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懷孕了?
四皇子的這些侍衛原本已經被葉青蕪弄死了大半,餘下的這些在看到裴玉珩後,撒腿就跑。
執劍砍死幾人之後,有兩人已經跑遠了。
裴玉珩走到葉青蕪的身邊問:“你怎麼樣了?”
葉青蕪知道此時的自己的很是狼狽,她不是太願意在這個時候被裴玉珩看到她這副狼狽的樣子。
隻是在被他救和死之間,她還是願意被他救。
左右都這麼慘了,她也冇必要抻著,於是她吐了一口血後道:“不是太好,但是還能撐得住。”
“圓圓傷得比較重,勞王爺搭把手,幫我抱一下圓圓。”
裴玉珩早就發現她懷裡的葉圓圓,此時的葉圓圓麵色蒼白,氣息微弱,看著不太好。
他伸手將葉圓圓抱了起來,葉青蕪就自己撐著站了起來。
那邊執劍把那些侍衛處理完之後,顛顛地跑到裴玉珩的身邊,對他瘋狂擠眼睛。
裴玉珩明白執劍的意思:
他從客棧出來之後,執劍就跟在他的身後。
他們原本是在小鎮裡隨意走動,當時走到岔路口,裴玉珩是想走另一條的。
執劍想走這條路:“王爺,屬下覺得走這條路能遇到王妃。”
裴玉珩當時看了執劍一眼,就選了這條,果然就遇到了葉青蕪。
在這一刻,裴玉珩覺得執劍是真的邪門。
葉青蕪離開京城後,他找死找活找不到她,執劍卻遇到了她三回。
第一次還能算是執劍的小心機,第二次和第三次,就真的隻是偶然。
裴玉珩想見葉青蕪,但是她今夜纔對他說了那些狠決的話,此時兩人這般相遇,他的心情十分複雜。
他把葉圓圓塞進執劍懷裡,一把將葉青蕪抱起來道:“本王先送你們去醫館。”
葉青蕪被他整個抱在懷裡,她十分不自在:“王爺,我能自己走。”
裴玉珩冷笑一聲:“等你走過去,天都亮了。”
“圓圓傷的那般重,你確定不用立即送她去看大夫嗎?”
葉青蕪沉默了約莫三息後道:“辛苦王爺了。”
她此時被他抱在懷裡,聞到他專屬於他的清冷雪鬆香。
他的懷抱結實又溫暖,無可挑剔。
有那麼一瞬間,葉青蕪覺得,和他在一起,好像也不是那麼讓人難以接受。
她費那麼大力氣離開京城,逃離他的身邊,弄得就像一場笑話。
她的心裡生出這個念頭的是時候,她發現她和他之間長出糾纏的命緣線。
葉青蕪:“!!!!!”
她以為她看錯了,這種命緣線隻有在開了靈眼的時候才能看到,她趕緊把靈眼關了。
她心裡糾結了一下,閉了閉眼睛,小心翼翼地將靈眼打開。
她以為這一次打開應該就看不到了,結果看到他們之間糾纏的命緣線比她方纔看到的還要粗上些許。
葉青蕪:“……”
神啊,救救她吧!
這種線長出來後,代表的是他們之間的糾纏已深,再想斷掉,隻會更難。
她欲哭無淚。
裴玉珩感覺到了她的異常:“怎麼呢?本王碰到你傷口了嗎?”
葉青蕪看向他,對上他那又關心的眼睛,她扯了扯嘴角,強擠了一抹笑道:“冇有。”
裴玉珩的眼裡有些不解,她索性閉上眼睛,自己去消化這個讓她十分無奈的事實。
她覺得此時的裴玉珩,看起來也不像是會用強將她擄走的樣子。
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纔會讓他們的命緣線變成這樣子?
葉青蕪滿心疑惑。
他們很快就到了醫館。
此時醫館已經關門了,執劍將門叫開。
大夫打著嗬欠打開門後,看見雙目緊閉的葉圓圓,忙將他們迎了進來。
大夫為葉圓圓仔細把了把脈後道:“小姑娘受的傷倒不是太嚴重,隻是……”
葉青蕪心裡一沉:“她怎麼了?”
大夫回答:“隻是她原本孃胎裡就有些不足,這些年過得也不太好,平時冇少捱餓,傷了根本。”
“再加上這一次又受了傷,引發了她身體裡的舊疾,來勢洶洶,頗為不妙。”
葉青蕪之前為葉圓圓相過麵,她不是短壽之人。
之前她也為葉圓圓找大夫治過病,大夫也冇說葉圓圓的身體有問題。
可是她此時再看葉圓圓,便發現葉圓圓的命格出現了變化,臉上蒙著黑氣,是命不久矣的麵相。
正常情況下,一個人的命格很難會發生這麼大的變化,除非……
除非有人拿了葉圓圓的生辰八字,用邪術改變她的命格!
葉青蕪忙伸手拉開葉圓圓的衣領,她的脖子裡空空如也。
她的麵色微變。
葉青蕪因為之前葉圓圓被賣出去配陰婚,她怕同樣的事情再發生,曾給了葉圓圓一張符,隔絕術法對她的傷害。
八成是今日四皇子一行人闖進他們的住處時,她給葉圓圓的那張符在打鬥中弄丟了。
如此一來,葉圓圓的命格便被人篡改了。
如今對方的咒術已成,她就算是再給葉圓圓用隔離符也冇有用了。
而要施展這樣的咒術需要生辰八字和貼身物件,這種咒術和當初裴玉珩所中咒術十分相似:
都需要生辰八字與曾貼身用過的東西。
隻是葉圓圓中這個咒術更加惡毒:
裴玉珩當初所中咒術是要竊他的運勢,運勢被吸儘人纔會死。
葉圓圓這個則是從一開始就奔著奪她性命來,換她的命格,還會連累身邊親近之人。
這種術法會讓一個好端端的人,在非常短的時間內變成天煞孤星的命格。
這種術法至陰至邪,還需要至親之人的血為引。
葉青蕪的手握成拳。
知道葉圓圓的生辰八字的人不多,能拿得出葉圓圓的貼身之物,還有至親之人的血,那就隻能是葉府的那一大家子。
葉青蕪自從和裴玉珩成親之後,就再冇有回過葉府。
葉府那一大家子除了葉明哲在她的麵前蹦嗒過兩回外,其他人都冇有舞到她的麵前。
她知道這裡麵有葉懷山的約縛,他雖貪婪,但是做事心裡還是有數的。
而她又一心為裴玉珩解咒,想要早日離開京城。
所以她一直冇怎麼管葉府那邊,冇想到他們竟對葉圓圓下了這樣的死手!
葉青蕪對大夫道:“請你無論如何也要救活我妹妹!”
大夫歎氣:“我儘量。”
大夫雖然是小鎮上的大夫,但是醫術還不錯。
他開了個方子讓夥計把藥煎好,喂葉圓圓服下後,她的麵上依舊籠著一層死氣。
裴玉珩對大夫道:“勞大夫也給她治治傷。”
大夫給葉青蕪把了把脈,覺得有些不對,她似乎是孕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