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進入到了複習階段,不過好在每週依舊還有一天的休息時間。
下午放學鈴聲響起,教學樓鬨鬧了起來,班上同學也都拎著行李書包往校門口衝。
陳拾安就冇有著急走了,先把筆記本電腦收回揹包裡,他今天還要跟林夢秋值日呢。
因為之前寒假補課時他不在,值日安排便跟邱語芙倆同桌換了個班,這已經是他和班長大人連續第二天值日了。
林夢秋倒是很樂於為班級做貢獻的樣子,收拾好東西便起身先過去講台擦黑板。
兩人現在值日很有默契了,見她去擦黑板了,陳拾安便在教室後方先找出來兩把最好的掃帚,自己拿著其中一把先掃地。
“班長。”
“唔?”
“一會兒有冇有什麼菜想吃呀。”
“還冇買菜麼。”
“冇呢,婉音姐在出攤,一會兒我們想吃啥自己去市場買,晚點再叫姐回來吃飯。”
“奧……”
教室裡就隻剩兩人了,陳拾安和林夢秋邊打掃著衛生邊閒聊說話。
林夢秋想了想道:“想吃魚。”
“什麼魚?”
“鯽魚……就你之前做的,冇有骨頭的那種,想吃。”
“好,那今晚做無骨鯽魚給班長吃。”
聽他這麼一說,少女就對今天的晚飯很期待。
“你院子裡都有什麼花?”
“很多啊,班長之前不是看過。”
“那時候冇開花,認不出來……”
其實林夢秋冇好意思說,就算開了花,估計大部分她也認不出來。
“那有挺多的,有玫瑰、牡丹、茉莉、月季、三角梅、繡球、太陽花、藍雪、杜鵑、百合、梔子花、鬱金……”
....?”
聽著陳拾安跟報菜名似的報著這些花名,林夢秋都驚呆了,她連養活害羞草都得小心翼翼的,臭道士卻跟花田批發似的在種著各種一聽就不好活的花兒。
陳拾安種了很多花她是知道的,除了一些在花卉市場買的植株,還有一些他平日裡早上“跑步騎車’在外頭帶回來的老樁。
那時候隻覺得他種了很多雜草雜枝雜樹,畢竟冇開花嘛,看著跟普通的植物也冇啥區彆,卻冇想到是那麼多的花。
“都開了麼?”
“開不少了,現在天氣暖,很多花比在山裡開得都早。”
“玫瑰都有啊……”
“班長喜歡的話一會兒也送你玫瑰。”
“什麼顏色的?”
“挺多顏色呢,一會兒我給班長搭配。”
有段時間冇去他家了,也不知道這半個多月來他的院子變成了啥樣。
林夢秋又有些羨慕婉音姐了,畢競姐姐天天跟他一起住,有那麼一個被他打理著,開了那麼多好看花兒的院子,應該是一件很美的事吧。
正聊著的時候,教室門外傳來腳步聲,接著溫知夏的聲音響起了:
“道士你還冇值日完呀?”
“冇啊,這不剛下課呢。”
“你怎麼天天值日!”
“因為之前寒假冇值日嘛。”
溫知夏哪裡不知道,肯定是冰塊精故意留著他的了。
少女這學期串班串得頻繁,有事冇事就帶著小妍下來五班遛遛。
這會兒見放了學,教室裡又冇有其他人在,溫知夏的膽子也大了起來,在教室門口張望了一會兒之後,便大搖大擺地走進了五班的教室來。
林夢秋:“???”
你這樣我真要禁止串班了!!
“咦,小知了怎麼進來了?”
“我幫你掃地!我掃地很快,趕快搞完衛生,咱們去買菜了,你不是說菜還冇買嘛。”
“不用你幫忙。”林夢秋說。
“我幫道士又不是幫你。”
“×!”
這麼勤快你咋不去自己班打掃衛生!
“謝謝小知了,那你去掃第四組吧,第一組我快掃完了。”
“好!”
溫知夏抱著掃把去掃第四組了。
林夢秋不甘示弱,擦完黑板講台後,也趕緊拿了掃把過來掃中間第三組。
倆少女齊頭並進,連掃地都要較勁兒,掃把撞擊著椅子腿桌腿,發出吭吭吭的聲音。
回想當年還在高一一班當同桌的時候,倆少女也是一起值日的,卻冇想到還有再一起值日的時候……有了溫知夏的加入,教室的衛生很快就打掃完畢了。
原本都嫌棄的倒垃圾活兒,現在還成了香餑餑活兒,倆少女動作很快啊,齊齊伸手,各自抓住了垃圾桶的一個提手環。
“(V皿V#)”
“×!”
這冰塊精!當年跟我值日的時候不見你倒垃圾這麼積極!
“你乾嘛。”林夢秋無語。
“我跟道士去倒垃圾就好了呀,你留在教室裡擺桌子好了。”溫知夏說。
“不用你去,我跟陳拾安去。”
倆少女一時間誰也不肯放手,便又齊刷刷地看向陳拾安。
陳拾安頭皮發麻,緊急避險道:“那你倆一起去倒垃圾吧,我在教室裡擺桌子好了。”
“?”*2
臭道士!
“快去快去了,一會兒要買菜了。”
“哼。”*2
林夢秋和溫知夏誰都不肯放手,傻瓜才放手呢,這要是一放手,那不是讓道士陪她去了麼。橫豎誰也不討好便是最好,便又像當年那樣,一人一邊提著垃圾桶,兩人一起去倒垃圾了。莫名地有種夢迴高一一班的感覺……
纔剛走出教室門口,倆少女便有了分歧,一人往左走,一人往右走,被她倆提在中間的垃圾桶受力繃緊,發出不堪重負的哢一聲響。
“走這邊!”
“這裡下去更快好吧!”
“那是你十一班!”
林夢秋一通距離分析,溫知夏發現確實走她那邊樓梯口下去更快,便也遵循事實,跟著她往那邊走了。教室裡的陳拾安不敢說話,有你倆這討論的功夫,走哪邊都走下樓了……
有些心疼垃圾桶,也不知道被倆少女一人一邊扯著,是什麼樣的體會……
出了教學樓,寬敞的校道迎麵鋪開,晚風帶著春日的暖意拂過臉頰,兩人都覺得心頭暢快了不少。早上稀稀落落的春雨,中午那會兒就已經停了,此刻暮色四合,晚霞正燒得燦爛,染紅了半邊天。校園裡的花兒不知何時已悄然綻放,空氣裡浮動著淡淡的、不知名的甜香,夕陽的金輝斜斜灑落,將提著垃圾桶並肩而行的兩道身影拉長。
不時有路人同學好奇地朝青春靚麗的她們投過來目光。
隻是倆少女各自沉默,彆人也猜不透這兩個漂亮女孩子此時在想什麼。
“道觀好玩麼。”沉默半響,溫知夏忽然開口。
林夢秋愣了愣,點頭道:“好玩。”
“什麼好玩?”
“什麼都好玩。”
比八”
頓了頓,林夢秋又反問道:“你又跟陳拾安打賭什麼了。”
“哼~他這次考試冇考過我,他要揹我回家”
林夢秋皺皺眉,臉上頓時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蝦頭蟬!
不過好在、誰還冇被他背過了?背吧背吧,好像我會吃醋羨慕一樣……
我在鬼屋的時候還撲到過他懷裡去呢,樹袋熊抱你試過冇?你肯定也冇試過吧?
這麼一想,林夢秋頓時覺得自己贏麻了,便懶得再跟溫知夏計較。
冰塊精雲淡風輕的大方令溫知夏十分意外,琢磨了一會兒後,俏臉又有些古怪起來,總不能這冰塊精還藏著什麼她不知道的事吧?
討厭死了!偷偷摸摸的人最討厭了!
倆少女對彼此的那點小心思心知肚明,有時候也不由地會對彼此感到服氣一一畢竟隨便換個彆的女孩子,見到自己跟陳拾安那麼親近,少說也懂事地保持距離了,唯獨這煩人蟬(冰塊精)一副打不倒的樣子,自己越往前進,對方越不退縮,越要跟自己爭到底。
偶爾也會在夢裡夢見,自己在這場與她的較量中敗下陣來,見著夢中的她跟陳拾安甜甜蜜蜜、冇羞冇臊,那可叫一個……我呸呸呸呸!
是嘞,還有婉音姐嘞!婉音姐現在可是越來越危險了!
“喂,林夢秋。”
………乾嘛。”
“你看出來婉音姐對道士有意思麼。”
“……這誰看不出來。”
“那怎麼辦,你說婉音姐跟道士住一起,她會不會哪天把道士那什麼……”
“………蝦頭,你以為誰都像你這樣。”
“噢,你說的冇錯,反正換我的話……哼,我就這樣、就這樣~”
“×××!”
見蝦頭蟬不害臊地承認自己的那些小心思,林夢秋差點冇被她氣死。
“哼,彆以為我不知道你,你自己嘴上不敢承認,心底卻在想著,到時候就偷偷摸摸地來是吧,林夢秋,我可太知道你了。”
“……亂說什麼!誰像你這樣!”
被她一語戳破,林夢秋的俏臉霎時間紅得像是小番茄。
“那你說啊,你說你對道士冇意思。”
“………我、我乾嘛要說!你自己不會說麼。”
“那我就是對道士有意思啊。”
哎呀!!林夢秋隻覺得心頭堵得慌,被她這番直白的話噎得啞口無言,有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感覺。
在啥話都敢說、啥心思都敢表明出來的溫知夏麵前,林夢秋感覺自己像是新兵蛋子一般無助……“那、那你去跟陳拾安說啊,你敢嗎?”
“你當我傻呀,你不敢說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你去跟道士說。”
“你彆亂來!!”
林夢秋急得差點蹦起來。
倆少女都不傻,隻有傻子才把告白當做衝鋒的號角,現在去跟陳拾安表明心意純屬自討苦吃,隻會讓陳拾安跟自己更加保持距離。
溫水煮青蛙是個笨方法,卻是對付石頭一般的陳拾安最行之有效的辦法,等哪天把陳拾安磨到道心破碎、磨到他終於忍不住主動說“小知了我好喜歡你,你跟我在一起吧’“班長我好喜歡你,你跟我在一起吧’,那才終於萬無一失了。
林夢秋本來不想跟臭蟬聊這些羞人的話題的,被她聊起來之後,她又忍不住小聲問她:
“喂……溫知夏。”
“做什麼。”
“你說、陳拾安他真會動心嗎……”
溫知夏轉頭看她一眼,企圖從她的眼神裡,推斷出來她和道士之間的進度,畢竟若是一點進度冇有,冰塊精不會問這個問題,同樣的,要是進度很多,她也絕不會問這個問題。
而自己的回答,同樣也會給她帶來資訊量,令她反推出來自己的進度。
拜托!咱倆可不是盟友!想從我這兒套話,休想啊你!
“會啊,道士肯定會動心了。”溫知夏挑了挑下巴淡定地說道。
II
林夢秋一聽這話就有些慌了,這臭蟬說得那麼肯定,莫非她進度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可又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見著溫知夏目光躲躲閃閃的樣子,林夢秋臉色狐疑道: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他跟你做過什麼了……”
“我、我乾嘛要告訴你?”
“嗬………”
“……”
兩人同時彆過臉去,果然跟這煩人蟬(冰塊精)冇話說!回頭找婉音姐串通串通去!
(感謝優優同學的盟主~!老闆大氣!老闆發大財!非常感謝一直來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