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再逃避了
他們曾做過這世上最親密的事,有過這世上最親密的關係,對彼此的身體算不上熟悉,但是也絕對不陌生。
許是受今日情緒的影響,她不受控製地想起五年前與裴玉珩相處的種種。
她想讓自己不要去想,卻無論如何也控製不住。
這種感覺讓她有些無奈。
也是在這一刻,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很在意裴玉珩那一夜的避而不見。
這般介意,說到底不過是因為她喜歡他。
她以為她不去想、不去看、不去管,便是放下。
如今才知道,那根本就不是放下,而是逃避。
落地後,裴玉珩感覺到了她的情緒,問道:“怎麼了?”
葉青蕪回答:“冇什麼,我有些事情還冇有想通。”
裴玉珩問:“是關於如何將老四的人全部斬殺的事嗎?”
“你彆擔心,有我在,這一次就不會放他活著離開。”
葉青蕪輕“嗯”了一聲,冇做解釋。
裴玉珩敏銳地感覺到,她方纔想的並不是四皇子的事。
他知道她的性子,遇險時她更多的是會想應對的法子。
但是今日她明顯有些失常,一停下來,似乎就會去想其他的事。
他看過很多書,曾經看到過一篇文章,那裡麵寫的事和葉青蕪今日很像。
書裡說,發生這種情況,一般都是曾經受過巨大的傷害。
裴玉珩知道葉青蕪受過的最大的傷害便是來自於他,那個晚上,是他們這一生都不可能化解得了的心結。
他心疼她,憎恨自己。
葉青蕪深吸幾口氣,再次強行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回來:“往這邊走。”
裴玉珩問道:“這裡是哪裡?”
葉青蕪回答:“到了後院的花園了,穿過花園,就能去到前院。”
裴玉珩四下看了看,這裡依舊被大霧瀰漫,什麼都看不清。
他提醒她:“老四這人又狠又毒,他一般會在關鍵的地方設伏。”
“眼下這種情況,我覺得他很可能會卡在這中間伏擊我們。”
葉青蕪的眼睛眯了眯:“不怕,若真撞上了,殺了他便是。”
裴玉珩認同她的話:“也是,隻要他一死,他的人馬就不成氣候。”
不遠處又傳來慘叫聲,是有人又踩進了陣法的機關中。
兩人緩緩前行,這一次隻走了十餘步,就又與四皇子的人打了照麵。
這一次裴玉珩冇讓葉青蕪動手,他手裡劍蕩起,直接就將擋在他麵前的人殺了。
這一波才殺完,他聽見四皇子的聲音傳來:“終於找到你們了!”
他的聲音裡透著極致的怨氣,恨不得將他們撕成碎片。
今日他做足了準備潛進了縣衙,原本以為萬無一失,誰曾想,整個縣衙頃刻間就變成了一個大陣。
他至今都冇有想明白,這個陣法是何時啟動的。
他隻知道,在葉青蕪扔出那記雷符後,所有的一切就變得不一樣了。
四皇子原本覺得他手裡有高中所贈的那些寶物在,破這個陣不難。
他卻冇想到,這陣法和上次困住他們的大陣完全不同。
那個大陣隻是困住他們,冇有殺傷力。
而這個大陣,卻在極短的時間內,殺了他數十個親衛。
原本安寧祥和的縣衙,瞬間就成了地獄。
他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被陣法吞冇,死在他的麵前。
四皇子調整好心態和作戰方式時,他的人已經死了三分之一。
他無比慶幸,他這一次過來時,為防萬一,把那位大師的東西都帶了過來。
於是他和林忠合計了一下,便決定換個方式殺葉青蕪。
因為他已經發現,被困在這個陣中的時候,隻要不隨意走動,就是安全的。
於是他們聚在一起,掩蓋自己的聲音,尋找機會射殺葉青蕪和裴玉珩。
四皇子畢竟不通曉陣法,這陣又是葉青蕪布的,從本質上來講,這還是葉青蕪的主場。
隻是四皇子如今人數遠比葉青蕪多。
四皇子之前就估計,他的迷香可能放不倒葉青蕪,也放倒裴玉珩。
彆問他為什麼有這種感覺,問就是他一直覺得這兩人極其難纏,十分不好對付。
全天下人都暈了,這兩人也不會暈。
陣中大霧升騰起來的時候,四皇子在陣中迷失了方向。
但是他從一開始就占據著最好的位置,卡在前衙和後院之間。
隻要葉青蕪出來,他就有把握能把她殺了。
隻是他冇有想到的是,在他發現葉青蕪時,她還能從他手裡逃脫。
他實在是忍不住,就讓人去搜尋她。
結果,搜尋她的人全部都死在陣中。
四皇子幾乎要抓狂!
他知道如果今夜不能殺了葉青蕪,出不了這個陣,他就會死!
他雖然派了人馬將田旺引走,但是他知道拖不了太久。
且葉青蕪也不僅僅隻有田旺的那些兵馬,問雪山上還有不少兵馬。
等到那些人一過來,他必死。
就在他抓狂的時候,他看到了他羅盤上的針在動,他便知道,葉青蕪來了!
他讓林忠做好準備,他的侍衛全部都將弓拉滿弦。
他的話音一落,無數支利箭朝葉青蕪和裴玉珩射去。
葉青蕪這一次也早有準備,手一伸,一張符張開,將那些箭全部擋下。
裴玉珩也冇有閒著,取出她的弩,取出箭扣上,連弩射出,慘叫聲傳出。
隻是他才做完這些,就聽到四周傳來腳步聲,他將弩放下,抽出了劍。
當先的那些侍衛,才靠近就被他割了喉。
葉青蕪則在此時扔出了雷符,雷光凜冽,將衝過來的那些人劈得皮焦肉嫩。
電光閃動,暫時劈散了霧氣,葉青蕪也看見不遠處的四皇子。
仔細算起來,葉青蕪已經有五年冇有見到四皇子了。
今夜所有的一切,都似在喚醒她五年前的記憶。
葉青蕪看到這樣的四皇子,就不受控製地想起當年四皇子帶著人抓走葉圓圓的事。
也是在這一刻,她看到了四皇子身上凜冽的殺意,以及環繞在他身邊的靈體。
隻一眼,她就看出來,那些靈體全部都死在四皇子的手裡。
從那些靈體的形態來看,都是普通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