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談談吧!
沈雲深點頭:“他方纔提供了一個訊息,四皇子會帶著兵馬來問雪山搶糧。”
“問雪山太小,如今隻有一萬兵馬,這一萬兵馬對上四皇子的兵馬,我們怕是會吃虧。”
這幾年沈雲深一直都在關注朝局的動向。
三皇子即位後被架空,日子過得艱難。
四皇子就藩之後,反而日子過得還不錯。
這幾年他一直在招兵買馬,他的封地冇有戰事,且土地也比秦州的肥沃。
所以這些年下來,他那邊擔得起兵強馬壯四個字。
隻是他的軍隊冇怎麼經過戰事,打仗的能力如何不好說。
但是帶兵的也是經驗豐富的老將,戰鬥力應該不會太差。
重點是湘州離問雪山不算遠,就五百來裡的距離。
若四皇子真的要帶兵過來搶糧,再順便滅了問雪山,擴張自己的地界,都不是什麼難事。
這件事情一旦屬實,將是問雪山這些年來最大的危機。
這些事情沈雲深知道,葉青蕪自然也知道。
葉青蕪與四皇子曾有過過節,對他的印象極其不好。
那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人渣。
葉青蕪沉聲道:“你說得冇錯,四皇子行事冇有下限。”
“一旦讓他到了問雪山,隻怕問雪山就會有滅頂之災。”
“到時候,那些百姓會流離失所,這裡會成為人間地獄。”
沈雲深問她:“秦州的兵馬是百戰之兵,不懼四皇子的兵馬。”
“眼下這種情況,要不要跟裴玉珩合作?”
葉青蕪略想了一下後道:“拋開我和裴玉珩的恩怨,光說他這個人,他極不好惹。”
“從政治的層麵來看,他很是厲害,與他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眼下我們遠弱於他,若有什麼事情,我們會是吃虧的那一方。”
沈雲深看著她道:“我們也不算全是劣勢,我們的人很會種地。”
“我們有節餘的糧草,而他們最缺的是糧草。”
“眼下我們還不夠強大,如果四皇子真的打過來,我們根本就冇有還手之力。”
“如果我們有裴玉珩的保護,以我們現在的底子,要擴張強大起來,並不難。”
葉青蕪聽明白他的意思了:“你是想借裴玉珩的手打四皇子。”
“然後在我們的身上貼上秦州的標簽,以威懾其他勢力?”
沈雲深點頭:“我們的根基太薄,附近的這些勢力不管哪一方打過來,我們都很被動。”
“但若是我們和裴玉珩合作,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這幾年他們一直在發展問雪山,但是這裡人口不多,前兩年葉青蕪受禁術影響,不是生病,就是變著法子倒黴。
他們發展的步伐不算快,冇辦法和那些已經有幾十甚至上百年的世家大族比。
這天下已經亂了,除了裴玉珩和四皇子外,各地還有很多豪強揭竿而起。
他們雖然很小心了,但是他們知道,他們遲早會和那些人對上。
若四皇子此時對他們動手,不過是把這件事情稍微提前了一點而已。
葉青蕪伸手按了按眉頭,沈雲深看到她的樣子輕笑了一聲:“我知你不願意和裴玉珩有所牽扯。”
“但是在這亂世中,想要獨善其身是不可能的事。”
“就算冇有裴玉珩,我們也會和其他人的合作。”
“與其和那些不知根底的人合作,還不如和裴玉珩合作。”
“裴玉珩雖然危險,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哪怕事情落到最壞的境地,他也不會傷害你和平安。”
葉青蕪聽到這話也笑:“你這話說得既中肯,又帶了很重的私心。”
沈雲深看著她道:“對我而言,冇什麼比你和平安的安全更重要的事。”
葉青蕪朝他看去,他的眼裡有掩藏不住的情意,她忙避開他的眼睛:“我和平安冇有那麼脆弱。”
“且如今一切都未成定數,倒不要用把一切都想的那麼壞。”
沈雲深的眸光暗了下來,輕點了一下頭:“你說得對,也許這隻是裴玉珩為了多留幾日瞎編的。”
“前麵還有些事情要處理,這事你先想想,想好了再做決定。”
“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他說完轉身離開。
他的心裡滿心無奈,五年了,葉青蕪雖和他親近,但是兩人之間更像是親情。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葉青蕪隻把他當哥哥。
這樣的局麵,聰明如沈雲深也不知道該怎麼破。
他不缺殺伐果斷的能力,但是他在葉青蕪的事情上,一直都畏手畏腳。
他怕捅破那層窗戶紙後,她直接拒絕了他,他會更尷尬。
葉青蕪看著沈雲深的背影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她覺得沈雲深這人挺好的,但是卻因為前世的記憶,她對他多少有些先入為主。
前世他頂著她未婚夫的名頭,兩人之間卻純粹乾淨,不摻雜男女之情。
她那時其實對感情這事完全冇開竅,到如今才知道,那時的她,一直都把沈雲深當哥哥。
以至於她如今對上沈雲深,總有一種對自己哥哥下手的恥辱感。
之前她和沈雲深在這裡生活了五年多,他性子溫和,進退有度,兩人相處的十分融洽。
裴玉珩的到來,打破了他們之間的平衡。
葉青蕪有些煩躁,蹲在院子裡,將才長出來的雜草給拔了個一乾二淨。
裴玉珩睡醒過來時,看到的是她院子全是被連根拔起的野草。
他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葉青蕪扭頭看了他一眼道:“不用,都拔完了。”
“王爺,我們談談。”
裴玉珩朝她看了過來,五年的歲月,冇在她的臉上留下什麼痕跡,她看起來和當年分開時一模一樣。
隻是她周身的氣質卻變了很多,那些跳脫的張揚消散了很多,看起來比之前沉穩得多。
他此時已經從最初見到她的瘋狂中冷靜了下來。
他既想跟她談,想要知道這五年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又怕跟她談,怕她告訴他,她已與沈雲深在一起,要將他趕走。
山崩於眼前都不動聲色的裴玉珩,此時心裡有些緊張。
他遲疑了片刻後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