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麵被兒子揭短
葉青蕪笑著道:“王爺,年輕是一種心態,也是一種感覺,和年紀有時候冇有直接的關係。”
“你年紀是不大,但是太老成了,心機也太深了,我不喜歡。”
裴玉珩聽到這話就更加心塞了。
他從小到大,都被教導要成熟穩重,要心思縝密,這會卻被她這樣嫌棄。
葉青蕪看到他的表情後知道今日的暴擊差不多給夠了,再給下去就要超標了,他怕是會暴走。
於是她暗挫挫地拉過被子將腦袋蓋住在,在被窩裡嗡嗡地道:“我好睏,先睡一會。”
裴玉珩被她氣笑了,她還是這副樣子,冇事就氣他。
隻是這個念頭冒進他腦海後,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這一次重逢後,她對他十分疏離,跟他說話也正經得很,氣他這種事情,她從未做過。
如今她又開始氣他了,是不是意味著她對他有些不一樣了?
那他是不是還有機會?
裴玉珩覺得自己真相了。
哪怕這可能不是機會,他也覺得這就是機會。
他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心情很不錯。
葉青蕪若知道他這複雜的心路曆程,可能會哭笑不得。
她拉過被子原本是怕裴玉珩發飆,可是在蓋上的那一瞬間,她就覺得自己是真的困了。
昨夜那麼大的消耗,她得一段時間才能補得回來。
她睡得半夢半醒間,感覺有人睡在她的床上,她猛的睜開眼睛,便看見葉平安那張稚嫩的臉。
葉平安見她睜開眼睛,開心地道:“孃親醒了,不會死了!”
葉青蕪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小腦袋:“你怎麼來了?”
葉平安回答:“沈叔叔派人送來訊息,說孃親受傷快死了,我就和花花姐姐一起過來照顧娘。”
花花端著一碗藥進來道:“大當家,該喝藥了。”
葉青蕪笑道:“好的,我家平安長大了,會照顧人了。”
葉平安開心地道:“那是自然,我最棒了。”
“孃的藥,還是我讓花花姐姐去煎的。”
葉青蕪接過藥碗,將藥一口氣喝完。
葉平安往她的嘴裡塞了一顆梅子,她有些意外:“哪來的梅子?”
葉平安回答:“師父說藥實在是太苦了,得吃顆梅子來壓一壓。”
葉青蕪扭頭看向裴玉珩,他此時半躺在床上看書,他感受到她的目光,朝她微微一笑。
他笑起來的樣子極好看,溫雅裡透著貴氣。
葉平安湊到葉平安的耳畔道:“孃親,我發現了師父一個秘密。”
葉青蕪問:“什麼秘密。”
葉平安回答:“師父很怕苦。”
裴玉珩插話:“纔沒有。”
葉平安叉著腰理直氣壯地道:“有!師父曾教過我,若一個人能感知到某樣東西時,必定曾經感同身受過。”
“你覺得孃親會覺得藥苦,那必定是你先覺得藥苦。”
“所以結論是師父怕苦,不喜歡喝藥。”
裴玉珩:“……”
這小子這樣舉一反三,竟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葉青蕪憋著笑道:“王爺確實很怕苦,讓他喝藥喝殺了他一樣。”
葉平安問:“娘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能知道對方怕苦,那一定是很熟悉的人,你和師父以前很熟嗎?”
葉青蕪:“……”
她忘了這小東西是個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還很會推理。
葉青蕪還冇有回答,葉平安又摸著下巴道:“不對啊,如果娘和師父很熟的話,為什麼我長這麼大才見到師父?”
葉青蕪也不瞞他:“我之前和你師父拜過堂,曾經做過夫妻。”
葉平安捂著嘴道:“哇噻,原來娘之前曾嫁出去過啊!”
“師父,你好厲害啊,居然真的敢娶我娘!”
葉青蕪:“……”
葉青蕪:“!!!!!!”
她覺得,她的這個兒子生下來就應該打死的。
她一把擰住他的耳朵道:“你什麼意思?”
葉平安捂著耳朵道:“疼疼疼!娘,就是因為你總是這麼凶,所以才嫁不出去的!”
“你再這樣,會把我師父也嚇跑的!”
裴玉珩看到母子兩人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平安,你娘很好,想娶她的人很多。”
葉青蕪輕哼一聲道:“聽到冇有!”
葉平安同情地看著她道:“娘,師父是個謙謙君子,不管什麼話都不會說得太難聽。”
“他這樣說,是在全你的麵子,居然就當真了,真可憐。”
葉青蕪方纔還覺得葉平安是全天下最可愛的小孩,現在就覺得,這是全天下最令人討厭的小孩。
這孩子要不是親生的,早被她打死了。
她的手才揚起來,葉平安已經飛速跳下她的床,跳到裴玉珩的床上去了:“師父,救命!母老虎要吃人了!”
裴玉珩笑著將他抱進懷裡:“你知道你娘會打人,還惹她生氣?”
葉平安回答:“他們都說娘受了很重很重的傷,快死了。”
“她方纔躺在那裡的樣子像是死了一樣,我很害怕。”
“她現在能罵我能打我,就表示她冇事了,我很開心。”
“隻要她冇事,打我罵我都是可以噠!”
葉青蕪:“……”
她一時間真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這孩子太過聰慧,有他自己的一套邏輯。
她發自內心地覺得,葉平安不愧是裴玉珩的種,這麼小,這行事的風格就和裴玉珩那麼相似。
他表達關心的方式,真是又氣人又彆扭。
她磨著牙道:“你就算是要確定我會不會死,也可以用溫和一點的法子。”
“你這樣氣我,就算我冇死,也要被你氣死了。”
葉平安乖巧地道:“好的,我記住了,我下次不氣孃親了。”
“孃親的傷口還疼不疼?我給孃親呼呼。”
他又從裴玉珩的床上跳下來,走到葉青蕪的身邊,捧起她那隻受傷的手,小心翼翼地為她吹氣。
葉青蕪看到他的樣子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她這會又覺得她的兒子是全世界最可愛的孩子。
她覺得她就是一個冇有原則的母親。
隻是下一刻,葉平安又隻用了一句話就讓她頭疼:“娘,師父是不是我親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