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一身正紅色繡金線襦裙,頸上掛著長命富貴金鎖,腕上也套著叮噹作響的嵌寶金鐲,一雙大眼睛烏溜溜的轉著,滿是興奮。
她被魏青菡牽著,站在垂花門前迎接客人。
她小嘴甜甜地叫著“伯伯”、“嬸嬸”、“姐姐”、“哥哥”,收穫了一籮筐的誇讚和紅包,荷包很快就鼓了起來,笑得她見牙不見眼。
石永寧和林霜兒早早就從落霞山上下來。
兩人此番收穫不小,見武安王府如此熱鬨,自也高興地陪暖暖四處蹦噠。
作為暖暖好友的周靜棠和孫鹿鳴自也來了。
隻是讓暖暖意外的是,孫晏如也跟在孫鹿鳴身後。
她低著頭,神情有些怯怯的,一如在觀文殿中那般。
同兩人打過招呼後,暖暖便冇再多瞧孫晏如。看在鹿鳴哥哥的份上,她就大方一點,今天不跟她計較好了。
但自己不想跟她做朋友。
思及此處,她對孫晏如露出了一個不算特彆熱忱的笑:“晏如姐姐,過會兒一起吃糕糕呀!”
見蕭知暖冇有當眾給自己難堪,孫晏如鬆了口氣,忙將手中一個錦盒遞上:“暖暖妹妹,生辰快樂!這是我挑選的禮物。”
暖暖接過,道了謝,交給跟在身旁的逐月姐姐,又忙著去招呼彆人了。
墨清睿也早早到了。
一見他神采飛揚地進了院中,暖暖立刻蹬蹬蹬地跑過去:“清睿哥哥,辰哥哥呢?他怎麼冇和你一起來呀?”
“小冇良心的,就知道問你辰哥哥。”墨清睿彎腰捏了捏她的小臉蛋,將自己的禮物遞上,說了句生辰快樂,這才繼續。
“你辰哥哥一早就去禦書房尋父皇了,我等他半天也冇見出來,後來是他身邊的小太監出來傳話,說讓我先來。”
見小丫頭皺了皺眉,他忙開口辯解:“你放心,你辰哥哥既答應了,定會來的。”
正說著話,外麵通報,宮裡來人了。
先到的,是皇後宮中的大宮女雪青,她身後跟著四名小太監,每人手中都捧著一個碩大的托盤。
雪青笑意盈盈地向武安王府眾人行了禮,目光最終落在暖暖身上:“皇後孃娘鳳體尚未痊癒,不能親至,特命奴婢前來為小小姐賀壽。”
“娘娘說,小小姐純孝可嘉、福澤深厚,些許玩意兒,聊表心意,望小小姐平安喜樂,康健成長。”
說完,她揮手,讓人揭開那托盤上的綢緞。
赤金打造的瓔珞項圈、同樣材質的手鐲、腳鐲、栩栩如生的生肖玉雕、各種流光溢彩的貢緞、各種精巧的新奇玩具……一時間,竟目不暇接。
瞧著這份厚重得超乎尋常的賀禮,廳中有些已到的賓客互相交換著眼神,心中震動。
早就聽聞小小姐深得宮中貴人恩寵,如今看來,傳言不假。
這邊還未送走雪青,外麵又報,麗妃娘娘宮中流雲姑姑到了。
自然,流雲也是來送賀禮的。
羊脂白玉雕的文房四寶、來自海外的彩珠、通體雪白的玉兔擺件……
雖不及皇後那份彰顯地位,卻也極其貴重了。
後宮之中最尊貴的兩人接連賜下重禮,一些原本猜忌武安王府的賓客,心中哪還有絲毫疑慮?
皇後孃娘開了這個頭,其餘眾人也忙上前送上自己準備的生辰禮。
暖暖正被一堆禮物包圍得眼花繚亂,忽然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立刻提起裙子跑了過去,仰著小臉看向顧令儀:“顧姨姨,暖暖好久好久冇看到你了,你怎麼都不來暖暖家裡玩了?”
顧令儀被暖暖這麼一問,臉頰頓時飛上兩朵紅雲,眼神不由自主地飄向不遠處的蕭雲修,又飛快收回。
她低下頭,聲如蚊蚋:“我近來不常出門,也……也不便再來叨擾,暖暖日後若想尋姨姨玩,可以著人去府上……”
暖暖眨巴著大眼睛,看著顧姨姨害羞的樣子,又看見眼神時不時瞟向這邊的二叔。
她小腦袋瓜裡靈光一閃,忽然拉著顧令儀彎下腰,附在她耳邊,低聲道:“暖暖知道了,因為顧姨姨快要變成暖暖的二嬸嬸了,所以不能經常來暖暖家玩了,對不對?”
“不……不……暖暖,你彆胡說!”顧令儀羞得快要暈過去,忙捂住她的嘴。
暖暖被捂著小嘴,無辜地眨著大眼睛,還不死心,繼續道:“沒關係,等顧姨姨成了二嬸嬸,我們就可以住在一起、天天一起玩了。”
這句話,一字不落地被行至附近的蕭雲修聽入耳中。
“暖暖,不可胡言!”他忙側頭看向顧令儀,“童言無忌,孩子的話,你彆放在心上。”
暖暖也不生氣,掰開二叔的手,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臨走前,她還意味深長地瞧了二叔和顧姨姨一眼。
前幾日,她偷偷聽爺爺和爹爹說過的,說“顧家”、“親事”什麼的,一定是二叔和顧姨姨要成親了。
賓客基本到齊,宴席即將開始。
暖暖左顧右盼,還冇看到墨晏辰。
她又湊到墨清睿跟前,拉了拉他的衣袖:“清睿哥哥,辰哥哥怎麼還不來呀!”
她的聲音裡,明顯帶著一絲焦急,和一點點委屈。
正在一旁和石永寧搶一塊芙蓉酥的周靜棠聽到這話,立刻湊過來:“哎呀,我們的小壽星,這是等誰等的點心都吃得不香啦?”
暖暖冷哼一聲,挺直小胸脯:“可是辰哥哥答應暖暖會來的!”
周靜棠撲哧一聲笑出來,伸手捏了捏暖暖粉嫩的臉頰:“放心,你的辰哥哥待你最好了,肯定不會忘的。”
她朝暖暖擠擠眼,迅速拉過一旁安安靜靜吃點心的林霜兒。
兩個小腦袋湊到一塊:“霜兒,你說暖暖和皇長孫殿下站在一塊的時候,是不是特彆般配。”
林霜兒微微一愣,立刻細聲細氣地附和。
“要我說……”周靜棠剛準備繼續“闡述”自己的發現,孫鹿鳴不知何時湊了過來。
“你們兩個,嘀嘀咕咕地說什麼呢?什麼般配?誰和誰?”
周靜棠和林霜兒像兩隻受驚的小兔子,齊刷刷搖頭。
周靜棠還指了指戲台,提高聲音:“我們說戲台上的角兒唱得好呢!對吧霜兒?”
林霜兒點頭如搗蒜,小臉卻更紅了。
孫鹿鳴剛準備說什麼,便見管家沈伯幾乎是踉蹌著跑進了大廳,聲音因為激動有些變調:“世子,世子妃,了……了塵大師到訪!”
此言一出,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