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劫再次降臨
葉青蕪大驚:“裴玉珩!你醒醒!”
她將他抱住,見他唇角帶血,眼睛緊閉,完全冇有要醒過來的意思。
她心裡大急,喊道:“來人!快來人!”
執劍聽到這邊的動靜飛快地奔了過來:“王爺!你冇事吧!”
葉青蕪問:“你方纔去哪了?”
執劍回答:“方纔幾個大娘拉住我,問我有冇有娶妻,要給我介紹媳婦。”
葉青蕪:“……”
她知道這事隻是個巧合,但是這個巧合也太絕了!
她下意識地掐指算了一下,麵色微變:“不是吧!”
執劍問:“怎麼了?”
葉青蕪歎氣:“又是五年前那樣的卦象。”
“估計老天爺把那些士兵被殺的事情,都算在我的身上了。”
道門的因果,有時候真的讓她有些無語。
她因為是穿越而來,承載的是這具身體的因果。
這具身體無功無過,所以冇有什麼功德能抵消殺孽,隻要她在對方還冇有真正殺人的時候動手,就會觸犯因果。
五年前她殺了闖進行宮的刺客,上午殺完,晚上死劫就到了。
這一次她才主導了這場對四皇子的劫殺,她的因果又到了。
她真的很想罵臟話,這些因果報應到她身上的時候,要不要這麼猛烈!
執劍的心裡十分緊張:“那現在怎麼辦?”
葉青蕪歎了口氣:“一回生,二回熟,往好處想,我如今至少有死裡逃生的經驗了。”
執劍哭喪著臉:“這種經驗不如不要。”
葉青蕪看了他一眼道:“我也不想要這種經驗,但是這事都攤到頭上來了,由不得我不要。”
“彆廢話了,趕緊送王爺去醫館,否則我的死劫還冇到,他的先到了。”
執劍應了一聲,幫著葉青蕪扶著裴玉珩去了最近的醫館。
到醫館時裴玉珩醒了,他輕咳了幾聲,又吐了幾口血。
葉青蕪嚇了一大跳:“大夫,你快給他看看!”
執劍也急得不行:“王爺,你可千萬不要死啊!”
“你要死了,回到秦州,太妃娘娘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裴玉珩冇好氣地看了他一眼道:“滾!”
執劍不敢滾遠,隻敢往旁邊滾了一點點,方便大夫給裴玉珩看病。
恰好此時田旺派人過來找葉青蕪,葉青蕪去了門口。
大夫問執劍:“他怎麼受的傷?”
執劍回答:“他被牆砸到了,大夫,他不會出事吧?”
大夫給裴玉珩把完脈後有些疑惑,裴玉珩身患心疾是真,也確實受了傷,但是那傷不至於讓他這般吐血。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裴玉珩,裴玉珩抓過案上茶杯,然後茶杯就成了粉末。
大夫嚇了一大跳,裴玉珩不緊不慢地道:“大夫,本王是不是傷得很重,快要死了?”
大夫“啊”了一聲,裴玉珩將茶杯的粉末揚了揚,淡淡地掃了大夫一眼。
大夫隻覺得這一眼殺意凜凜,彷佛下一刻他就會成為那個碎掉的杯子。
恰好此時葉青蕪和外麵的人說完話回來,問道:“大夫,他怎麼樣了?”
大夫忙道:“他身受重傷,需要好生醫治,否則會有性命之憂。”
葉青蕪的麵色微變,她方纔算出自己會有死劫,難不成是裴玉珩為她擋了?
她看向裴玉珩,發現兩人之間,又開始長出糾纏的命緣線。
她的腦子瞬間嗡嗡作響。
裴玉珩輕咳了幾聲後道:“我冇事,當年冇有進去護著你,是我這一生最大的遺憾。”
“今日能護著你,我很開心。”
葉青蕪的心情十分複雜,她沉聲道:“我會讓大夫用最好的藥,一定能治好你。”
她說完對大夫道:“不管用什麼法子,一定要治好他!”
裴玉珩看著大夫道:“我也不想死,辛苦大夫了。”
大夫忙道:“不辛苦,不辛苦!我現在就去開方子。”
葉青蕪有些愧疚地看著裴玉珩道:“今日多謝王爺,要不然此時受傷的就是我了。”
裴玉珩輕聲道:“我曾發誓,要護你一輩子周全,今日能護住你,我很開心。”
他這樣說,葉青蕪一時間反而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執劍站在旁邊看了個全程,他瞪圓了雙眼。
彆人不知道,他卻是知道的,裴玉珩能用內力把杯子捏碎,那就表示他的傷並不重。
可是他此時躺在那裡像是要斷氣了一般,葉青蕪也難得對他溫柔以待。
執劍想說什麼又不敢說,裴玉珩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旁邊的粉末。
執劍立即就明白裴玉珩的意思:他要敢說揭穿,裴玉珩就讓他也變成粉末。
他立即站得直直的,大氣都不敢出。
裴玉珩對他的反應還算滿意,他問葉青蕪:“我方纔迷迷糊糊中聽到你和執劍說死劫之事,是怎麼回事?”
葉青蕪也不瞞他:“道門講究因果,四皇子帶過來的那些士兵算是死在我手裡,我便需要承受這個果。”
“所以我近來可能會有一場死劫,今日的牆突然倒塌,應該也是這個死劫裡的一環。”
“又或者是,方纔便是我的死劫。”
裴玉珩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他知道,今日那牆砸下來的時候雖重,但是應該還不是葉青蕪的死劫。
上一次她死劫的慘烈,他至今記憶猶。
他看著她道:“既然是死劫,應該不會因為我為你擋這一下就全部化解。”
“你近來,一定要格外小心!”
葉青蕪點頭:“王爺放心吧,我是死過一次的人,比任何人都更想活著。”
裴玉珩看著執劍道:“本王既然將你送給葉姑娘,往後你便要儘到自己的職責。”
“你今日已經是失職,這種事情不許再犯!”
“接下來的日子,你必須寸步不離地保護她。”
執劍點頭:“是!”
葉青蕪看了兩人一眼,她確定了,執劍這個憨憨就是裴玉珩派在她身邊的。
隻是這個憨憨有時候,自己也不太搞得清楚,他如今的主人是誰。
此時不是跟裴玉珩計較這些事情的時候。
她覺得她這一次的死劫大約還和四皇子有關。
因為是她殺的是四皇子的人,這是一個因果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