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視頻裡的聲音是誰(大章求月票)
數學周測交了白卷也是冇有辦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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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選擇題是可以蒙一蒙的,不過對陳拾安而言,蒙對蒙錯都冇有意義。
與其糾結周測能拿幾分,倒不如趁著大家做周測的功夫,繼續學他的初中數學。
晚自習放學鈴聲響起,陳拾安拿出來幾顆奶糖,往盯著他的班長大人桌麵上一放,就趕緊開溜了。
回到家。
空氣裡瀰漫著綠豆糖水的清甜氣息,比起之前那次來,這次的綠豆糖水多了一些狗肝菜的味道。
趕山那天采的,跟野生菇不同,野菜在冰箱裡還是可以存放一些時間的,趁著下班後有空,李婉音便用這些狗肝菜煮了一鍋兒時味道的綠豆糖水。
「婉音姐煮綠豆糖水了?」
「對啊,稍放涼了一陣,剛好可以吃。」
陳拾安到家的時間很準時,幾乎都是十點鐘整大差不差,久而久之,這也成了李婉音日常的一個生物鐘節點。
她會在十點鐘之前,就洗完澡洗完衣服,不跟他回來後搶衛浴間,若是要像這樣煮點什麼東西吃的話,她會控製在他剛好回來的時候,煮的糖水就可以吃了。
因為兩人的時間差不同,陳拾安還從冇遇見過李婉音出門上班的模樣,也從冇遇見過她下班回來的模樣,就像是有種錯覺,她一整天都待在家裡似的。
兩人在餐桌旁坐下,陳拾安端起那碗已經放溫的綠豆糖水了一口。
「好喝。」
陳拾安點頭道:「婉音姐應該是煮完之後才把狗肝菜的梗挑出來的吧?」
「這你都知道!」
「嗯,能喝的出來,隻放葉子去煮跟連著菜梗一起煮的味道是不太一樣的,菜梗的清熱效果更強,我自己煮的時候也是一起煮了,後麵再挑出來。」
「你的舌頭也太厲害了—」
李婉音佩服,自己嚐了一口品了一下,「我倒是吃不太出來,隻是一直以來我媽都是這樣煮的「婉音姐今天上班怎麼樣了?」陳拾安好奇道。
「感覺還不錯。」
李婉音起身去拿過來自己的揹包,然後從裡麵拿出一張工牌給他看。
「這是什麼?」
「工牌啊,在公司的時候佩戴的。」
陳拾安好奇地拿著她的工牌打量,看樣式是掛在脖子上的,裡麵其實就一張紙卡片,上麵印著公司名稱和個人職位資訊,然後還貼著一張個人的一寸照片。
一寸照片是藍底的,不知李婉音是什麼時候拍的,坐得很端正,麵帶微笑,穿著一身很職業的白襯衫。
陳拾安看看照片,又看看麵前的李婉音,眨眨眼晴,嘴角似帶著笑。
見他一直盯著照片看,李婉音就不好意思了,伸手將工牌拿了過來,不給他看。
「婉音姐這個照片什麼時候拍的?
),
「幾個月前吧,那時候特地去拍了方便放簡歷上找工作的。」
「看著很職業的樣子,那件白襯衫我還冇見你穿過呢。」
「嘿嘿,穿不習慣,當時怕有需要用到,就特地買了一件,結果就拍照的時候穿了一下———」
「那你們公司上班有冇有要穿什麼工服之類的?」
「這個倒是不用,反正穿正常一點的服飾就可以,然後公司裡的銷售就會要求要穿西裝。」
這是李婉音的第一份正式工作,也是她的第一天上班,自然是有很多心情想要分享的,她還拍了不少的照片,見陳拾安感興趣,她就把手機拿出來給他看。
照片有很多,比如辦公室的環境、比如她自己的工位、比如她今天中午吃的快餐。
揹包裡還有一個印著公司logo的筆記本和筆,這是每一個入職新人都有的。
陳拾安翻開她的本子,上麵是她寫下的清秀小字,記錄著她的工作內容、注意事項、以及一些新人培訓的要點記錄。
她還加了公司的工作群,手裡還安裝了一個叫叮叮的軟體,李婉音打開軟體給他看,告訴他怎麼打卡簽到、要請假的話怎麼提交申請報告。
陳拾安冇上過班,但這些變化落在了李婉音身上,他也忍不住感嘆一句:「看來婉音姐現在真的是個上班族了。」
「哈哈,是啊,我都感覺我身上有班味了。」
「班味是什麼味?」
「牛馬打工人特有的味兒!」
陳拾安愣了愣,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意思,笑問道:「那婉音姐今天的工作忙不忙?」
「今天倒是還好,基本上都是在培訓學習,這一週都是,到時候會有培訓考覈的,考覈過了才正式工作,然後一個月試用期後再考覈看轉正和評級。」
「婉音姐有信心嗎。」
「當然!」
「那婉音姐好好加油,早點把工作穩定下來,白天打工,晚上就可以去擺攤體驗當老闆了。」
聽著陳拾安的話,李婉音咯咯笑,早點穩定工作是為了去擺攤,這都什麼職業發展路線啊。
雖說今日第一天上班,工作內容確實不多,但畢竟是邁向新環境、接觸新事物,李婉音難免也是會有些疲憊的,不過像這樣跟陳拾安分享一下之後,她又變得乾勁十足了。
陳拾安去洗澡了,李婉音也冇有回房間,而是拿著從公司帶回來的培訓資料,盤腿坐在沙發上看。
洗完澡後的陳拾安也坐到了沙發上。
三人位的沙發,肥墨霸占了一個位子,李婉音坐在中間,陳拾安坐在左邊,空間自然算不上擁擠,卻也突破了常規的社交距離。
客廳的落地扇將風從陳拾安那一側吹過來,帶來他洗完澡後清爽的氣息。
正看著培訓資料的李婉音走了下神,她伸出手指,輕輕將被風擾亂的髮絲勾至耳邊。
陳拾安端來一盤洗過的葡萄,林叔那天給了好多水果,都吃不完,他不在的時候,李婉音自己又不好意思拿來吃,就總是要他這樣催看才吃。
兩人一顆一顆地吃著葡萄,陳拾安低頭打開了手機。
微信上又多了好幾條好友驗證訊息,都是自己班上的同學。
如今當了班裡的心理委員,但班上同學好像還都挺矜持的樣子,暫時到現在還冇有同學來主動跟他說自己的難處。
想起早上發的那條鬥音,陳拾安點開鬥音看了看。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那條『趕山組圖」的鬥音,竟然還挺多人點讚的,帳號上不過八千多粉絲而已,這條作品就有六百多個點讚了,而且評論還蠻多的。
有問他這些野生菇是哪裡采的、有問他怎麼做的、還有問他那些鬆果是用來做什麼的。
這會兒在家裡有WiFi,陳拾安想了想,便把李婉音昨晚發給他的那段做鬆子糖的視頻發了上去。
首先便是要熬糖漿了.
[你繼續!我來記錄個視頻,以後自己可以學著做·]
視頻裡熟悉的聲音響起,李婉音轉頭,好奇地湊過來看看。
「拾安你把視頻發鬥音上啦?」
「嗯,隨便分享分享。」
「這倒是挺不錯的!你鬥音現在都有八千多個粉絲了,像你們體育老師那樣,分享一些好玩的作品,還能賺點零花錢,我看到你上午發的趕山組圖,好像都挺多點讚的。」
「咦,婉音姐也刷到了嗎?」
「我關注你了啊。」
李婉音放下手裡的培訓資料,也打開自己的鬥音來。
都不用刻意去點,大數據直接把陳拾安剛發的這段做鬆子糖的視頻推送到了她的介麵上,一旁還有一個[特別關注]的標識提醒。
李婉音眼疾手快,第一個給陳拾安剛發的視頻點了個讚。
「特別關注?婉音姐這麼關注我嗎。
「——哈哈!想看看你平時會發什麼而已!」
「那婉音姐的鬥音是哪個?我也關注一下你。」
「我平時很少發鬥音的—
「哪個?」
「鬥音好友也冇什麼用「哪個?」
陳拾安像是聽不出她的婉拒似的,繼續追問。
見他非要,李婉音拿他冇辦法了,隻好將鬥音號告訴他。
陳拾安搜尋了一下,一連串名為[小迴音]的用戶在列表裡排列下來。
他都不用問李婉音哪個是她,因為列表的第一個就是跟李婉音之前的微信用的一模一樣的頭像,她的微信現在換上了陳拾安幫她拍的江邊照片,鬥音倒是還用著之前的。
「讓我好好看看婉音姐平時都發了什麼一—」
...
李婉音確信,陳拾安就是故意說出這句話來的!
給姐姐留點隱私啊喂!!
就算要看你能不能回房間偷偷看,不要老是這樣當著人家麵看啊喂!!
作為網絡社交平台,像什麼鬥音小紅薯之類的地方,往往比朋友圈更要「隱私」。
人總是那麼奇妙,很多害怕身邊親人朋友知道的東西,卻不介意陌生人知道;而有些不介意朋友親人知道的東西,又生怕陌生人知道。
現代社會中,若能除了QQ微信還擁有兩個以上社交軟體好友位的朋友,那真的是鐵朋友了。
鬥音好友的唯一作用不是聊天,而是發現什麼好玩的視頻時,用來艾特用的。
自從李婉音那天在群裡發表了要暴富養男高的言論之後,現在她的鬥音每天都能收到好幾條閨蜜們艾特她看男高的係統提醒陳拾安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李婉音除了有微信好友之外,還有鬥音好友的男生。
好在陳拾安看的是他手機裡的[小迴音]帳號資訊,不然閨蜜們平時分享的那些視頻被他看到,
指定要認為姐姐不對勁了,那是她願意看的嗎!
「婉音姐發了這麼多鬥音啊,還說很少發。」
看到[小迴音]那個人介麵上三十多條的鬥音作品時,陳拾安還有些驚訝。
他隨手點開了第一條作品。
是今年5月23號發的作品。
內容是一首歌。
一首李婉音自己唱的歌。
介麵是某個唱歌軟體的歌詞介麵,歌曲隻有一段,幾十秒的長度。
隨著伴奏聲響起,歌詞介麵的遊標開始移動,然後李婉音的歌聲就飄出來了。
[下雨天了怎麼辦[我好想你——]
[不敢打給你-我找不到原因一一]
陳拾安一秒都冇有快進,就這樣開著揚聲器,當著李婉音的麵,聽完了這幾十秒長度的歌曲片段。
「婉音姐唱得很好聽啊。」
陳拾安真心誇獎道。
他雖然很少聽這些流行歌曲,但音感極強的他,聽歌從來不挑。
這首歌原唱是怎麼樣的他冇有聽過,第一次聽這首歌就是李婉音唱的,他真覺得唱得挺不錯了,李婉音那溫柔婉轉的聲線,唱這類歌曲的時候,確實是般配好聽。
麵對他的誇獎,一旁的姐姐卻像是耳朵聾了一樣,毫無反應。
她低著頭看著手裡的培訓資料,偶爾落地風扇壞心眼地吹開她臉頰的髮絲時,才露出來那早已紅紅的耳朵和俏臉。
「婉音姐下雨天了是在想誰嗎?」
「.—那隻是歌詞!肯定冇有的事啊!笨~!」
陳拾安此話一出,早已羞紅了臉的李婉音這才趕緊反駁,生怕他繼續誤會。
唱歌一直以來都是她的愛好,隻不過很少在人前唱,也就隻是玩玩K歌軟體啥的。
後來有了鬥音,她也嘗試著在上麵發一些自已在K歌軟體的錄音錄屏,都是像這個作品一樣不露臉的,偶爾有人點讚評論什麼的,她就挺開心的,權當做是一種娛樂消遣。
事實上這個賽道卷得離譜,好看的人很多,唱歌好聽的人也很多,冇點別的手段真是火不起來的。
李婉音很排斥這個,她更願意自己腳踏實地的賺錢。
因此她從冇在網上露過臉,包括微信已經更換的個人頭像,她鬥音也不換。
陳拾安又繼續看了李婉音帳號裡的其他作品,全部都是這樣的K歌軟體錄音錄屏,點讚多的有幾百個,少的隻有十幾個,都是很純粹的唱歌分享。
評論區裡倒是有好幾個頻繁出現的ID,評論的內容也很浮誇:【好聽死了!愛聽!【色眯眯】
【色眯眯】]
可偏偏就隻有這幾個ID李婉音會去回復,回的要麼是一些同樣浮誇的表情包、要麼就是一串省略號。
陳拾安點進去那幾個ID看了看,性別都是女生,地址都是當地。
估計是婉音姐認識的好朋友了。
李婉音的點讚列表也冇有關閉,陳拾安看了看,姐姐平日裡喜歡點讚的大都是一些萌寵視頻,
還有一些很驚艷的轉場視頻,還有一些電影解說、秘聞探險等等。
陳拾安看得津津有味,李婉音都羞臊得不想跟他說話了。
隨機挑了幾首歌聽完之後,陳拾安終於是退出了她的個人介麵,在他自己的關注列表裡,[小迴音]跟微信一樣,成了他鬥音上第一個關注的人,兩人之間也出現了相互關注的互動標識。
見自己的歌聲終於不再從他的手機裡響起,李婉音這才鬆了一口氣,可真是難為情死了。
「剩下的歌我抽空慢慢再聽吧。」
「—你冇空也冇關係的。」
「婉音姐好久冇發新歌了啊。」
「這段時間那麼忙,哪有時間唱歌——
羞了半宿的姐姐,終於是很「過來人』的感嘆道:「還是先努力賺錢再來考慮興趣愛好吧,
時間不早了,睡覺睡覺!」
說完,李婉音起身離開沙發,回去了自己房間。
關了房門,她坐在床邊,趕緊打開鬥音,把點讚列表關掉、把歌刪—算了,聽就聽吧晚上十二點。
在901租房早已熄燈了一小時後,溫知夏這才合上手裡的筆,把卷子收進揹包裡。
像喝醉酒的人似的,搖搖晃晃軟綿綿地摔到了床上。
小手一摸,熄掉床頭的燈。
另一處亮光在她手機螢幕亮起,光倒映在她的小臉上,
縱使再困,睡前總是要耍一下手機的,哪怕幾分鐘也是要的。
微信冇啥訊息。
打開鬥音。
陳拾安剛發的那段做鬆子糖的作品彈了出來。
她早就鬥音偷偷關注陳拾安了,隻不過冇告訴他,當初萬老師發的那段八段錦視頻裡,還有她發的評論呢。
[首先便是要熬糖漿了]
視頻裡陳拾安正在做鬆子糖,那鬆子糖如今她也吃到了,倒冇想到這臭道士還補了一段做鬆子糖的視頻。
這樣在被窩裡看著他在做鬆子糖的感覺很奇妙,溫知夏來了一絲精神,打算把他這個視頻看完再睡。
困得迷迷糊糊的她,一時間也冇去想是誰幫他拍的這個視頻。
[你繼續!我來記錄個視頻,以後自己可以學著做—]
視頻裡突然出現的女聲,讓溫知夏的睏意消了幾分。
很好聽很溫柔的聲音。
溫知夏揉了揉眼睛,半撐起身子,手指劃撥著進度條,將視頻倒回去又細聽了一下那女聲。
[哇!好香!]
誰的聲音?
少女警惕了一瞬,睏乏的腦袋瓜終於轉過彎來噢!他那個合租的姐姐!
嚇我一跳—
還以為是林夢秋呢·
溫知夏又躺了回去。
繼續看完了視頻,她又往左邊一劃,到了陳拾安的主頁。
陳拾安早上發的趕山組圖,她早就點過讚了,剛剛的視頻也點了個讚。
看看臭道士的粉絲,居然都快九千個了?
啥時候他多了個關注的人?
溫知夏點進去陳拾安關注的人列表裡看了看,看到了一個名為[小迴音]的用戶。
她順藤摸瓜,又點進小迴音的帳號裡去看了看。
喜歡列表鎖住了,不過還挺多條鬥音作品的。
小迴音的粉絲很少,隻有一千多個,作品的點讚也很少,顯然不是什麼網紅。
不會是林夢秋吧?
溫知夏隨手點開一個作品。
好聽的歌聲。
熟悉的聲音好耳熟!好耳熟!
啊!是陳拾安的那個合租姐姐!
溫知夏兩段視頻的聲音對比一下,這個小迴音,可不就是陳拾安的那個合租姐姐麼!
可惜小迴音的帳號裡,她找了個遍都冇有發現有什麼自拍照生活照,根據網上衝浪常識來判斷,不露臉的大概都長得不好看不過看樣子臭道士和他的合租姐姐關係還挺不錯的樣子,又幫他拍視頻、又相互關注少女的大眼睛骨碌骨碌地轉了轉。
回想起陳拾安說的話一一[比我們大四五歲吧,都畢業工作了]
唔...
無事發生。
困死了!睡覺!
沉重的眼皮終於是要睜不開了,手機往枕邊一丟,少女蛹著鑽進被子裡,呼呼大睡了起來—
十二點的某間教師宿舍。
正結束了一天學習的林夢秋吃著鬆子糖,看著鬥音上陳拾安剛發的那條視頻。
你別說,手裡的鬆子糖配著這段視頻吃更有味道。
一邊吃著,她一邊做了跟溫知夏同樣的視奸動作。
在見到那個小迴音不是溫知夏、而是陳拾安的合租姐姐時,她放心了下來。
反正陳拾安不知道她帳號是哪個。
於是從不給人點讚的林夢秋,給他點了個讚。
讚完還評論了一句:
[鬆子糖確實很好吃!好吃!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