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魏青菡肯定地點點頭,又替暖暖擦去眼角淚水,“爹爹最喜歡暖暖了,爹爹隻是入宮去見皇爺爺了,等爹爹辦完事,很快就回來了。”
聽說爹爹是去見皇爺爺,暖暖的注意力被稍稍轉移,隨即又癟癟嘴:“可是孃親,暖暖現在就想見爹爹。”
魏青菡耐心哄著:“暖暖先用早飯,爹爹就回來了,好不好?”
“暖暖去接爹爹!”暖暖眼前一亮,掙紮著跳下床榻,“暖暖和孃親一起去宮門口等爹爹,爹爹看到暖暖肯定高興。”
魏青菡聞言失笑,忙按住她:“暖暖,宮門口不是我們隨便能去的地方,我們就在家裡等著,好不好?”
“孃親,暖暖去接爹爹嘛!”暖暖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眼看著第二波洪水就要決堤,“孃親陪暖暖去嘛!孃親孃親~”
魏青菡看著女兒這副“不見爹爹不罷休”的小模樣,想著時辰也差不多了,便點點頭:“好,好,孃親帶你去接爹爹。”
暖暖瞬間雨過天晴,摟著魏青菡的脖子,“吧唧”親了一口:“孃親最好了,我們快走,接爹爹。”
與此同時,蘇相府。
蘇婉瑩斜倚在貴妃榻上,手中拿著一卷詩冊,妝容清淡,難掩眉眼間的憔悴。
從前諸事耗費了她不少心神,自錢繼略被斬首後,她思及自身,也心生膽怯,便一直閉門不出。
便是父親歸家,她也提不起精神,便日日如此耗在房中。
“小姐!小姐!”墨香慌慌張張推門而入,打斷了蘇婉瑩的思緒。
墨香也顧不得小姐滿臉的不悅,直接衝到她麵前,氣喘籲籲:“小……小姐,武……武安王世子!蕭世子,他……他醒了。”
蘇婉瑩手中書卷掉落在地。
她猛地坐直身子,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你說什麼?誰?誰醒了?你再說一遍!”
“是武安王世子,小姐,世子爺他醒了!”墨香急急道,“外頭已經傳遍了,說武安王世子今日一早便穿戴整齊入宮覲見了,千真萬確。”
蘇婉瑩坐在榻上,半晌冇回過神來。
醒了?雲珩哥哥他醒了?
自己等了三年的那個人,他醒了?
震驚過後,便是狂喜湧上心頭,瞬間點亮了她沉寂多時的眼眸。
“備車!快!替我梳妝,我要去見他,現在就去。”蘇婉瑩猛地起身,聲音微微尖利,“拿那套新做的縷金百蝶穿花雲緞裙,還有那套紅寶石頭麵,快。”
蘇婉瑩此刻什麼也顧不上了,她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她要立刻見到他。
宮門外。
武安王府的馬車靜靜停在不遠處的樹下,魏青菡抱著暖暖站在車旁,目光時不時望向那扇沉重的宮門。
同樣等在宮門口的,自然也有蘇婉瑩。
當遠遠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宮門處,她呼吸驟然一滯,心臟狂跳起來。
雲珩哥哥!是他!真的是他!
雖然清瘦了些,臉上也帶了些病氣,但他依舊那般英挺,那般耀眼。
她慌忙下車,整理了一下衣裙和髮髻,臉上努力綻開一個自認為最完美的笑,抬步迎上去:“雲珩哥……”
“爹爹——”另一個方向爆發出的一聲清脆的童音,打斷了蘇婉瑩的聲音。
暖暖在看清走出宮門那人的瞬間,便猛地從孃親懷裡掙脫下地,像隻歡快的小鳥,毫不猶豫地朝著蕭雲珩飛奔而去。
蕭雲珩在聽到那聲“爹爹”時,眼底盪開笑意,腳下步伐飛快,恰好與蘇婉瑩擦肩而過。
下一刻,他張開雙臂,精準地將那顆衝向自己的“小炮彈”穩穩接住,高高舉起。
“爹爹,暖暖和孃親來接你啦!”暖暖緊緊摟住蕭雲珩的脖子,歡快地蹭啊蹭,“爹爹有冇有想暖暖?”
“想了,爹爹當然想暖暖。”蕭雲珩含笑抱著女兒,目光精準地落在不遠處那個含笑望著他們的素衣女子身上。
他抱著暖暖,大步向她走去。
蘇婉瑩臉上的笑寸寸凍結,眼中的欣喜很快便被嫉恨所取代。
他竟然從頭到尾都冇有看到近在咫尺,盛裝而來的自己。
她看著蕭雲珩滿心滿眼都是那個孩子,看著他毫不猶豫地抱起孩子,看著他轉身走向樹下那個女人,看著他極其自然地伸手握住了那個女人的手。
他們靠得那麼近,笑得那麼溫暖……
那畫麵幸福、和諧,卻又無比刺眼。
魏青菡,是你,又是你。
蘇婉瑩死死攥緊手中錦帕,盯著那個被蕭雲珩握著手,一臉嬌羞的女人,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不!不該是這樣的!
雲珩哥哥隻是一時被這女人矇蔽罷了。
她一定會把雲珩哥哥從這個賤人手中奪回來的。
武安王府的馬車緩緩啟動,駛離宮門。
暖暖像隻快樂的小麻雀,賴在蕭雲珩懷裡,一會兒摸摸爹爹的臉,一會兒扯扯孃親的衣袖,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蕭雲珩也極有耐心,抱著女兒軟軟乎乎的小身體,唇角帶笑,一一迴應著她那些天真爛漫的問題。
魏青菡坐在一旁,看著父女倆親昵的互動,偷偷抬眼看向身側的男人。
他確實和三年前大不相同了,可就是這樣陌生的他,卻又讓她莫名地心跳加速,臉頰微熱。
“到家啦!”馬車在武安王府門前停下,暖暖歡呼一聲,一手拉著爹爹,一手拉著孃親,就要往府裡衝。
“逐月,”蕭雲珩開口,又低頭看向女兒,柔聲道,“暖暖,你先跟逐月姐姐回承暉院,爹爹和孃親還有事情要處理。”
暖暖立刻停住腳步,仰起小腦袋,看看爹爹,又看看孃親:“暖暖也去。”
蕭雲珩揉了揉女兒柔軟的發頂:“暖暖乖,這是大人的事情,暖暖先回去。”
“爹爹要和孃親一起走了嗎?”暖暖緊緊抓住兩人的手不放,小嘴一癟,“孃親是不是有了爹爹就不要暖暖了?”
小傢夥越想越委屈,金豆子說掉就掉。
以前爹爹“睡著”的時候,孃親去哪裡都帶著她,現在爹爹醒了,孃親就要和爹爹單獨去辦事了。
蕭雲珩和魏青菡被女兒這突如其來的“控訴”弄得哭笑不得,連忙抱起來哄。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無奈歎息,卻又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