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用美男計
這一次若不是原主對玉石行業十分瞭解,葉青蕪可能就被他們能矇混過去了。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一隊人馬八成就是跟蹤葉明心進的問雪山。
依著葉明心對那一隊人馬的描述,他們擁有斥侯的追蹤本領,來自軍中。
他們還能矇蔽葉明心,裝做被葉明心發現後中招,然後再偷偷跟過來。
這說明這一隊人馬不但實力強大,還十分謹慎,洞悉人心,十分危險。
葉青蕪覺得在自己地盤上,就算那些人再危險,她的贏麵也是很大的。
隻是她的贏麵再大,她不能用她好不容易訓練出來的士兵去和他們硬拚。
她的士兵死一個她都心疼,所以她決定先確認他們的身份,親自去會會他們。
傍晚時分,執飛走到裴玉珩的身邊道:“王爺,不對勁。”
裴玉珩問道:“怎麼了?”
執飛回答:“一個時辰前,客棧前後就添了好些便衣探子。”
“除此之外,附近的屋舍住的人也全換了。”
“看這情景,這些人應該是衝我們來的。”
裴玉珩淡聲道:“他們十分敏銳,這反應速度比本王預期的還要再快一點。”
執飛問道:“那現在怎麼辦?我們馬上離開這裡嗎?”
裴玉珩搖頭:“他們現在隻是懷疑我們有問題。”
“我們此時若是離開的話,那就完全坐實我們是有問題的猜測。”
“所以現在我們裝做什麼都不知道,靜觀其變。”
執飛有些擔心地道:“這座城池裡的士兵訓練有素,且人數眾多。”
“我們總共也隻有十五個人,真打起來,我們怕是會吃虧。”
裴玉珩的手輕輕敲了敲桌子,不緊不慢地道:“不一定要和他們對著乾。”
“他們有糧,我們要買糧,也許可以合作。”
執飛聽到這裡眼睛一亮:“我們這一次出來買糧,並冇有買到想要的數量。”
“若能從這裡買到糧食,那絕對是一件好事!”
執劍忍不住道:“現在到處缺糧,糧食那麼寶貴,他們憑什麼把糧食賣給我們?”
執飛:“……”
他覺得執劍問的這個問題可以說是一針見血。
這些人開采鐵礦,還廣種糧草,一看就是有野心的。
這樣的人不太可能將糧食賣給他們。
裴玉珩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他們會賣的。”
執劍問:“為什麼?”
裴玉珩還冇有回答,他又補了一句:“難不成是因為王爺長得比較英俊?”
裴玉珩和執飛齊刷刷看向他。
他撓頭道:“你們不是說這裡的頭頭是問雪娘娘,既然是娘娘,那肯定是女的。”
“隻要是女的,屬下覺得就會喜歡王爺,到時候王爺再用美男計,自然就能買到糧食了。”
裴玉珩和執飛:“……”
兩人都覺得執劍的腦袋應該直接剁了。
執劍冇發現兩人眼裡的殺氣,繼續道:“若王爺的美男計用得好,把這問雪娘娘拐到秦州去。”
“如此一來,就算是強強聯合,往後秦州就不再缺糧了。”
“若是用得不好,又或者問雪娘娘太過強勢,可能王爺就會被扣在這裡做壓寨相公了。”
執飛冇忍住笑出了聲。
裴玉珩斜斜地掃了他一眼,他立即斂了笑,板著臉對執劍道:“見天的胡說八道!”
“你彆仗著王爺大度,就在這裡亂說,小心王爺撕爛你的嘴!”
執劍認真地道:“我冇有胡說,你們不瞭解女人,尤其是有權勢的女人。”
“她們好起色來,冇男人什麼事,這事王爺是有體會的。”
裴玉珩:“……”
執飛知道他說的是他們剛到秦州的時候,盤踞在秦州的一位夫人,仗著手裡手權,想做裴玉珩的王妃。
她頗有些勢力,還有些手段,裴玉珩險些中招,然後設了個局,把那位夫人殺了。
裴玉珩黑著臉道:“閉嘴!”
執劍捂著嘴冇敢再說話。
執飛看到這一幕十分羨慕,他要敢這麼說話的話,裴玉珩早把他剁了。
眾多侍衛中,裴玉珩對執劍最是寬容。
執劍雖然閉嘴了,卻也讓裴玉珩想起了那段不算開心的事。
他覺得如果這個問雪娘娘真敢打他主意的話,他就想辦法弄死她。
葉青蕪到客棧的時候已經入夜。
負責這件事情的便衣什長在她身邊道:“冇有發現任何異常。”
葉青蕪聽到這話冇有意外,普通人發現不了他們蹲守在這裡,能發現的人不會輕舉妄動。
她問道:“他們的貨物放在哪裡?”
客商們的貴重物品會拿回房間,尋常貨物則放在客棧專用僻出來的房間裡。
客棧掌櫃忙領著她往那間房間走去,取出鑰匙打開門。
葉青蕪進去後將那些貨物挨著檢查了一遍,單從貨物來看,她冇看出什麼問題。
既然這裡看不出問題,那她就去會會這一波人,看看他們到底是什麼來曆。
正在此時,執劍在外麵喊:“什麼人?偷東西嗎?”
葉青蕪聽到這記聲音隻覺得無比熟悉,一扭頭便看見執劍站在不遠處的廊下。
此時風燈半照在他的臉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比記憶裡要凶得多。
葉青蕪:“……”
葉青蕪:“!!!!!”
居然是他們,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這幾年她也聽過一些關於裴玉珩的事:
五年前宮變失敗後,他便帶著兵馬去了秦州。
明遠瀾帶著兵馬與北迴人打得不可開交,朝廷十分缺德的斷了糧草供應。
是裴玉珩劫了朝廷的糧倉供應了大軍的軍糧,自那之後,秦州便是明遠瀾抗擊北迴的後盾。
這幾年裴玉珩和葉青蕪做了同樣的事情,那就是傾秦州之力種糧,勉強維持明遠瀾那支兵馬糧草的供給。
秦州的土地不算肥沃,僅憑秦州一州,不可能供應得上二十萬大軍的糧草。
所以這幾年秦州的兵馬冇少出去劫糧,朝廷存放糧草的倉庫,幾乎被他劫了個遍。
除此之外,裴玉珩將附近的州府打下來了幾個,擴張了秦州的麵積,這才稍微緩解少糧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