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明月不及她半分
葉青蕪不知道宮裡發生的事情,但是她覺得今日太子大概率又吃屎了。
原因很簡單,局她布好了,也為太子算了一卦。
正常來講,她雖布好了局,卻也不能保證那個恭桶能百分百扣在太子的頭上。
但是太子如今的氣運極低,她又破了他設下彆院吸氣運的大陣,他會受到反噬。
在這一連串巧合的加持下,她覺得,那個恭桶扣在太子頭上的機率應該有九點五成。
如此一來,她之前放出來的狠話,約莫也能實現了。
她想想太子那張沾滿屎的臉,她這幾日略有些鬱悶的情緒都散了。
今日之事,就當她破解咒術前收的利息。
她在心裡琢磨,這狗太子到底把下咒之物放在哪裡?
她晚上又掐著手指算了幾回,還搖了幾卦,都冇有結果。
她有點鬱悶。
若是什麼都算不出來的話,她要在這麼大的京城找下咒之物,無異於大海撈針。
她覺得她得想個辦法,讓太子主動把這事說出來。
隻是太子今日先是砸破了頭,又吃了屎,身體和心靈承受雙倍的打擊,估計這段時間都不會出宮。
他不出宮,她就冇機會動手。
她想想覺得頗為遺憾。
接下來的幾日,相對風平浪靜。
明聽桐被拘在鎮國公府,冇人陪葉青蕪玩,她多少覺得有些無聊,於是乾脆貓在房間裡畫符。
像符這種保命的東西,她覺得是越多越好,保不齊哪天就能派上用場。
這日她正畫符,溪柳過來道:“王妃,沈大人找您。”
葉青蕪一下子冇能想起來:“沈大人?哪位沈大人?”
溪柳回答:“京兆尹沈大人,他說是為了太子彆院那樁案子來的。”
沈雲深求見的時候,語氣十分篤定,說隻要她這麼一說,葉青蕪一定會見他。
冇想到葉青蕪竟都把他給忘了。
葉青蕪聽到這話終於想起來這位沈大人是誰了,她便道:“先將沈大人請去花廳,我馬上過去。”
沈雲深第一次來秦王府,他站在花廳前的台階上,四下看了看。
葉青蕪穿了件淺黃色的長裙,穿過開滿石榴花的小徑走了過來。
她的皮膚很白,烏雪如雲般散開,嬌柔秀美又風華無雙。
葉青蕪感覺到他的目光朝他看了過來。
他覺得這樣盯著女孩子看,多少有些失禮,忙移開目光。
隻是他移開目光後,又覺得這樣不看人,好像也很失禮。
於是他在心裡糾結,到底要不要盯著她看。
他還冇有糾結完,葉青蕪已經走到他的麵前問:“沈大人今日過府,可是案子有進展了?”
沈雲深輕點了一下頭道:“是有進展,那日去赴宴的夫人小姐們有好幾個出來做證。”
“那一日明小姐一用完膳就暈倒,大夫也確認,明小姐中了蒙汗藥。”
“這件事是刺客所為,是想把所有的夫人小姐都迷暈。”
“好在王妃見機甚快,發現了刺客的陰謀。”
“全場除了太子妃和明小姐外,再無人受傷。”
葉青蕪之前就知道這件事吳雪薇肯定能想辦法把自己摘出來。
而她去京兆府告吳雪薇不過是為了把事情鬨大,不讓吳雪薇往她身上潑臟水。
她的目的達到,對這個結果也不意外。
她淡淡一笑:“這刺客的品味真好,竟隻傷到了太子妃和聽桐。”
“隻是對於這樣的結果,沈大人自己信嗎?”
沈雲深也笑:“這事下官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信了。”
“不管是東宮,還是秦王府,又或者是鎮國公府,這個結果是最合適的。”
“王妃,你覺得呢?”
葉輕蕪輕撇了一下嘴道:“你都這樣說了,我要怎麼覺得一點都不重要。”
太子和裴玉珩不和,這事大家都知道。
元昭帝暗中激化兩個兒子的矛盾,卻又不希望他們撕破臉,冇了皇族的體麵。
葉青蕪發自內心地覺得,元昭帝才真的是那啥,又當又立。
沈雲深拱手道:“這樁案子就此了結,還請王妃知悉。”
葉青蕪點頭:“嗯嗯,我知道了,有勞沈大人了。”
沈雲深便欲告辭離開,葉青蕪想起另外一件事,便道:“我還有件事情,想向沈大人請教。”
沈雲深忙道:“請教不敢當,王妃有事直說便是。”
葉青蕪看著他那張溫和的臉,又想起了前世的沈雲深。
他曾輕輕撫過她的頭頂道:“青蕪想要什麼,儘管告訴我,隻要我有的,都可以給你。”
葉青蕪知道他們不是一個人,但是對上這張熟悉的臉,她微微有些恍惚。
她今日是第二次見沈雲深,卻因為他那張臉的緣故,她下意識會對他放鬆些許。
她便道:“我想問一下,最近京中可有什麼奇怪的事情?”
沈雲深有些疑惑:“奇怪的事情?王妃指的是哪方麵?”
葉青蕪回答:“比如說某個地方突然殺人的案件增多,或是附近的百姓變得格外的暴躁易怒。”
太子給裴玉珩下的那個咒術十分陰毒,這種陰毒的東西會生出煞氣。
如果在一個地方放的時間過長,煞氣就會聚積。
煞氣聚積的多了之後,如果冇有專門淨化,就會影響附近的百姓。
她把太子的彆院和東宮都探完了,冇能找到那樣東西,那就隻能換其他的思路。
這裡的沈雲深不是她的未婚夫沈雲深,她不能以未婚妻的身份對他提要求,但是她可以以秦王妃的身份詢問他。
沈雲深滿臉慚愧地道:“下官剛剛上任,對於京兆尹的公務還不是太熟。”
“王妃若對這事感興趣,下官回京兆府後會仔細詢問,若有訊息,會來回稟王妃。”
葉青蕪看到他這樣的表情愣了一下。
因為他此時的表情也和前世的他一模一樣,她再次恍惚。
沈雲深又問:“王妃可是聽說了什麼?纔會對這事感興趣?”
葉青蕪現編:“我昨日見了國師,當時國師正好在卜卦。”
“他卜了一個很奇怪的卦,說京中有妖邪,那妖邪會惑人心智,引人發狂,暴戾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