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讓你勾引我?
彆的不說,裴玉珩帶過來的那些侍衛大多看到那女子時,表情都愣了一下。
那女子在看見裴玉珩時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好看的郎君。
此時天光正盛,她拿起一把黑色的傘撐了起來。
裴玉珩下意識地看向她的手,她的手指纖細,卻不是他熟悉的手。
他知道她能改變容貌,改變聲音,但是她還能改變她手的形狀?
這難道是她的幻術?
裴玉珩不太確定。
那女子千嬌百媚的從馬車上鑽了出來,下馬車的時候似還被了什麼東西絆住,嬌弱地朝裴玉珩的懷裡倒去。
裴玉珩:“……”
葉青蕪從來就冇有在他的麵前露出過這樣的表情,但是這也可能是她故意噁心他的手段。
他這一次是扶還是不扶?
裴玉珩有些猶豫,最終他的身體比他的腦子反應快,不但冇有扶,還閃避到一邊,那女子摔倒在地,
他的直覺告訴他,那女子不是葉青蕪。
那女子“哎喲”了一聲,便撲倒在地上。
她“嚶嚶”假哭了兩聲,含嬌帶嗔地地看向裴玉珩,對他伸出了手,想讓他將他扶起來。
裴玉珩最討厭矯揉做作的女子,在他這裡一直冇有憐香惜玉一說。
他對女子所有的耐心和溫柔都給了葉青蕪,在其他女子的麵前,他的耐心為零。
他的手握在劍柄,隻要確定眼前的女子不是葉青蕪,她若再有冒犯的舉動,他便會動手。
他這副樣子看起來實在是凶,那女子扁了扁嘴,一手執著傘,一手撐著地,自己站了起來。
她哼哼唧唧了幾聲,取出一塊帕子,對著裴玉珩輕甩了一下:“這位公子當真是狠心。”
“見著妾身這般如花似玉的美人,也不知道扶一下。”
“妾身摔得好疼啊!”
她說完嚶嚶地哭了起來。
裴玉珩:“……”
這矯揉做作的做派,葉青蕪若是願意,是能做得出來的。
隻是她做出來的味道和這個女子完全不同,這女子一身的風塵氣,這種氣息是用道術做不出來的。
他確定她不是葉青蕪之後,臉色十分難看,喊了一聲:“執刀!”
執刀會意,立即將那具棺材打開,裡麵是空的。
裴玉珩看到這一幕被氣笑了,果然是葉青蕪的手筆!
隻是她比他預期的還要機敏得多,一看見事情不對,立即就跑了。
也不知道她從哪裡找來了這麼一個女子代替她,故意噁心他。
他問那女子:“你是什麼人?”
那女子看到裴玉珩這一身的氣度,心裡又愛又怕。
她還是壯著膽子依著葉青蕪之前吩咐,笑得千嬌百媚:“我是誰你能不知道?我當然是你的心上人呀!”
裴玉珩:“……”
這世上竟還有女子敢當著他的麵調戲他,簡直就是不想活了!
他黑著臉道:“拉下去,教她做人。”
執刀應了一聲,就要對那女子動手。
那女子心裡慌得一批,麵上還算冷靜,從懷裡取出一張畫像道:“公子是在找這位姑娘吧?”
那張畫像裴玉珩再熟悉不過,是葉青蕪。
他冷聲問:“她在哪裡?”
那女子嬌笑一聲道:“公子讓奴家親一下,奴家就告訴公子。”
她的眸子帶著嬌羞,嬌羞裡又有幾分放蕩,配上她妖妖的模樣,素淨的妝容,將純與欲演繹到了極致。
這女子是天生尤物。
裴玉珩若不是看在她可能知曉葉青蕪的份上,就方纔她那番冒犯他的話,他就能把她砍了。
她此時竟還不知死活,對他說出這樣的話,他僅存的那點耐心也耗得乾乾淨淨。
他麵無表情地道:“執劍,你先去教她做人。”
他的這一堆侍衛中,隻有執劍這個二傻子犯了大錯,需要將功贖罪,能下狠手。
執劍應了一聲,一把將那女子拎起來,照著她的臉就是幾耳光,半點都冇有留情。
那女子尖叫出聲。
執劍的心裡生出一種怪異的感覺:
為什麼他看見葉青蕪哭,他會覺得心疼?
可是他看到這個女子哭,他心裡隻有厭惡?
這是個什麼情況?
他想不明白,也懶得去想。
於是他下手更重了些。
執刀和執飛交換了一記眼神, 不愧是執劍,就他這樣的,一輩子怕是都娶不到媳婦。
隻是他們也有不些不解,就執劍這狗德性,葉青蕪到底是怎麼忽悠成功的?
那女子被執劍這麼一打,哪裡還堅持得住,直接哭喊著道:“我說,我全都說!”
執劍瞪了那女子一眼,將她扔在地上,凶巴巴地道:“最好如實說來,否則讓你生不如死!”
那女子到此時已經知道他們不是她能招惹的人了,便如實說了:
她本是怡紅院裡的妓女,因為上麵有花魁壓著,她壓不了身,一心想要壓花魁一頭,卻又不能成功。
如此幾次之後,她便心灰意冷,便萌生出了嫁人的意思。
昨日有個男子找上她,拿出一千兩銀子買了她三天的時間。
她跟著那男子到客棧後,才發現那男子居然是個模樣長得極好的女子。
那女子告訴她,隻要她配合她做一件事,就能見到一個模樣極為出色的男子。
那男子身份極高,長得極好,能不能讓那男子傾心,就要看她的本事。
她聽到這件事後將信將疑,卻又因為那女子給的銀子豐厚,她又確實想攀高枝,便同意了。
她哭著道:“我方纔看見公子如此出色的樣貌和氣度時,我確實是動了歪心思,想要嫁給公子。”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公子饒我一命!”
裴玉珩聽到這番話後眼睛眯了眯,這種行事的方式,都不用猜,一定是葉青蕪。
他沉聲道:“她還說了什麼?”
那女子有些畏懼,不敢瞎說了,執劍瞪著她,一副又要動手的模樣,她立即道:“我說!我說!”
“她說我見到公子後,隻要按她說的做,我定能引起公子的注意。”
“隻要能引起公子的注意之後,我就算成不了公子的妻,那也能成為公子的妾。”
裴玉珩問道:“她讓你來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