裴玉珩咬牙切齒地道:“葉青蕪!”
等他找到她,必扒了她的皮!
林子裡霧氣升騰,陰寒的氣息從他們的腳底往上冒,四周冷得緊。
執劍雙手抱著雙臂道:“這裡怎麼這麼冷?”
他們這一行人武功都不低,都有深厚的內力,冬天都很少會覺得冷。
但是在這個春日的夜裡,他們感覺到了刺骨的陰寒。
這股子陰寒是他們用內力都驅散不去的。
執飛指著前麵一團綠幽幽的東西問:“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