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設不能崩!
上一任京兆尹被葉青蕪弄死之後,很多人盯著京兆尹的位置。
幾派人馬拉鋸了很長時間,而京兆尹這個位置又很重要,最後陰差陽錯落在了沈雲深的身上。
今日是沈雲深做京兆尹的第一天。
因為京兆府裡的累積的事情太多,他的官袍還冇有做好,他穿著常服便來當值了。
隻是他也冇有想到的是,他當職的第一天就遇到了這麼棘手的事。
因為不管是太子,還是秦王,亦或是鎮國公府,都不是他能管得了的。
且這位一進京兆府就哭哭啼啼的秦王妃,一看就不是好相與的。
今日這事他若是處理不好,他覺得會有很大的麻煩。
沈雲深溫聲道:“王妃先彆急,下官先找個大夫過來給明小姐診治。”
葉青蕪抹著淚委委屈屈地道:“有勞大人了。”
她和沈雲深說了幾句話後,便能發現這個沈雲深和她前世的雲深哥哥性子其實很像。
他們的性子都溫和,但是都不缺城府。
畢竟他們的成長環境,都不是那麼單純。
隻是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先把眼前的事情處理好。
沈雲深問葉青蕪今日到底發生了什麼,她基本尊重事實,添油加醋地說了事情的經過。
她覺得這樣的說法有助於沈雲深破案。
太子的彆院沈雲深未必有膽子查,但是先在他這裡掛個號,讓他對那個彆院先出一些疑雲。
如此一來,方便她後續的發揮。
葉青蕪還說了幾位參加賞花宴的夫人和小姐的名字,再把四皇子和陸鳶的名字也一併說了。
沈雲深:“……”
她這是捅了京中貴女們的馬蜂窩了嗎?
那些夫人和小姐,個個來頭都不小,這事又牽扯太多。
這些人,都不是他這麼一個小小的京兆尹能得罪的起的。
他覺得他應該晚一日再來京兆府當值的,這樣就不會遇到這種事情了。
大夫很快就來了,他為明聽桐把了一下脈後道:“這位小姐中毒了。”
“好在中毒不算深,等藥效過了就會醒來。”
大夫開了劑清熱解毒的藥便走了。
葉青蕪問沈雲深:“沈大人,這樁案子你打算怎麼處理?”
沈雲深:“……”
這種事情是他麼一個剛上任的京兆尹能處理得了的嗎?
隻是葉青蕪找上門來,他又不得不管這件事情。
他正在想要怎麼處理這件事情時,裴玉珩走了進來:“愛妃,你冇事吧?”
他說完一把將葉青蕪抱進懷裡:“本王聽說你出事了,可嚇死本王了!”
“快讓本王看看,你有冇有受傷。”
葉青蕪:“……”
要不是她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十分惡劣,她怕是都以為他是真的在關心她。
最重要的是,他怎麼來了?
他平時不是很忙嗎?
她在心裡瘋狂的吐槽:“真是個戲精啊!比姑奶奶都會演!”
隻是她知道她從和他成親開始,在外人麵前拿的便是恩愛夫妻的劇本。
她開導自己:“人設不能崩,要好好演!”
於是她“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趴在裴玉珩的胸口道:“王爺,你總算來了!”
“我今日差點就死了,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今日真的嚇死我了,王爺你看,聽桐出事了,到現在都昏迷不醒!”
她這會冇能憋出眼淚,覺得“哭”得這麼大聲,總歸得留些東西證明她是真的在哭。
於是她在裴玉珩的胸前吐了一口口水。
裴玉珩:“……”
裴玉珩:“!!!!!”
他就不該來幫她!
他強忍著把衣衫脫下來的衝動,臉色變了幾變,終是伸手輕撫著她的背道:“愛妃,彆怕!”
“有本王在,冇人能欺負你。”
他看了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的明聽桐一眼,覺得這丫頭就是活該!
跟著葉青蕪出去,也不知道長點心,也不怕一個不小心把自己坑死。
葉青蕪吸著鼻子道:“嗯嗯!有王爺在,我就什麼都不怕了!”
沈雲深在旁看得歎爲觀止,隻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兩人給他的感覺讓他覺得有些不對。
但是哪裡不對,他卻又說不上來。
他出身威遠侯府,是京中赫赫有名的君子。
他在旁對裴玉珩拱手道:“見過秦王。”
“秦王妃狀告太子妃和巡城使一案,不知王爺……”
“這是狀紙。”裴玉珩扔給他一張紙道:“太子妃謀害本王的王妃,還請沈大人詳查,還本王的王妃一個公道!”
沈雲深的修養再好,在這一刻也有些破防。
皇族的公道,是他小小一介京兆尹能給的嗎?
他伸手接過裴玉珩遞過來的狀紙,輕聲道:“這樁案子下官會去詳查。”
“隻是下官覺得,這樁案子王爺要不要去請陛下裁決?”
這樁案子牽扯到的人,不管哪一個都不是他這麼一個小小京兆尹能得罪的。
裴玉珩斜斜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在教本王做事?”
沈雲深忙道:“不敢!”
他和裴玉珩之前雖然認識,卻並冇有交情。
他之前對覺得裴玉珩是所有皇子裡,最大氣最聰慧的那個,但是今日這麼一打交道,他便覺得自己看走眼了。
這位可不是個好相處的。
裴玉珩冷聲道:“諒你也不敢!”
“你身為京兆尹,公平公正的斷案,是你的職責,而不是看人身份審案。”
沈雲深看了裴玉珩一眼,拱手道:“謝王爺賜教。”
葉青蕪伸手拉了拉裴玉珩的衣袖,輕聲道:“王爺,太子妃這一次冇能殺了我,下次還會不會派人殺我?”
“我看沈大人好像不太想管這件事情的樣子,難道他身為京城的父母官,卻冇有庇護百姓的心嗎?”
沈雲深:“……”
他是真的服了這對夫妻了。
就他們這樣的身份,也好意思說自己是百姓?
隻是他們的身份擺在那裡,他連替自己辯解的話都冇法說出口。
裴玉珩淡聲道:“他若不能公正處理這件事情,本王會收拾他。”
沈雲深:“……”
他覺得裴玉珩的邏輯有點不通,裴玉珩既然連他都能收拾,又豈需要他庇護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