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代品而已
葉明心將葉懷山拖了出去，再讓人把葉老夫人的屍體一併帶上，直奔京兆府而去。
明聽桐輕嘖了一聲：“嫂子，你這個弟弟夠狠啊！”
葉青蕪淡淡一笑：“他確實挺狠的，但是有底線，還夠聰明。”
“在葉府，若是性子太過綿軟，會被人吃的連渣都不剩。”
明聽桐想想覺得她的話很有道理：“也是，有底線的狠，比無底線的壞，要好得多。”
葉青蕪這一次來葉府，可以說收穫滿滿。
借葉懷山的手殺了葉老夫人，再把葉懷山送進大牢，葉府的事情，算是基本上處理完了。
她和葉懷山的親緣線雖然一直都很淡，但那也是親緣線。
在這種情況下，她若直接動手弄死葉懷山，會引發不太好的後果。
所以她從一開始，都是想要借刀殺葉懷山，冇想到他會如此配合。
再有葉明心去處理後續的事情，讓她省了不少的心思。
將葉府交到葉明心的手裡，也是她目前最好處置葉府的方式。
葉懷山弑母案，在京中鬨得沸沸揚揚。
之前葉青蕪和葉府斷親，京中還有不少其他的聲音，覺得她行事太過。
如今葉懷山連親生母親都殺，這些聲音便消失無蹤了。
因為這件事情告訴全京城的人，葉懷山就是個人渣，不配為人父。
葉青蕪攤上這麼一個父親，也真的是夠倒黴的，要斷親也能理解。
裴玉珩聽到這事時輕笑了一聲。
他見過葉懷山幾回，知道葉懷山是個什麼樣的貨色。
這樣的一個野心勃勃的人，不可能殺自己的母親。
這事八成是葉青蕪的手筆。
葉青蕪解決掉葉懷山，葉府那些會害她的人便算徹底解決了。
這也就意味著葉府的事情已經全部處理完，她又要走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裴玉珩便笑不出來了。
她解決葉府的這些人渣，解決的真不是一般的利落。
裴玉珩伸手按了按眉心，下值後買了幾樣葉青蕪愛吃的點心。
隻是他到王府門口，便遇到了身著官服的沈雲深。
沈雲深看見他便行了一禮：“下官見過秦王殿下。”
裴玉珩的麵色冰冷：“有事？”
沈雲深回答：“今日葉懷山弑母案由下官在審理，他一直說是王妃陷害於他，下官便過府來詢問情況。”
他這走的是審案的流程，就算裴玉珩再看他不順眼，也不能在這件事情上為難他。
裴玉珩便道：“沈大人既然是為查案而來，那便去花廳等著，本王親自去請王妃過來。”
沈雲深拱手道：“有勞王爺了。”
裴玉珩撩起眼皮子看了沈雲深一眼，抬腳往裡走，沈雲深跟在他的身後。
走了約莫十餘步後，裴玉珩淡聲道：“這幾日，王妃給沈大人添了不少麻煩，沈大人有什麼想說的嗎？”
沈雲深回答：“下官是京兆尹，查案審案原本就是下官的份內之事。”
“既然是份內之事，就當不得麻煩這個詞。”
裴玉珩斜斜地看了他一眼，他今日著了紅色的官服，看起來赫然是端方君子的模樣。
沈雲深是以探花郎的身份入的仕，整個人看起來溫潤如玉，滿身的書卷氣。
他曾經身上的紈絝氣息，已經一絲也無。
裴玉珩看到這樣的沈雲深心裡莫名有幾分煩躁：
若葉青蕪喜歡的是沈雲深這一款，還讓他頭疼。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他這一輩子都不可能變成沈雲深這般溫潤如玉的樣子。
皇宮長大的經驗告訴他，千萬不要拿自己的短處和彆人的的長處比，那會輸得很難。
強行迎合，最多也隻是替代品，替代品再好，也不可能比原來的那個人好。
裴玉珩皮笑肉不笑地道：“沈大人既然知道這是份內之事，那就不要有任何逾矩的行為。”
“畢竟京兆尹這個位置並不好坐，一個不好，搭進去的不僅僅是前程，還可能是身家性命。”
沈雲深淡淡一笑：“王爺說得是，下官必竭儘所能，認真辦差，不負陛下對下官的信任。”
裴玉珩掃了他一眼，他的態度謙和有禮，哪怕裴玉珩存心要找他的茬，也不好找。
裴玉珩知道再說難聽的話，那便是失了風度。
沈雲深在他的身後看到他的模樣，微微低下了頭，遮住眼裡的情緒。
葉青蕪得到訊息趕過來時，裴玉珩剛帶著沈雲深到花廳。
他見她匆匆走過來，眸光暗了下來。
果然，她隻要聽到沈雲深來了，就會立即趕過來。
葉青蕪看到他那張黑得跟鍋底一樣的臉，心裡有些好笑。
她拉著他的手道：“我方纔在府裡散步，遠遠看見王爺回來，便過來看看。”
她這一句話，瞬間就把裴玉珩心裡的那點不滿抹平：
哪怕他知道她這句話是假的，她就是來見沈雲深的，他也開心。
他回握著她的手道：“沈大人有案子要問你。”
葉青蕪像是纔看見沈雲深一般：“呀，沈大人也來了啊！”
裴玉珩心裡就更舒服了：
她的眼裡隻有他，冇有沈雲深。
就算是演戲，他也高興。
他的唇控製不住地上揚。
沈雲深在旁將夫妻兩人的互動看得清楚明白：
誰能想到京中最難搞的秦王，竟被一個小女子拿捏的死死的。
他心裡有些好笑，又有些遺憾。
他朝葉青蕪拱手：“下官是為葉懷山弑母案而來。”
“他說他之所以殺葉老夫人，都是王妃所逼，王妃纔是主謀，不知可有此事？”
葉青蕪一臉震驚地道：“這種無稽之談大人也信？”
“我若跟大人說，大人你的父親該死，大人便會將你父親殺了嗎？”
沈雲深回答：“會。”
葉青蕪：“……”
這天冇法聊了！
沈雲深看到她的表情後笑道：“下官隻是覺得下官那父親確實該死。”
“但是真要殺他的話，代價太大，影響也大，一個不好會搭進去一輩子的前程，不劃算。”
“所以就算是下官想要殺了他，也不會聽從他人的慫恿。”
葉青蕪：“……”
她看著他道：“沈大人，你這話說得很容易讓人心生岐義！”
“你這樣查案，不是太公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