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哪次看電影不睡著?
冇有長輩在家,少女那叫一個無所忌憚。
「道士,那你今晚就還是睡上次那間房吧,我給你鋪好床了噢。」
「好,謝謝小知了。」
「剛剛爺爺打電話問我們要不要回村去吃晚飯,道士你要不要去?」
「看你呀,小知了想回去吃的話,我就載你一起回去,不回去的話,咱倆就自己在家做飯吃。」
「那咱們自己做!等晚點我們一起買了煙花再回村裡玩兒!我小叔他們晚上還說弄燒烤呢。」
「好,那咱們就自己做飯吃。」
明明是客人,陳拾安卻繫上了圍裙,走進了溫知夏家的廚房。
冰箱裡還有好多肉菜,陳拾安收拾出幾樣來,簡單做幾個菜。
溫知夏也冇閒著,過來幫忙淘米煮飯,幫他打打下手。
還跟老媽打了個視頻電話呢,陳拾安在做菜,她就在一旁拿著手機拍。
「媽,道士在做飯給我吃!」
「哎呀、虧你好意思讓人家拾安下廚!」
老母親哪裡看不出來,閨女這是在炫耀呢。
但你還別說,見著拾安居然都下廚做飯給這不省心的閨女吃,老父老母對他的印象可真是越來越好了。
瞧瞧這刀工、瞧瞧這顛鍋的熟練、瞧瞧這菜色————
聽著手機裡頭外放出來的通話聲,正在炒菜的陳拾安也回頭笑看著鏡頭,跟那邊的黎憶蘭打了聲招呼。
「蘭姨,新年好啊。」
「拾安啊,新年好!上家裡來還辛苦你給這丫頭做飯吃了————」
「小知了也有幫忙呢,我們簡單做點。」
「哼、媽你聽到冇,我也有幫很多忙的!」
「拾安應該不著急回去吧?在家多住幾天,蘭姨明早回去給你包個大紅包。」
「謝蘭姨。蘭姨和溫叔在建章嗎?」
「對啊,來知知舅舅這兒,她小姨大姨她們也都在,坐了兩三桌人呢————」
今天聚餐的親友比較多,溫知夏舅舅便在酒店定了席,這會兒一大家子都圍坐在飯桌旁聊天。
見著黎憶蘭在跟知知通視頻電話,舅舅大姨她們也好奇地湊過來看。
卻是冇見到知知那丫頭,倒是見到了一個身材高大、相貌俊朗、氣質清逸,正在家裡廚房做飯的少年人。
「這就是知知說的同學啊?」
「是啊。」
「小夥子長得帥氣,居然還會做飯啊,知知,是不是你男朋友,不好意思跟你老媽說啊?」那頭的舅舅好笑道。
「不、不是!舅你別亂說!我們就是同學,好搭子!小姨她最知道了!」
「你小姨纔剛說你呢,每天坐人家小陳同學的自行車,就往人家後背上抱————」
「————我哪有!小姨她亂說!」
手機那頭的姨舅們笑談的聲音,聽得溫知夏鬨了個大紅臉。
雖然大抵都是些半開玩笑的逗人話,但矜持的少女聽著也受不住羞了,二話不說,趕緊掛斷了視頻通話。
陳拾安有趣的聽著,也跟著一起笑了笑。
「道士你還笑、都怪你都怪你,都被我舅舅他們誤會了!」
「啊?這也怪我,不是小知了你自己打的視頻電話嗎。」
「嗷————」
那頭是吃瓜吃得飛起的親友們,這頭是油鹽不進的臭道士,溫知夏隻感覺心好累————
還好臭道士做的飯好吃,中午冇吃飯的少女,化羞憤為食慾,狠狠地乾了兩大碗飯。
飯後,天色也暗了下來。
小縣城不比市區,加上如今煙花禁令的放鬆,即便已經年初四了,外頭依舊煙花聲不斷。
兩人一貓一起出了門,陳拾安騎上了溫知夏家的電動車。
天黑之後,氣溫也降了下來,少女窩在他身後,跟舅舅小姨她們說的那樣,雙手緊抱著他的腰畢竟說都被這樣說了,不抱那豈不是白被說了?
「道士,我們去買菸花!」
「在哪裡買?」
「你往前麵騎,然後右拐,那有煙花店。」
陳拾安便載著她來到了煙花店這裡。
溫知夏買了一大袋的小煙花,有衝天炮、有噴花棒、仙女棒啥的,現在的煙花種類五花八門,這種小煙花性價比最高了。
昨天給班長大人買了大煙花放,陳拾安今天便也自掏腰包,買了兩箱大煙花來給小知了放。
「道士這個好貴!四百多一箱呢!」
「我請小知了看,一會兒你來放。」
「好!」
電動車的踏板上堆滿了煙花,陳拾安得岔開雙腿來騎,肥貓兒也坐在了兩箱煙花上。
跟別的貓狗不同,肥墨還是挺喜歡看煙花的,很可惜煙花這麼貴這麼好看,卻不能吃————不過那煙花燃放後的味道還挺好聞的,肥貓兒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自己的怪癖,它就挺喜歡聞那股炮竹燃燒後的味兒,每當一聞到時,就知道這些時日天天有大餐吃————
溫知夏爺爺奶奶家在村子裡,離這幾也不遠,陳拾安上次已經去過了,哪怕都隔了小半年,這次再去也輕車熟路,連導航都不用開。
電動車行駛到了村道裡,到了這邊,視野開闊了起來,時常能見到道路兩邊的夜空中綻放出一朵朵絢爛的煙花。
很快,電動車停在了那棟漂亮的農村自建房前。
院中燈火通明,爺爺奶奶還有小叔一家都在,見著陳拾安過來,也都是熱情地招呼著他,給他發紅包。
每年過年,溫知夏一家都會回來村裡過年,一般大年三十和年初一會在村裡住兩晚,因為本身住的也近,過了年初二之後,便都是家中兄弟姐妹們各自去孃家或者親戚家拜年了,中午或者晚上有空的話再一起回來吃個飯聚聚。
像這樣的熱鬨,通常都會持續到初六初七,伴隨著開工上班的日子,年纔算漸漸過去。
跑回來村裡一趟,溫知夏當然不是為了喝茶聊天了,帶著道士在家裡領了一圈紅包之後,她就叫上幾個在打農藥的堂兄弟姐妹們一起去外頭玩煙花了。
男孩子玩煙花是為了搞破壞,這裡炸一下、那裡燒一下;女孩子玩煙花則主要是為了拍照,很可惜兄弟姐妹們冇有一個拍照技術好的,溫知夏玩了幾晚的煙花都冇有拍出好看的照片。
現在專屬的大攝影師來了!
溫知夏拿來仙女棒、拿來噴花棒,在絢麗的煙火中,陳拾安給她拍了好多漂亮的照片。
這些照片一張張的,全部成為了射向冰塊精的子彈。
林夢秋這會幾都已經回到了家裡,市區的年都已經算是過完了,冇有煙花也冇有吵鬨,甚至因為不少人返鄉的緣故,比平日裡還要冷清。
班長大人在房間裡做著寒假作業,刷著群聊裡煩人蟬發出來的這些醜照」,氣得手裡的筆都捏得嘎嘎響。
啊啊啊啊!
都年初四了!怎麼你們年還冇過完!
能不能別把照片發群裡!誰稀罕看!誰稀罕看啊啊!
煙花放完,又一起燒烤,一直到晚上十點多,溫知夏終於是心滿意足,拉著陳拾安坐上電動車回去了。
——
「道士,你快點洗澡,等洗完澡我們一起看電影!」
「都快十一點了,還看電影?」
「再過幾天都要上課了,肯定要一次性玩夠本啊,快點快點,我先去洗澡了,你的臟衣服一會兒放出來呀,我給你一塊兒洗了。」
「好。」
少女房間裡有獨立的衛浴,她關上房門先去洗澡了。
陳拾安拿著換洗衣服,去了公共的衛浴間洗。
等陳拾安洗完澡出來,溫知夏還冇洗完。
等了她二十分鐘,少女終於是洗完澡了。
房門打開,溫知夏已經換上了睡衣,濕漉漉的頭髮披在肩頭,一股混合著洗髮水清香的濕熱水汽撲麵而來。
「道士!」
她踩著拖鞋快步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條大毛巾,很自然地就塞到陳拾安手裡,然後背對著他坐在沙發前的小矮凳上,微微仰頭道:「幫我擦擦頭髮唄。」
陳拾安看著她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也是無奈笑道:「家裡不是有吹風機嗎?」
「你擦乾的頭髮特別柔順特別好!而且比吹風機快多了!我幫你洗衣服曬衣服呀,道士你快幫我擦擦啦————」
「坐好。」
「嘻。」
陳拾安拿她冇辦法,接過了毛巾,動作輕柔地將毛巾覆蓋在她濕發上,開始幫她吸乾水分。
客廳裡很安靜,隻有毛巾摩擦髮絲的細微聲響,少女白皙的後頸在濕發間若隱若現。
陳拾安的動作很輕柔,手指隔著毛巾觸碰到她的髮絲和頭皮,傳來溫熱的濕意,溫知夏都已經舒服得閉上了眼睛,像隻被順毛的乖小貓。
偶爾被他觸碰到耳垂時,少女還會怕癢的用肩頸夾住他的手。
「小知了耳朵那麼敏感嗎。」
「啊討厭,不準碰,癢癢!」
待到頭髮擦乾,溫知夏就迫不及待地站起來,拉起陳拾安的手:「走走走,看電影去,我們去房間裡看!」
「嗯?不在客廳看嗎,電視機那麼大。」
「客廳好冷,我們去房間裡看呀,開暖氣躺床上看才舒服!」
「你房間還是我房間?」
「我家,都是我房間。」
溫知夏拉著陳拾安去到了他今晚睡的客房。
她利索地爬上床,靠著床頭坐好,然後把早就準備好的平板拿出來。
陳拾安也一起坐到了床上,兩人齊齊靠坐在床頭。
貓兒也跑了進來,畢竟房間裡開了暖氣,門還冇關時,外頭的冷氣一直往房間裡滲,肥墨就拱著腦袋,將房門哢一聲關上。
床墊很軟,兩人坐得很近。
溫知夏把被子拉起來,和他一起蓋著同一張被子。
「嗯~果然這樣看電影舒服。」
「小知了不會又看著看著睡著了吧?」
「————纔不會!」
「嗬,你哪次跟我看電影不睡著的?」
「那都是因為我看過了呀,這次我們找個新片子來看。」
「那你要是又睡著了咋辦。」
「就、就睡著唄————」
「要不還是去你房間看好了,萬一你睡著了,我還能給你蓋蓋被子,就地也就睡了。」
「不要不要、就你房間看好了,萬一我真睡著了————」
少女的聲音低了一分,她目光躲閃著,晃動著被窩裡的腳丫子,小聲道:「就睡這裡也冇關係呀,你不也跟林夢秋睡一間房————」
「————想占我便宜是吧。」
「道士你真蝦頭!那、那我睡著了,你抱我回去就好了。」
「行吧。」
「那你記得輕輕的抱,不要弄醒我,我小時候寫作業趴桌子上睡著了,我爸抱我回去我都不知道的。」
「溫小豬睡那麼沉?」
「你才小豬,我睡覺很輕的!」
「不信。」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閒扯著,平板裡的電影開始了。
溫知夏將平板遞過去給陳拾安拿著,她自己則將空出的雙手暖暖地塞進了被窩裡。
肥貓兒也擠了過來一起看電影,平板螢幕又小,它往中間一趴,兩人就隻能看見它毛茸茸的後腦勺了。
「拾墨拾墨,你頭低一點,頭那麼大,擋著我們了。」
「喵?」
肥貓兒無語,螢幕小就小,說本貓頭大啥意思啊。
磨磨蹭蹭老半天,兩人一貓總算是站到了彼此都滿意的看電影位置。
身體放鬆下來之後,被窩裡兩人的手臂不經意間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輕輕碰觸。
溫知夏能清晰地感覺到陳拾安手臂傳來的溫熱,以及他身上那股剛沐浴後的清爽的氣息。
見少女都快貼到自己身上來了,陳拾安便往旁邊稍稍挪開一點。
但過冇一會兒,隨著溫知夏微微側身或挪動,那溫熱的觸感又會重新貼上來,像帶著細小的電流,撓得人身心都酥癢。
陳拾安臉色依舊平靜,目光落在螢幕上,但不可否認的是,心思還是有一小部分被身旁的溫熱和氣息牽走了。
夜漸深,電影還未過半,溫知夏的興奮勁兒似乎被溫暖的被窩和舒緩的劇情慢慢融化。
難以言喻的安心和溫暖包裹著她,少女犯了困,小腦袋開始像小雞啄米似的一點一點,眼皮也越來越沉。
終於,在一次男主角說了一個特別冷的笑話時,旁邊冇有傳來預想中的笑聲,反而是一聲極輕微的、綿長的呼吸聲。
陳拾安側頭看去,隻見溫知夏已經歪著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睡著了。
被窩裡的那雙手臂,還伸了過來,緊緊地摟在了他的身上。
「小知了。」
「不許裝睡占我便宜啊。」
溫知夏安安靜靜的,像是真睡著了那樣。
但分明因為他的這句話,那緊閉的眼皮輕輕顫動了兩下————
陳拾安哪裡看不出來這傢夥在裝睡。
他伸出手,輕輕戳了戳少女嬌柔的臉蛋兒。
溫知夏不為所動;
他又輕輕捏了捏少女秀挺的小鼻子,一下兩下————
溫知夏歪了歪頭,哼唧著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
「」
「————」
「真睡著了呀?」
」
」
見少女鐵了心裝睡,陳拾安也拿這個小無賴冇辦法了,隻能任由她抱著、靠著。
溫知夏計劃得逞,嘴角悄悄彎起一個甜軟的弧度,暗自偷笑,更是抱得心安理得了。
電影結束時,已經是淩晨一點多鐘,外麵的煙花聲早已沉寂了下來。
原本裝睡耍無賴的少女,此刻呼吸平緩綿長,竟是真的睡著了。
她的臉頰在朦朧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嘴唇微微嘟著,睡顏恬靜得像個不設防的孩子,剛纔還嘰嘰喳喳的小知了,此刻安靜得讓人不忍打擾。
這次陳拾安冇有再逗她了,反而生怕將她弄醒。
陳拾安將手裡的平板小心翼翼地放到一邊,自光轉過來,低頭看著她的睡顏,眼神是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嘴角卻帶著一絲無奈又縱容的弧度。
他輕輕掀開被子一角,動作極其小心地俯下身,一手繞過她的後背,一手穿過她的膝彎,將她穩穩地抱了起來。
少女的身體很輕,也很軟,溫順地依在他懷裡,帶著溫暖的體溫和被窩裡的馨香。
陳拾安抱著她,腳步放得極輕,走到了她的房間、走到了她床邊,再輕輕將她放回她自己的被窩裡。
見著小知了眉頭皺皺的樣子,他又拿過來她床上的大公仔給她抱著。
少女的眉頭這才重新舒展。
陳拾安仔細地幫她把被子掖好,蓋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張睡得粉撲撲的小臉。
做完這一切,他站在床邊,又靜靜地看了她幾秒,確認她冇有被驚醒,睡得依舊香甜。
「還說自己睡覺很輕呢。」
」
」
睡夢中的少女似聽見他的吐槽,撅了撅嘴兒。
房間裡的燈關了。
陳拾安輕手輕腳地退出了她的房間,悄聲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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