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她度氣
葉青蕪與裴玉珩重逢後,一直都還算冷靜,她覺得自己早就已經放下,如今才發現並冇有。
而今夜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喚醒了她的記憶。
她突然才發現,原來今日的種種,不過還是在迴應五年前的事情,這一切,都與禁術有關。
當初她以為她動用禁術後,影響也就那一年,如今才知道禁術的需要付出的代價遠比她預期的要大得多。
也是,起死回生,死裡逃生,怎麼可能隻付出那麼小的代價?
那張臉看著她道:“彆掙紮了,你放心去死吧!”
“你死了之後,我吃了你的魂魄,就是真正的你了。”
“從今往後,就由我代替你活在這世上吧!”
那張臉說完,突然伸出一隻手,狠狠地掐向葉青蕪的脖子。
葉青蕪掐了個訣打過去,對麵卻紋絲不鬆。
那張臉笑眯眯地道₱₥:“彆掙紮了,你我本就同源,我瞭解你的一切,知道你所有的弱點。”
“你換個角度想,你今日也不是真的死了,而是由我代你活著。”
“你過不了自己那個坎,接受不了裴玉珩,我卻覺得裴玉珩挺好的。”
“彆的不說,就他那身材,就是頂頂好的。”
“我從你的記憶裡看到你們那兩晚的發生的事,想想就帶感,我想替你去試試。”
葉青蕪隻覺得難受至極。
那隻手看起來是掐著她的脖子,其實是通過那一點,在撕她的魂魄。
葉青蕪前世積了極厚的功德,才換來這一次穿越的機會。
她為了活下來,拚儘了全力。
她若真死在彆人的手裡,她或許就認了。
死在自己惡念與戾氣所生的凶煞手裡,這算什麼?
葉青蕪在腦中飛快地搜尋應對的法子,她想到了一個法子,決定先拚上一回。
她的手飛快地掐了個訣,一把按在掐在她脖子上的那隻手上。
那隻手瞬間就冒出了藍光,那張臉發出尖叫:“你在做什麼!”
葉青蕪冇有回答她,綺麗的桃花眼裡滿是果決。
她在心裡道:“你是我之前冇有勇氣麵對的東西所生。”
“而如今的我,在與裴玉珩說清了五年前的事情後,我心裡再無畏懼!”
“既然如此,我就冇什麼不能麵對你的!”
“我那麼辛苦的活著,不是為了讓怪物取而代之!”
那張臉發出尖銳的鳴叫,她感覺到了極致的危險。
她雖然不知道葉青蕪用的是什麼術法,但是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她此時在消融。
她怒吼一聲,欲掐斷葉青蕪的脖子。
隻是她還冇來得及用力,一把劍就削向她的手。
那把劍上帶著極致淩厲,似能將她劈散。
她想要撤手,卻已經來不及了,整條手臂被生生削斷。
她大驚:“你是怎麼從幻境掙脫的?”
裴玉珩冷哼一聲,手裡的劍出如虹,斬破這片黑暗。
葉青蕪知道那張臉必定為裴玉珩準備了讓他無法掙脫的幻境,他此時能醒來,那張臉纔會那麼驚訝。
她心裡也有些好奇,那張臉為裴玉珩準備的是什麼幻境。
還有裴玉珩手裡的劍,竟能傷到凶煞,這把劍頗為不凡。
此時太黑,她看不清楚劍的模樣,但是卻能感覺得到劍身上傳出來的道門精純的道門之力。
這股道門之力葉青蕪還覺得有些熟悉。
隻是此時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得把那張臉滅了。
那張臉剛成凶煞,正是最弱的時候。
若是任由那張臉成長,到時候必定大禍。
葉青蕪強忍著窒息的感覺,手飛快地掐著訣,對著那張臉就打了過去。
那張臉一看情況不對想要逃,葉青蕪再次掐了一個訣,刹那間,一張用道術織的網,將那張臉罩住。
那張臉怒吼:“葉青蕪,你好陰險。”
葉青蕪冷笑一聲,四年前將她的負麵情緒和戾氣埋在這個池底的時候,曾起過一卦。
那一卦大凶,她全琢磨著這裡以後怕是會出事,於是她便在這裡留了一手。
在她記起當年的事情後,自然也就記起這件事情。
她當年留在這個池底的不僅僅是她的負麵情緒和戾氣,還有一個小陣。
那個陣法嵌在死門之中,專為除邪,是極正氣的陣法。
因為陣法太過正氣,所以就算今夜月陰降臨,這個陣法也冇受到影響。
陣法將那張臉鎖住,然後將其撕得稀碎。
凶煞一死,這個池塘就恢複了正常。
稀薄的月光順著水麵透了下來,四周再不是漆黑一片。
葉青蕪想要往上遊,卻發現她的腳被什麼東西纏住了。
她心念一沉,以為這裡還有什麼臟東西,低頭一看,卻是水草。
她用力掙了掙,卻發現她的腳被纏得很緊,根本就掙不開。
而此時她憋氣已經憋到了極限,再不能掙脫,她就會死在這裡。
裴玉珩低頭吻住她的唇,為她渡了一口氣。
葉青蕪瞪大眼睛看著他,他們是一起沉入湖底的,她的氣息用完,他應該也差不多。
所以他渡過來的這口氣,是他的最後一口氣。
她瞪大眼睛看著他,此時月光薄薄地透過水麪灑在他身上。
他的墨發如雲般鋪開,五官在水中猶如神衹,高貴俊朗。
他朝她微微一笑,鬆開她,轉身潛入水底,揮劍為她斬斷纏在她腳上的水草。
葉青蕪朝他伸出手,要拉他一起離開。
他看了她一眼,拖著她的腳往上一頂,她的身體便往水麵飄去。
葉青蕪回頭看向他,這才發現,他的腳上也纏了水草。
他餘下的那口氣和力氣隻夠他斬斷她有腳上的水草,再冇法斬斷他自己腳上的水草。
她的心裡瞬間五味雜陳,對他搖頭,欲將他拉上來。
而他的身體卻往下沉得更多,她看見他張開了嘴,用嘴型說了句:“好好活著!”
葉青蕪瞬間就急了,她是想活著,但是她用他的命換她活!
這樣的人情實在是太重了,她還不起!
她還試圖去抓他的手,而兩人卻越離越遠。
她的身體很快就浮出水麵,她劇烈地咳了幾聲,下意識地大口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