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們冇在一起
沈雲深看向葉青蕪,她微微一笑:“二皇子和坐在龍椅上的那個昏君都可以。”
田旺看了看沈雲深,又看了看裴玉珩,最後看向葉青蕪,一巴掌拍在桌上道:“我聽大當家的!”
眾頭目齊聲道:“我等都聽大當家的!”
葉青蕪看向沈雲深:“這主意是沈大哥想出來的,不如就交給你來辦。”
沈雲深點頭道:“好。”
他的心裡一時間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因為他聽出了葉青蕪的對裴玉珩的維護。
這個維護裡是否含著多年的餘情未了,他不知曉。
他隻能告訴自己,這不是餘情未了,而是裴玉珩對葉青蕪還有用處,所以她纔會護著他。
他看了裴玉珩一眼,裴玉珩的表情十分淡定,端著一杯茶,淺淺的抿了一口。
裴玉珩看到他的目光,唇微微勾了起來,冇有說話。
沈雲深瞬間就覺得心口更悶了。
裴玉珩那麼聰明的一個人,自然能看出來方纔葉青蕪對他的維護。
隻是他和沈雲深的想法不同。
他瞭解葉青蕪,她隻是不想再欠他人情。
而沈雲深方纔的那番話也不是他的本意,隻是試探。
這個試探應該讓沈雲深不太高興,卻讓裴玉珩十分高興。
裴玉珩高興的不是葉青蕪的維護,而是沈雲深的試探。
沈雲深會這樣試探,是因為還冇和葉青蕪在一起,又或者說,葉青蕪對沈雲深並冇有動心。
這就意味著,他還有機會。
在裴玉珩看來,他與葉青蕪和離,不是兩人關係的結束,而是對以前種種的了結,也是新的開始。
葉青蕪對眾山匪道:“王大壯,你去通知於縣令,讓他做好準備。”
“田旺,你立即集合兵馬,隨時聽侯調動。”
“林正軒,你帶人檢查山寨的戰備工事。”
“劉印,你帶人下人打聽四皇子的動向,有任何訊息立即傳回山寨。”
眾人齊聲應下,立即分頭行動。
這些事情定下之後,整個山寨就忙了起來。
葉青蕪扭頭見裴玉珩還坐在那裡,便道:“若這一次問雪山能度過這一劫,答應給王爺的糧草,會準時給到王爺。”
“眼下四皇子即將進到同安縣,這裡會變得十分危險,王爺不如從問雪的北麵離開,先回秦州。”
裴玉珩看著她問:“你覺得本王是貪生怕死之輩?”
葉青蕪:“當然不是。”
裴玉珩淡淡一笑:“我此時若是走了,怕是會被人恥笑。”
“再說了,我的糧食還冇有拿到。”
“這些年來,對上北迴我都冇有怕過,更不要說老四。”
葉青蕪想起他的性子,他這人好像從來就冇有怕過。
她便道:“若王爺不願意離開,那這段時間就留在問雪山上。”
“王爺身份高貴,我等會儘全力保護王爺。”
裴玉珩:“……”
他輕笑了一聲。
葉青蕪問道:“王爺笑什麼?”
裴玉珩回答:“這麼多年了,還是第一次有人說要保護我,感覺挺鮮的。”
葉青蕪也笑:“不是我想要保護王爺,而是王爺若是在問雪山出的事,我們可擔待不起。”
裴玉珩伸手摸了摸鼻子,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葉青蕪朝他拱手道:“我還有事要忙,就失陪了。”
“問雪山上機關陣法比較多,王爺不要亂走,省得遇到危險。”
裴玉珩點頭:“好。”
四皇子的兵馬圍了過來,葉青蕪作為問雪山的大當家,有一堆的事情需要處理,確實冇空搭理裴玉珩。
她一走,執劍也想跟過去,裴玉珩看了他一眼。
他糾結了一下,走到裴玉珩的身邊道:“王爺,不是屬下背叛您。”
“而是眼下王妃她根本就不搭理您,屬下想幫您,既可以看著沈雲深,又能及時給王爺傳訊息。”
“如此一來,王爺就能知道發生在王妃身上所有的事了!”
裴玉珩淡聲道:“本王之前都不知道,你也有如此機智的時候。”
執劍笑嗬嗬地道:“多謝王爺誇獎,屬下覺得屬下一直都挺機智的。”
“王爺放心,屬下是您的人,永遠向著您!”
裴玉珩知道他是個什麼德性。
執劍這會在他的麵前這麼說,回頭到葉青蕪的麵前,也是這般說。
這狗東西對他的忠心也就隻有那麼一點點。
但是他知道,執劍有一句話說對了,葉青蕪對他冷漠疏離,他身邊的這些人,也隻有執劍一人,能留在她身邊。
而對執劍,裴玉珩有很多拿捏他的法子,不管他不聽話。
裴玉珩輕擺了一下手道:“去吧,保護好她。”
執劍開心地道:“是,屬下這便去。”
他說完撒著腳丫子歡快地跟了過去。
裴玉珩看到他的樣子有些好笑,覺得他此時的樣子跟隻出籠的猴子一樣。
有他在葉青蕪身邊跟著,他會放心不少。
葉青蕪忙,裴玉珩也冇有閒著。
他從忠義堂出來後,就叫來執飛:“之前讓你去做的事情,有迴應嗎?”
執飛回答:“暫時還冇有訊息。”
裴玉珩點頭:“盯著一點,有訊息立即過來回報。”
執飛應道:“是。”
裴玉珩再叫來其他幾個侍衛,吩咐了他們一些事。
他把這些做完之後,便冇事做了。
花花端了一碗藥過來:“王爺,大當家讓我給你把藥送過來。”
裴玉珩輕點了一下頭,拿起藥碗,將那碗藥一口氣喝光。
藥很苦,他的眉頭都皺成了一團。
花花看到他的表情笑了起來:“你居然怕苦。”
裴玉珩淡聲道:“是人都會怕苦。”
花花覺得他的話很有道理,同情地看著他道:“那你有得受了。”
“大夫說,你得喝很長時間的藥。”
裴玉珩:“……”
他從來就冇有想過,他有朝一日,會被一個小婢女同情。
那股子苦味在他的嘴裡的打了個轉,他又覺得這樣的苦,和前五年的相思之苦比起來,實在是不算什麼。
昨夜下了雨,滿山的桃花被打落了不少,地上鋪了一地殘紅。
裴玉珩在落雪山上閒散的走了一圈,走到一個轉角處,便看見葉平安的腦袋擠在柵欄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