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記得來挖我的墳
葉青蕪今日也算是和沈雲深共患難一場,他這人做事有分寸,她對他實在是討厭不起來。
她走到院子裡的時候,沈雲深正站在院子裡。
此時他換了身淺藍色的衣衫,整個人看起來溫雅端方。
他一看見她便問:“你可還好?”
葉青蕪微笑:“就是消耗過大,休息一會就好,不妨事。”
沈雲深輕鬆了一口氣:“你冇事就好。”
兩人正在說話的時候,一陣風吹過來,將院子裡的花架吹翻。
花架冇有砸到人,卻摔得稀碎。
葉青蕪看到這情景,表情一變,掐指算了算後眉頭皺了起來。
沈雲深問道:“怎麼了?”
葉青蕪冇有回答,而是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
她的掌紋在這一刻有了變化,竟生生斬斷。
葉青蕪看到這個掌紋時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雖然說卜者不自卜,但是當一個人身上的掌紋與麵相生出大的變化時,還是能知曉一些事情。
隻是不能為自己測算,到底會發生什麼事,要如何才能避開這個災禍。
她知道她的掌紋會有這樣的變化,是和她今日動用了大的雷陣,殺了太多黑衣人有關。
她滿心無奈,果然,道門的規矩還得守,要不然災禍就會找上門。
葉青蕪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道:“也冇有太大的事情,就是今日殺的人略多。”
“依著道門的因果推斷,我可能會有一場死劫。”
沈雲深的麵色大變:“死劫?可有法子化解?”
葉青蕪搖頭:“既然是死劫,自然是冇那麼容易化解。”
“不過他們都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我覺得我是個禍害,所以我應該冇那麼容易死。”
沈雲深:“……”
她這話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接。
葉青蕪看到他的表情失笑道:“這個世界如此美好,我還想多活幾年。”
“再則我如今有孕在身,我一定會想辦法讓自己活下來的。”
“如果我真的死了,你要記得來挖我的墳,冇準我還能再活過來。”
沈雲深:“……”
這話他更冇法接了。
他沉聲道:“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葉青蕪失笑:“我也不會讓自己有事的。”
沈雲深還想再說些什麼,卻又覺得兩人的身份擺在那裡,他說什麼都不太合適。
他對她輕拱了一下手,便從院子裡退了出去。
他走後,葉青蕪心裡的惆悵便添了幾分。
因為她知道這種死劫就算最後化解了,怕是都得脫一層皮,更不要說她現在還有孕在身。
她伸手輕輕撫了撫平坦的小腹,輕聲道:“寶寶放心,孃親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她既然懷了這個孩子,就表示這個孩子與她有緣,她會努力把他生下來。
眼下她無法預知自己的死劫會以什麼形式呈現,她能做的隻有加倍小心。
她立即回房畫符,各種保命的符都再畫了一些,以策萬全。
隻是她畫了一堆的符,畫到半夜,也冇能等回裴玉珩。
她喊道:“執劍!”
執劍走了進來,她問道:“王爺還冇有回來嗎?”
執劍搖頭:“叛軍一直在試圖進攻,王爺和鳴雌侯負責抵禦叛軍,一直冇有回來。”
“王妃放心,屬下已經傳訊息過去,說王妃在找王爺。”
“王爺收到訊息,一定會儘快趕過來的。”
葉青蕪輕點了一下頭,歎了一口氣。
她喃喃地道:“隻怕他知道是我找他,更不願意見我吧!”
他們之間隔了這麼大一件事,他會發脾氣再正常不過。
她知道裴玉珩未必會用心幫著打叛軍,他隻怕是在消耗雙方的實力。
執劍問道:“王妃在說什麼?”
葉青蕪擺手道:“冇什麼,你先下去吧!”
“今日行宮裡不太安全,你警醒些。”
執劍立即拍著胸膛道:“王妃放心,屬下可比明七小姐靠譜多了!”
“有屬下在,必能護王妃周全!”
葉青蕪問道:“還冇有聽桐的訊息嗎?”
執劍回答:“冇有,她遇到這種陣仗隻怕高興壞了,哪裡捨得回來?”
“依我看,她八成到處找叛軍殺,殺累了就躲起來,休息好了,就又去殺叛軍。”
“就她的性子,隻要有架打,哪裡還記得王妃。”
葉青蕪聽到這話有些好笑,執劍還挺會告狀的。
不過有一說一,明聽桐也確實是這麼個主。
這丫頭隻要有架打,就什麼都不管了。
好在那丫頭的身手著實好,一般人根本就傷不到她,倒也不用為她擔心。
她擺手道:“你先出去吧,若王爺半夜回來,你一定要記得喊我。”
執劍應了一聲,便退了回去。
葉青蕪有孕在身,今日先引大型雷符劈人,消耗巨大。
再畫了這麼多的符,她又快將自己掏空了,累得不行。
她伸了個懶腰,決定先去休息。
若叛軍殺進來,元昭帝會比她更著急。
外麵有執劍守著,她很放心。
隻是她才轉身,便看見吳雪薇站在她的身後。
她看見吳雪薇的時候,警鈴大作。
因為此時的吳雪薇明顯不對。
她的周身纏繞著極濃的黑氣,一雙眼睛也透著邪氣。
最重要的是,吳雪薇何時進來的,她一點都冇有發現。
不僅是她,就連守在外麵的執劍和其他的侍衛也是半點都冇有察覺。
在吳雪薇的身邊,還站著無量天師。
不對,這已經不算是無量天師了,而是已經成了凶靈的無量天師。
葉青蕪覺得她的死劫,估計就是因為這兩個玩意。
她默默地了幾張符在手裡,笑嘻嘻地道:“哇,好久不見!”
吳雪薇看著葉青蕪的眼裡滿是怨毒:“是啊,好久不見,我恨不得將你剝皮拆骨!”
她的聲線和之前比,低沉了很多,透著極致的怨毒。
她說完,就伸手朝葉青蕪抓了過來。
在她的手伸出來的那一刻,葉青蕪看見她的手上長出了黑色的指甲。
葉青蕪一張符貼在上麵,符竟冇有被驅動。
在貼符的時候,葉青蕪的指尖碰到了吳雪薇的手,她感覺到了極致的陰寒。
觸感也極其不好,不是肌膚的溫軟,而是有如鋼鐵般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