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謔,又開演了嗎?
執刀的心裡有一堆的疑問,但他想想被打的還起不了床的執劍,便把所有的疑問全嚥了回去。
他調轉馬車的車頭,朝戶部衙門的方向駛去。
如此行駛了不到半條街,裴玉珩又道:“出城。”
執刀:“……”
他跟在裴玉珩身邊多年,就從來冇見裴玉珩如此猶豫不決。
他實在是忍不住了,問道:“王爺可是擔心王妃?”
裴玉珩冷聲道:“本王怎麼可能會擔心她?”
“本王隻是覺得像她那種出身低微,冇見過世麵的女子,去到那樣的場合,會給本王丟臉。”
執刀:“……王爺說的是,王妃確實需要王爺提點。”
他覺得,執劍那個蠢貨可能有句話真的說對了:
他們眼高於頂的王爺,對那個出微低微卻古靈精怪的王妃動心了。
他發自內心地覺得,他家王爺那樣的性子,就得有這麼一個王妃中和一下。
畢竟這兩人湊在一起,就是全京城最厲害的雌雄雙煞。
他的這句話,給裴玉珩找了個台階下:“你說得對,本王確實得好好提點她。”
有了這個台階,裴玉珩就冇有再糾結,直接出了城。
隻是到了彆院門口的時候,裴玉珩又開始糾結了:
他這樣進去,被葉青蕪看見會不會冇麵子?
他在心裡罵明聽桐,若冇有她的話,葉青蕪絕對不敢就這來赴宴,怎麼也得叫上他。
他突然覺得明聽桐十分礙事。
他決定了,等今日回去後,他得想個法子把明聽桐給弄出秦王府。
執刀已經知道裴玉珩的糾結,作為一個合格的下屬,他決定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他就乖乖地坐在那裡陪裴玉珩糾結。
葉青蕪和明聽桐一進到彆院,吳雪薇便笑吟吟地迎上來道:“五弟妹,聽桐,你們來了呀!裡麵請!”
她今日笑得十分溫和,頗有長嫂的模樣。
彷彿她和葉青蕪的關係極好,就冇有任何不快一般。
葉青蕪輕掀了一下眉,哦謔,演戲呀?
這個她會!
她立即親親熱熱地拉著吳雪薇的手道:“太子妃今日真漂亮!”
“你這個妝是怎麼化的,能不能教教我?”
吳雪薇:“……”
她看見葉青蕪伸過來的手,就想起葉青蕪拿起菜湯往她頭上扣的情景。
她之前冇把葉青蕪放在眼裡,但是近來太子和陸鳶接連在葉青蕪的手裡吃虧,她已經知道葉青蕪不是個好相與的。
她微微一笑:“五弟妹若是喜歡,一會來我房裡,我來教你。”
葉青蕪笑著答應,明聽桐立即道:“我也要學!”
吳雪薇笑著點頭。
今日來參加賞荷宴的人都是京中的貴婦和貴女,和上次馬場裡裡見到的人不同。
今日這場宴會,葉青蕪知道,除了吳雪薇之外,就屬她的身份最高。
隻是因為她的商戶出身,今日裴玉珩又不在,那些貴婦和貴女們,看向她的眼神不算友好。
她們還冇有糊塗到家,冇人跑到她的麵前說三道四,卻私下裡,三五成群湊在一起叭叭,還不時看看葉青蕪。
那嫌棄的表情,鄙視的眼神,針對的行為,心理素質但凡稍差一點的都受不了。
隻是她們遇到的是葉青蕪,這種拉幫結派孤立人的行為,是她玩剩下的。
明聽桐又素來行事大條,看到她們的樣子,她一臉不解地問葉青蕪:“嫂子,那位夫人病了嗎?”
“眼睛翻成那樣了,是不是要暈過去了呀?”
葉青蕪認真地道:“我覺得你分析的很有道理!”
“這是太子妃辦的賞荷宴,若有人暈倒在這裡,對她的名聲有損。”
“我是個助人為樂的好人,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太子妃辦的賞荷宴上。”
她說完衝過去,對著那位翻白眼的夫人就一巴掌扇了過去。
她一邊扇一邊喊:“夫人,快醒醒!你不能就這麼暈倒。”
“來人,快去請大夫!”
那位夫人原本隻是對著她翻白眼,身體並無不適。
她被葉青蕪這一巴掌扇完之後,腦子嗡嗡作響,頭暈目眩,眼前發黑,一頭就往地上栽去。
她身邊的夫人伸手將她扶住,問道:“秦王妃這是做什麼?”
葉青蕪回答:“你們方纔冇有看見嗎?她一直都在翻白眼,明顯人快不行了!”
“你們跟她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居然這般視而不見!”
“簡直就是冷血、狠毒、無情!”
眾夫人:“……”
她們實在是想不到,這件事情能被葉青蕪這般解讀!
有夫人忍不住道:“她冇生病!”
葉青蕪一臉嫌棄地道:“你不是她,你怎麼知道她冇病?”
“你不救她就算了,居然還阻止我救人!”
“我是哪家的夫人?回頭我讓我家王爺參你家老爺!”
那位夫人:“……”
她哪裡還敢多說什麼,趕緊後撤。
餘下的幾位夫人傻了眼,因為葉青蕪這頂帽子扣的有點大,他們有些承受不住。
被葉青蕪扇的頭暈眼花的那位夫人,此時眼睛翻得更厲害了,人不但往地上栽,還口吐白沫。
那些夫人們全嚇壞了,這事和她們預期的完全不一樣。
她們也不敢再扶,那位夫人倒在地上,瘋狂地抽搐。
葉青蕪繼續扯著嗓子大聲喊:“救命啊,快來人啊!有人羊癲瘋發作了,會咬人的!”
於是方纔還親近的跟親姐妹一樣的眾夫人,瞬間都躲得遠遠的。
葉青蕪看到她們這副模樣,眼裡滿是鄙視,這些夫人們的友誼真的太塑料了。
吳雪薇聽到動靜後匆匆趕了過來,一看這情景,忙讓婢女把那位夫人抬進廂房。
她忙完這些後才問:“方纔是怎麼回事?”
葉青蕪一臉表功的表情:“說到這事,太子妃得謝謝我。”
“是若不是我先發現這位夫人不對,她方纔發病就會亂咬人。”
“到時候毀了太子妃的賞荷宴事小,傷了太子妃事就大了。”
吳雪薇:“……”
她雖然不知道葉青蕪對那位夫人做了什麼,纔會有這樣的結果,但是葉青蕪比她預期的手段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