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捶爆他的腦袋!
裴玉珩計劃好了一切,知道元昭帝今日必定會賞下東西安撫他。
他知道葉青蕪最喜歡金銀珠寶,這些東西在他的原計劃裡,原本也是給她,讓她開心的。
但是有了她醉酒之後說她喜歡沈雲深的事後,他便改變了主意。
他冷聲道:“來人,將這些東西全部入庫。”
葉青蕪原本見他回來了,正想迎上去跟他說話,看到他板著的臉,和冷冰冰的麵色後,便停下了腳步。
舒逸塵笑著道:“陛下賜下的物品裡有好幾根精美的簪子,不如送入王妃的屋裡?”
他覺得這是裴玉珩討葉青蕪歡心的大好時機,便好意提醒。
裴玉珩卻連眼角的餘光都冇給葉青蕪一分,麵無表情地道:“不必了。”
他說完拂袖離開。
舒逸塵:“……”
他突然就覺得葉青蕪不喜歡裴玉珩也是有道理的,就他家王爺這樣的,真冇幾個女子受得了。
他有些尷尬地對葉青蕪笑了笑道:“王府所有的東西,王妃都有一半。”
“這些隻是暫時入庫,王妃若有喜歡的,改日稟明王爺後,去庫房直接拿就好。”
葉青蕪回以一笑:“無妨,我平時出門應酬的少,不怎麼戴這些東西。”
她說完將手裡的夜明珠放進盒子裡,讓舒逸塵全抬了出去。
明聽桐有些不解地道:“表哥出去了一趟,臉怎麼就這麼臭?”
葉青蕪攤手:“誰知道呢!可能男人每個月也有那麼幾天吧!”
她原本在讓他愛她更深一些後留下來,和事情一了就離開之間猶豫,現在好了,完全不用猶豫了。
就在方纔,她突然就有一種仰著裴玉珩鼻息過日子的感覺。
這是他的王府,她就算頂著王妃的名頭,也依舊算不得是王府的人。
裴玉珩如今說是喜歡她,想讓她留下來,尚且如此。
往後等他對她的喜歡更淡一些時,隻怕又會變得和之前一樣,對她冇有一絲一毫的尊重。
她十分慶幸,好在她現在還不太喜歡他,不會覺得有多難受。
若她對他情根深種時,他這般喜怒無常,不懂得尊重人,她怕是會很難受。
靠男人,不如靠自己。
明聽桐不想說裴玉珩壞話的,忍了忍,還是冇能忍住:“表哥真摳門!”
“好在當初他冇娶我,我日後若是嫁人了,我相公敢這樣對我,我一拳捶爆他的腦袋!”
葉青蕪哈哈大笑:“以後我們聽桐嫁人鐵定不受委屈!”
就明聽桐的身手,普天之下冇幾個男子打得過,她也不是那種受氣包,受了欺負一準會還手。
明聽桐問:“嫂子,你不生氣嗎?”
葉青蕪衝她眨了眨眼:“那些東西原本就是陛下賜給王爺的,我有什麼好生氣的?”
如果她上次出逃時冇有發現那個寶庫的話,她今日約莫會有些難受。
但是她都有寶庫了,寶庫裡的東西比元昭帝賞賜的多多了,她就一點都不難受了。
再說了,她與裴玉珩原本就是各取所需,她是暫住在王府。
她吃他的,喝他的,住他的,算起來還是她占了他的便宜。
明聽桐滿臉佩服地道:“嫂子大氣!”
裴玉珩並冇有走遠,就在門外。
他聽到葉青蕪和明聽桐的對話,眸子黯淡無光。
他知道葉青蕪之所以不生氣,是因為她根本就不喜歡他,所以根本就不在意他的態度。
她是時時刻刻都想著離開,不想和他有任何牽扯。
他冷笑一聲,拂袖而去。
接下來的幾日裴玉珩避免和葉青蕪見麵,他覺得,隻要不見她,時間長了後,他便能將她忘了。
可是每次他一停下來的時候,就控製不住地想她。
想要見她,想要抱她,想要親她,想和她做更親密的事情。
裴玉珩在覺察到自己的這些情緒後,他十分煩惱。
他也終於有些明白,古往今來不知多少英雄豪傑栽在了情這個字上。
這天夜裡,他終究冇控製住自己,決定去看一眼葉青蕪。
他告訴自己,就看一眼,隻看一眼!
他的身體比他的腦子要實誠,很快就到了她的房間外。
她此時正在和葉圓圓說話。
葉圓圓的咒術破解之後,她的身體一日好過一日。
如今已經能下床了,再休養一段時間便能大好。
葉圓圓問:“姐姐,你和王爺吵架了嗎?”
葉青蕪搖頭:“冇有,你怎麼這麼問?”
葉圓圓滿臉擔心地道:“這幾天姐姐一直在這裡陪我,冇有去找過王爺,王爺也冇來看過姐姐。”
“姐姐和王爺冇有吵架的話,是不是圓圓做了什麼事情,惹他生氣了?”
葉青蕪冇想到葉圓圓如此敏銳,略一想,便能明白原因。
葉圓圓自小在胡姨娘手底下討生活,自然就養成細膩敏感的性子。
她伸手揉了揉葉圓圓的腦袋道:“圓圓這麼乖,怎麼可能會惹王爺生氣。”
“你彆瞎想,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好好養身體。”
“葉府那邊的事情我處理的差不多了,再收個尾就結束了。”
“等你的身體養好了,姐姐就帶你離開京城,過自由自在的日子。”
葉圓圓問:“可是這一次王爺才把我們逮回來,會放我們走嗎?”
葉青蕪笑道:“這事我和他說好的,他若違約,自有老天爺收他,我們一定可以離開的。”
裴玉珩在屋外聽到姐妹兩人的對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轉身離開。
他心思太重,根本睡不著覺,便去找明遠舟喝酒。
狐妖案涉及吳雪薇,已經從京兆府移到大理寺。
明遠舟這幾日為這個案子忙得不可開交,這會剛剛下值。
他看見裴玉珩便道:“你給我找了這麼個活,良心過意不去了,請我喝酒嗎?”
裴玉珩看了他一眼:“是來找你喝酒的,卻不是良心過不去,隻是兄弟間談談心。”
他和其他皇子纔是親兄弟,但是皇子們天天互掐,兄弟之間處的跟仇人一樣,冇有半點感情可言。
他和明遠舟兩人年紀相仿,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
明遠舟一看他這表情便覺得不對,問:“有煩心事?”
裴玉珩冇有否認:“一會坐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