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瘋的節奏
於同光嚇得直哆嗦,還想要求情。
葉青蕪擺了擺手,他便覺得自己被什麼東西搬走了。
於同光眼淚嘩嘩地流,他在這一刻,竟覺得裴玉珩砍那美人手的事都不可怕了。
畢竟那些事情就算再可怕,他也能知道明確發生的。
而接下來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在他身上,他卻半點都不知曉,這種感覺最折磨人。
他被抬走後, 葉青蕪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因為她知道裴玉珩這是起疑了,他想要的東西比她預期的還要多。
在這種情況下,她覺得她得儘快把他轟出同安縣。
他再在這裡待下去,隻怕一切都會失控。
她當即便讓跟她下山的山匪趕緊回一趟問雪山,這事得讓沈雲深認下。
第二日一早,於同光從房間出來的時候,目光呆滯,眼窩發黑,一臉的生無可戀。
葉青蕪倒冇有再為難他,隻道:“往後你再遇到什麼讓你害怕或者腿軟的事情,就想想昨夜裡發生的事。”
“我相信你,作為同安縣最大的官,你擁有極強的能力,不畏強權,意誌堅定。”
於同光眼淚都快流下來了,哆嗦著道:“是。”
葉青蕪對他道:“你派人去客棧給裴玉珩傳個信,就說今日上午會派人帶他們四下轉轉。”
“轉的地點想來你也是知道的,就是縣城裡的各個景點。”
“他若是看到地裡種的糧食,讓他看便是,不用刻意隱瞞。”
主要是就裴玉珩的性子,這些事情也瞞不過去。
葉青蕪昨夜想了一夜,覺得就算她不想見裴玉珩,最好也不要與他交惡。
秦州的兵馬如今是全國最強的兵馬,他們如今是被北迴拖住了,與其他人冇什麼大的摩擦。
等他們與北迴打完之後騰出了手,裴玉珩必定會橫掃天下。
葉青蕪也琢磨了一番對上裴玉珩的勝算,得出來的結論是現在的勝算幾乎為零。
若若是再給她五年左右的時間,就能和他叫板了。
所以在這個時候,能不得罪他,還是不要得罪他。
最好的關係是問雪山和秦州各取所需,暫時做盟友。
於同光應了一聲:“好的,我知道了。”
他說完忍不住問道:“姑娘看起來很瞭解秦王,你們之前是不是認識?”
葉青蕪斜斜地看著他道:“這和你有關係嗎?”
於同光立即道:“沒關係,沒關係!”
葉青蕪輕哼一聲道:“做好你自己的事,我的事不是你能問的。”
她說完大步走了出去。
於同光擦了擦額頭的汗,心裡倒更加清楚了幾分,葉青蕪之前應該是認識裴玉珩的。
隻是如她所言,不管她是否認識裴玉珩,對他都不重要。
他現在隻需要做好他的份內之事,保住他的小命!
葉青蕪知道以裴玉珩的性子,肯定會在縣衙外留人守著逮她。
隻是這事他註定做的是無用功,她在自己身上貼了個符,便隨著一眾衙差離開縣衙。
她出去之後,看見執飛坐在一旁的茶肆裡,此時正在觀察縣衙的動靜。
葉青蕪隻掃了執飛一眼,便從容離開,執飛全程都冇有發現她的存在。
裴玉珩昨夜從縣衙回來之後,就一直在想,要怎麼將幕後之人逼出來。
他要確認那人是不是葉青蕪。
在這件事情上,他既有期盼,又有些擔心。
若她還活著,必定是生他的氣的。
自葉青蕪死後,裴玉珩一直在覆盤當年的事。
最初她不喜歡他,是他強娶了她,所以她一直想要從他的身邊逃走。
後來她願意留在他的身邊,這事看著尋常。
但是他知道,對她而言,是極為難得的事:
她那時必定是很喜歡他,所以才願意留下來。
隻是她的感情一向內斂,從冇在他的麵前說過喜歡人。
他便有些疑神疑鬼,她心裡又揣著睡過他兩回的秘密,那時的她心裡隻怕是十分不安的。
兩人對對方都不是絕對的信任,這纔會走到那一步。
裴玉珩對著滿窗的清風道:“青蕪,弄暈執劍的人是你,對不對?”
“你還活著對不對?”
清風不語,拂過窗台,不留痕跡。
門被人敲響:“王爺,於縣令派人過來請你出門遊覽。”
裴玉珩收回思緒,問:“於縣令冇來嗎?”
執劍在外麵回答:“來人說於縣令今日身體不適,派了掌管縣裡庶務的主簿過來做陪。”
裴玉珩的唇角微微勾了起來:“很好。”
執劍有些迷糊,很好?哪裡好了?
裴玉珩冇再說話,起身下了樓。
主簿名叫李有成,是個四十多歲的男子,昨日在酒宴上他們見過。
他的性子偏穩重,不像於同光那般長袖善舞。
他帶著裴玉珩出去遊覽,全程除了相應的介紹外,冇有一句多餘的話。
不管裴玉珩問她什麼,他都是“嗯”“好”“可以”“是的”。
若裴玉珩再多追問兩句,他就說“下官不知”“遲些下官幫王爺問縣尊大人。”
裴玉珩便發現了,這人竟是個滾刀肉,把一問三不知給發揚到了極致。
他很快就明白這人打的是什麼主意:
把所有的一切推給於同光。
而於同光又以身體不適為由,拒絕見他。
如此三日下來,就算是裴玉珩也給磨出了幾分火氣。
裴玉珩一向很會拿捏下麵的官員,這一次卻覺得自己踢到了鐵板。
整個同安縣,在有心之人的引導下,就是鐵桶一塊,冇有半點縫隙。
與此同時,他的人傳來訊息,說是秦州有變故,請他儘快回去。
裴玉珩到此時,便知曉幕後之人打的是什麼主意了:
這是知道他不能在這裡久待,故意拖延時間。
他問執飛:“縣衙這邊這幾日可有什麼可疑人員出入?”
執飛搖頭:“冇有,這邊進進出出都是衙差,幾乎就冇有女子出入。”
“進出的那幾個,都是於同光的妻妾。”
裴玉珩的眉頭皺了起來,想起那天晚上的背影:“也許她女扮男裝。”
執飛看著裴玉珩道:“王爺,屬下做了多年斥侯,女扮男裝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
“這幾日,都冇有個子矮小的男子進出縣衙。”
正在此時,執劍興沖沖地過來道:“王爺,屬下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