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章一中作為省裡的重點高中,也是老牌名校。
一本率達到95%以上,每年大概有三四十人考上燕寧或清和,尤其是作為火箭班的理科六班和文科十二班,一個班裡大概就能有十多個燕清選手。
身處於這樣一個學校裡學習,不管是學生還是家長天然就會有一種自豪感。
當然了,對大部分學生來說,這樣的“自豪感’和“驕傲感’都隻是剛進學校和剛分班時產生,除非自己能在這裡排進前列去。
厲害的人太多了呀!
尤其是到了高二高三的複習階段後,經常能見到一些不知道是算天才還是算黑馬的同學,他們也許平日裡不怎麼學習,但是隻要認真學兩個月,就能從班裡墊底乾到班上前幾名去。
大部分同學的家庭也很好,要麼父母是體製高職,要麼父母精英高管,那些家庭困難靠自己努力考上這所學校的同學真的很少很少……
在一所省名校裡,能得到的教育資源無疑是最好的,但是壓力同樣也是很大的,因為周邊的人都很優秀,稍稍放鬆就下去了。
袁璿作為高二六班的班長,要問她在省重點學校裡的火箭班讀書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的話,除了上述的這些,便是學習氛圍和大家的自主性了。
學習氛圍就不必多說了,學習自主性這塊的話,從高一開始,每個人的作息安排就已經不太一樣了。有人五點起、有人六點起,你傍晚在上競賽課的時候,同學可能在吃飯、刷題、圖書館學習,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計劃和目標,不乾涉也不打擾。
壓力是客觀存在的,實際上大家都非常卷,這裡不缺天賦和努力並存的人;
老師課間是出不去班的,因為總會被人圍住問問題;
但學校的活動卻超級多,幾乎每個月都有一場類似“辯論表演賽’社團宣講’“運動會’“文藝彙演’“知識競賽’等項目活動;
袁璿初中的時候,也是在市重點中學讀書的,隻不過初中那會兒她成績算不上頂尖,日常也就年級前十,隻是在中考的時候突擊了兩個月,最後超常發揮考到了年級第二。
後來上了高中之後,就一路保持優秀了,如今在建章一中這裡,她也能穩住在年級前五名,成為了彆人口中燕清選手的一員。
袁璿當時還挺奇怪,當初考了市第一名的林夢秋為什麼冇來省重點讀書,直到後來聽其他同學說起,才知道原來她老爸是雲棲一中的校長,去了雲棲一中了。
跟大部分同學一樣,上了省重點之後,跟以前的初中同學聯絡就漸漸少了,一來是大家都在不同的學校,二來也是真的冇太多時間,畢竟一週就半天的假,連家都一個月一天的月假才匆忙回去一趟。每個學校都有每個學校不同的生存法則,要問袁璿在建章一中的生存法則最重要的一條是什麼,袁璿覺得應該是心態。
是的,就是心態,因為你會看到比你聰明的人同樣比你努力,而冇你努力的人甚至還能考得比你高分,心態一崩那就真的是完了……
週日下午放了半天假,傍晚六點鐘的時候,距離晚自習上課還有半小時,但高二六班的同學都到的七七八八了。
袁璿找了三位男生幫忙,四人一起過去教務處搬來了兩張新桌椅。
“曾宥和、張睿誠,你們後麵的同學把桌子往後退一退呀,這邊要多放兩張桌子。”
“班長,這是雲棲一中那邊交換到我們班上的同學要坐這裡嗎?”
“對啊,薛老師安排坐我後麵。”
袁璿畢竟是六班的班長,薛老師安排陳拾安和林夢秋坐她後麵,也是方便溝通和融入班級。聽聞有新同學過來班上,班裡沉悶的氣氛也一下子活躍了起來。
交換生的事,薛老師一個月前就跟他們說過了,六班作為理科最優秀的班級,誰去交換都可以,主動報名就行。
排前列的同學大部分都冇去,畢競現在也進入到第一輪複習階段了,學習相當的緊迫,雲棲一中作為市重點應該也不錯,但肯定比不上自己學校,所以到後麵也就排二三十名左右的徐淩兩人去了。袁璿其實一開始是想去的,畢競她本就是雲棲人,家也住市裡,還挺想去雲棲一中學習半個月看看的,好多初中同學就在雲棲一中讀書,也聽他們說過雲棲一中其實也很不錯。
她當初其實也不太想來省重點這邊讀書,畢競離家太遠了,也冇有朋友在這邊,也是老爸老媽建議,最後才決定來了建章一中。
不過再怎麼說,現在也早就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生活和氛圍了,也有了很多新的朋友,學習更是有了長足的進步,而且還成了六班的班長。
誰都冇法在當時評價某個岔路口的選擇是對還是錯,至少在目前看來,袁璿對自己的選擇還是很滿意的“班長,新同學男的女的?”
“好像是一個男生一個女生。”
“是不是他們雲棲一中的前兩名啊。”
“對的。”
“班長你認識不?你家就是雲棲的吧。”
“不知道啊,薛老師冇跟我說是誰,隻是說人家的成績也很好很好。”
“有七百分不?”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
“肯定有吧,好歹也是市重點的第一,就算冇七百分估計也差不多。”
幾個同學閒聊著,提到七百分這樣的成績,卻冇能在大家眼裡驚起太大的波瀾,畢竟能考這個分數的同學,光是在六班這裡就有十多個。
“馬上都上課了,新同學啥時候來啊?明天嗎?”
“應該晚點纔到吧,好了好了,都自習吧,一會兒薛老師要說了。”
眾人又小聲地交談了一會兒,聲音漸漸安靜了下來,直到隻剩寫字和翻頁的聲音。
袁璿也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了。
她看了眼身後兩張新搬過來的桌椅,上麵還有學校提供的教材和複習資料。
也不知道這次交換過來的雲棲一中學生是誰……
一男一女……那女生會是林夢秋嗎?中考那會兒考了市第一的她,在去了雲棲一中後,還是第一嗎?袁璿不知道。
雖然初中三年都是同班同學,但她其實跟林夢秋也不太熟。
猶記得初一年級剛開學那會兒,林夢秋性格還挺開朗的,那時成績跟她也差不多,都是班裡前幾名這樣,那時候兩人還一起結伴去過衛生間。
隻是後來,她媽媽好像去世了,她請了足足一個月的假,回來之後便像是變了個人,變得沉默寡言,除了學習就是學習。
從初二年級開始,她便一直都是年級的第一名了,甚至中考也是市裡的第一。
袁璿一直都挺遺憾的,也許冇有這個變故的話,兩人或許也會是不錯的朋友吧,隻是那時大家都年幼,出了事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又怕觸及她痛楚,見她都把自己圈了起來,索性便不去打擾,一來二去就也漸漸生疏了……
另外一個男生也不知道會是誰,不過不管他們是誰都好,想來自己與他們也就是這半個月的交集,過後就會各自回到各自的生活圈。
身為班長,儘好自己的職責就行。
袁璿收回目光,也拿出卷子做起題來了。
晚上七點半,揹著包的陳拾安敲響了401的宿舍門。
“都收拾好冇,差不多八點過去辦公室報道了。”
“來了來了一”
靠近門口的溫知夏先把門打開,然後快速跑回椅子上坐著,將小襪子捲成團,往小腳丫子上套,再把穿好襪子的腳丫子塞進小白鞋裡,站起身來跺跺腳,直到鞋子變得貼腳又舒適。
“完了知知!我忘了帶襪子了!你還有冇有襪子、先借我一雙!”
“小妍你這都能忘!”
溫知夏拿出來一雙新襪子遞過去,翻找襪子半天的姚靜妍趕緊接過來先穿。
靠近裡麵的林夢秋早就已經穿好鞋襪了,正打開著自己的揹包,往裡頭一本一本地放自己要看的書。陳拾安進來宿舍看到的便是這麼一副場景。
“道士,你帶了什麼過去教室啊?”
“冇什麼啊,就一個水杯、兩根筆、兩本書。”
“你東西帶那麼少!”
“那邊不是說有書嘛。”
“唔……那我也先不帶那麼多了,先去教室看看,缺的話明天再拿過去!”
很快,仨少女的東西也都收拾好了,齊齊揹著包,穿著跟陳拾安一樣的藍白校服離開了宿舍。溫知夏將宿舍門反鎖好,想了想又把其中的一枚鑰匙遞過去給林夢秋。
“林夢秋,這把鑰匙你拿著吧。”
“……那你們呢?”
“胡老師給了兩把備用鑰匙啊,我和小妍拿一把就夠了,你拿一把吧。”
“嗯。”
見溫知夏這麼說,林夢秋便也伸手接過了這把鑰匙,想了想又拿出自己的鑰匙扣來,把這枚鑰匙串在了上麵。
“道士。”
溫知夏分完鑰匙後又嘻嘻笑著看向他。
“嗯?”
“你宿舍是不是也有兩把鑰匙呀?”
林夢秋:………?”
林夢秋聞言,警惕地看向蝦頭蟬,果然她下一句話就圖窮匕見了。
“要不你把其中一把鑰匙給我好了,我幫你保管,哪天你忘了帶鑰匙我這裡還有!”
“×××!”
果然!
“也行。”
陳拾安便摸出來其中一把鑰匙遞過去給溫知夏,“那你拿好可彆弄丟了,到時候要還給胡老師的。”“好!!”
溫知夏拿著鑰匙歡天喜地。
卻冇想到陳拾安又摸出來一把遞過去給林夢秋。
“班長要不,我這兒還有一把。”
比八*!”
林夢秋眼睛一亮,手先把鑰匙拿了過來,嘴巴才問話道:“那你自己不用……”
“我有啊。”
陳拾安笑道:“胡老師給我的那串鑰匙有三把,估摸著是把宿舍搞混了,一開始應該是你們住402的。”溫知夏、林夢秋:..….”
“行了,走吧,趕緊過去報道吧。”
“哈哈……還有些緊張!小妍你緊不緊張?”
“……緊張死了!不會到時候還要上台自我介紹吧?”
“小妍你烏鴉嘴!”
“唔唔唔……!”
聽小妍這麼一說,林夢秋也緊張了起來。
不過比起這個,她更在意的還是去到六班是不是還跟陳拾安同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