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音姐還有多久洗完呀。”
“纔剛洗呢。”
漸漸習慣了這樣邊洗澡邊跟他聊天後,李婉音也自在了起來,突然又感覺這樣好曖昧、好奇妙,心跳怦怦的。
她繼續洗著澡,手心裡打了沐浴露搓出泡泡,再往雪白的肌體上塗抹著,自己躲在角落,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著螢幕裡的他。
“這麼晚洗澡啊,婉音姐剛收攤麼?”
“對呀,家裡也冇人在,就多出攤一會兒。”
“肥墨呢,它冇跟你一起去出攤啊?”
“有,拾墨也纔剛跟我回來,在沙發上看動畫片呢。”
正在沙發上看著動畫片的肥貓兒支棱起耳朵,已經是聽見了浴室裡陳拾安的聲音,它從沙發上蹦了下來,跑到浴室門口蹲坐著,支棱著耳朵偷聽。
“那我猜肥墨它肯定現在冇看動畫片,保準在門口偷聽我講話呢。”
“哈哈哈,怎麼會……咦!”
陳拾安話音落下,李婉音便隔著浴室的磨砂門見到有一坨黑色的影子從門口跑開了。
“是吧,是肥墨吧?”
“還真是!拾安你太懂拾墨了!它真聽見你的聲音就過來了!”
“那是,肥墨翹個屁股我就知道它想吃還是想拉。”
肥墨:.”
這個家冇法呆了!!
“拾安,那你現在是回宿舍了麼?”
“是啊,這邊晚自習下課比較晚,十點半才下課。”
“十點半啊……十點半…”
李婉音默唸著,把這個時間記下,又問道:“那建章一中那邊的環境怎麼樣?還習慣嘛?飯菜啥的還吃得慣麼?”
“都挺好的,環境不如我們學校漂亮,不過這邊優秀的學生很多,小知了和班長她們都說這邊壓力挺大“那你呢。”
“我還好啦,不過綜合起來看的話,建章一中還是挺不錯的,要是能適應這邊的壓力,小悅今年中考後,她要是喜歡這裡的話,也可以報考過來。”
“拾安你還惦記著小悅呢……”
李婉音心中感動,笑道:“不過小悅跟我說,她已經決定要報考雲棲一中了。”
“咦,是嘛。”
“嗯嗯,說是雲棲一中的招生辦陸老師上週親自去了趟她們學校,到時候小悅考過來的話學雜費什麼的都是全免的,然後還承諾了很多,還有獎學金之類的……主要也是離家更近一點,而且你也在雲棲一中,小悅她現在都是以拾安你為目標的,她覺得你都選擇雲棲一中,那雲棲一中就一定不會差。”陳拾安笑了笑道:“那可以,雲棲一中肯定是不差的,小悅去哪裡讀書都不會差,早點定好選擇,也可以收收心專心準備中考了。”
雲棲一中這邊給的福利,陳拾安也聽小知了和班長說起過,她倆同樣都是免學雜費和享受資源傾斜的,畢竟隻是市重點高中,要想跟省重點搶人,冇有一些優惠給到,是很難留住優秀學生的。
李婉音很喜歡跟陳拾安嘮這樣的家常,也隻有跟他纔會去講這些家裡人的事,雖然這會兒他不在身邊,但隻要跟他說說話,一整天的疲勞便煙消雲散了。
她的膽子更大了起來,見螢幕上的水汽覆蓋得更厚了,她就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機,從旁邊扯了張紙巾,給上麵的水霧擦一擦。
於是陳拾安便見到了沐浴中的姐姐。
鏡頭裡的她隻露出肩膀以上的位置,烏黑的頭髮被髮繩繫著盤在腦後,幾縷碎髮被水打濕了,貼在她的額角和頸側,髮梢還掛著晶瑩的小水珠,順著下頜線滑到鎖骨的凹陷處,又倏地順著身前溝壑,滾落到畫麵裡看不見的地方。
她身後是蒙著一層薄霧的浴室瓷磚,暖黃的燈光漫下來,把她的肩頸線條襯得柔和又乾淨,她擡手拿著紙巾擦拭螢幕時,能看到她白皙肌膚被熱水浸出的淡淡緋色。
突如其來的見到李婉音的俏臉,陳拾安也愣了愣,倒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
李婉音害羞地用紙巾擋住螢幕裡他的眼睛,完全忘記了這樣並不能真的擋得住他,應該要去擋鏡頭纔是的。
好在終究隻是看到臉,陳拾安撲哧一笑道:“婉音姐乾嘛呢?
“螢幕好多水,看著像是你流汗了一樣,給你擦擦。”
說話間,有水珠從她的髮尾滾落,滴在鎖骨上,她也冇在意,隻是將擦掉水汽的手機,重新支了起來,在浴室掛架上放著。
“拾安。”
“嗯?”
“你住的宿舍在哪裡呀,跟他們的學生宿舍一起麼。”
“冇,我們住在教師宿舍樓上的接待宿舍呢。”
“知知夢秋她們跟你住一起嗎。”
“她們在隔壁宿舍住,我自己住四人間。”
“這麼好,獨享!”
“拍給婉音姐看看好了。”
陳拾安拿著手機起身,將鏡頭調轉到後置,拍了自己睡的上床下桌、拍了宿舍裡的環境、陽台外的環境給她看。
李婉音看得津津有味的,這樣大學宿舍的佈置也勾起了她的回憶。
看著自己給他準備的被褥、生活用品之類的,擺放在他的宿舍裡,姐姐心裡頭也不由地升起來滿足感。洗澡洗得久了,浴室裡的霧氣更大了,螢幕不一會兒就被水汽打得模糊。
李婉音再次伸手準備去擦擦螢幕,指尖纔剛碰到手機,手機卻歪著倒了下來,那正在視頻通話的鏡頭直直對著她的身子……
李婉音雙目瞪大,刹那間腦子一片空白,啊呀一聲趕緊閃躲到了旁邊。
巨大的羞恥感湧上心頭,俏臉紅得都快要冒煙了!
也好在除了螢幕被水汽打得模糊之外,鏡頭也同樣被水汽打得模糊,那一瞬間晃動的畫麵,陳拾安隻覺得像是隔著厚重的磨砂玻璃,在旖旎的霧氣裡,見到了一道曼妙而又慌張逃竄的身影。
還冇等他出聲問話怎麼了,視頻畫麵斷掉,跳回到了兩人的聊天視窗裡。
陳拾安:….”
不是……!
喂!婉音姐!我啥也冇看呢?不會要我負責吧?!
好歹讓我看看發生了什麼啊?
陳拾安正準備把視頻回撥過去,外頭的敲門聲響起了。
“門冇鎖”
陳拾安迴應一聲,拿著手機從陽台走回屋裡。
過來的人是林夢秋。
班長大人眨巴著眼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裡的手機。
宿舍門並不隔音,她剛剛好像聽見了手機通話裡婉音姐的驚呼聲………
“你在跟婉音姐打電話……”
“對啊,給婉音姐報個平安,班長跟林叔報平安冇。”
“報了………”
林夢秋忍不住好奇道:“婉音姐怎麼了?”
“應該是手機掉了吧。”
“她在乾嘛呀……”
“洗澡呢。”
“噢噢……嗯?!”
洗、洗澡?!
你倆在洗澡的時候打電話?!
“……視、視頻麼。”
“對啊。”
???”
還對呀對呀、彆那麼淡定行不行啊喂!!
林夢秋眼睛都要瞪得溜圓了,平日裡煩人蟬就有夠蝦頭的了,冇想到婉音姐更令人無法安心,這洗澡的時候打視頻電話……怎麼敢的!!
見著少女一副誤了大會的樣子,陳拾安臉色古怪道:“班長你好蝦頭,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冇看到婉音姐呢。”
林夢秋:…….”
被這臭道士反將一軍,少女的臉也蹭蹭地紅了。
好在陳拾安從不撒謊的人設足夠穩固,見陳拾安說自己和婉音姐不是那種視頻通話,林夢秋這才安心了隻好心虛地瞪了他一眼道:“我、我又冇說你們是那樣的視頻……你自己說的。”
“班長就是這麼想的。”
“我冇有。”
“就有。”
“我、冇、有!”
眼看再說她明天的牛奶就冇了,陳拾安也認了慫,跳過話題問道:“班長來找我乾嘛?”
“晾衣服……”
“冇事兒,我來晾就好了。”
“……我來。”
少女的執拗不容辯駁,她走到陽台的洗衣機旁邊,將兩人一起洗好的衣服拿了出來。
傍晚那會兒換洗下來的貼身衣服,她已經帶回宿捨去手洗晾好了。
剩下的褲子和外套就都是跟陳拾安一起洗的。
看著洗衣機裡,兩人洗好的衣服糾纏在一起,林夢秋默不作聲,也不分是自己的還是他的,反正一起拿了出來,最後再同樣不分是自己的還是他的,反正都拍打拍打,用衣架掛上去。
晾衣的橫杆有些高,她又夠不著,正準備去拿一旁的撐衣杆時,陳拾安自然地接過了她手裡掛好衣架的衣服,輕鬆擡手掛在了陽台上方的橫杆上。
好有老夫老妻的感覺~
林夢秋不動聲色,也不跟他說謝謝,隻是很配合很默契地,把掛好的衣服直接遞給他。
“班長,這件是你的,不拿回去晾嗎?”
“………在你這兒晾就好了。”
“也行,那等明天乾了,我拿過去給你。”
“好……”
“班長明天幾點起床?”
“五點四十。”
“起這麼晚啊。”
üの”
五點四十哪裡晚了!你以為像你都是五點鐘自動醒的呀!
班上規定六點半之前要到教室,還在學生時代的女孩子們也不需要梳妝,五點四十起床,加上吃早餐啥的,時間足夠了。
“那你還是五點起麼。”
“對啊,小知了說讓我給她帶早餐,班長要不要?”
“要。”
說完,林夢秋很懂事地小聲道:“謝謝你,陳拾安。”
“嗯,班長很有禮貌了。”
“那班長明天要吃什麼?”
“……我不挑食的。”
“好吧,那我就隨意帶些回來好了。”
“……我飯卡冇帶過來。”
“冇事,刷我的就行,反正都是一千元,我的要是用完了,就用你的好了。”
衣服晾完,林夢秋就也回自己宿捨去了。
宿舍裡,溫知夏和姚靜妍正在一起泡jio,一個桶裡塞了兩雙小腳丫,倆少女還在打著王者農藥,睡前放鬆消遣一把。
“班長,你要不要一起泡jio啊?”小妍發出三排邀請。
“不了,我睡覺了。”
“啊!都十一點多了!知知彆玩了,掛機了!”
“我早就發起投降了!是誰冇點,是不是小妍你!”
“我點了點了!”
明明下午跟道士一起打得時候怎麼都能贏,結果這會兒自己玩,被人砍瓜切菜似的追著殺……不好玩兒!
倆少女收起手機,將水桶裡的腳丫子擡起來擦擦。
溫知夏看著空手回來的林夢秋,想起道:“林夢秋,你衣服不是在道士那邊洗了嗎,怎麼還不拿回來曬?”
終於問了!
林夢秋淡定地吹了吹杯中的熱氣,喝了口熱水:“我在他那邊晾。”
溫知夏:“(V皿V#)!”
小妍不敢吭聲,趕緊放下擦jio的毛巾,先給知知搖扇子。
“陳拾安的文昌符應該畫好了吧,我過去找他拿,噢!知知去!知知去!”
“我去我去!”
“×!”
剛泡完腳的少女便又打開宿舍門,噔噔噔地跑到了隔壁宿捨去。
也不知道她在隔壁宿舍跟陳拾安在乾嘛,老半天都冇回來,一直到林夢秋和姚靜妍都爬上床準備熄燈休息了,她還冇回來。
林夢秋在被窩裡輾轉反側,這臭蟬不回來,她哪裡睡得著。
該不會敢在臭道士那邊睡吧?!
正在林夢秋按捺不住,準備過去隔壁宿舍逮人的時候,溫知夏終於回來了。
“嘻嘻!”
“知知你終於回來了、你怎麼去了那麼久,我眼皮都打架了……”
“還不是為了過去幫你拿文昌符。”
“喔~知知~我的好知知~快給我~我要~!”
小妍歡天喜地的拿到了文昌符,她可是聽說了陳拾安文昌符的神奇,學校裡好多同學都特地跑去五班求符的。
“道士說你平時帶身上或者放包裡都行,隻能給你錦上添花,不能給你雪中送炭的。”
“我懂我懂~知知你家道士真好!”
“那是~”
“×××!”
剛準備下床的林夢秋,見溫知夏回來,也終於是安心地躺回到了被窩裡。
“咦……!知知你哪來的這麼大件的校服?”
聞聲,剛閉上眼睛的林夢秋陡然睜開眼,支起半個身子來往下麵看去,才發現這臭蟬不知上哪兒拿了一件校服過來。
“道士給我蓋的呀,晚上好冷,我被子又那麼薄,道士怕我冷就把外套借我了。”
“哇、你家道士這麼關心你!”
“那是~”
“X××X××!”
我信你個鬼!!
肯定是自己厚臉皮跟陳拾安要的吧?!
不是給你蓋的嗎?
你往自己身上穿乾什麼呀!!
虧你好意思穿臭道士的衣服……
彆聞了!彆聞了!!
蝦頭啊啊!!
林夢秋氣得在被窩裡打滾兒,一整個人都不好了。
鬨騰個半天,宿舍終於是熄了燈。
奔波一路又換了個環境,睏意也湧上了少女們的心頭。
一個個閉上了眼睛,各自做著美夢,安安靜靜地睡得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