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你倆的桌子和椅子成一套了
十月三十號,月考開始了。
八點二十分,考前預備鈴響起,留在教室複習的同學陸續去往各自的考場。
陳拾安還坐在座位上削鉛筆,順帶幫林夢秋也削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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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夢秋也冇閒著,拿著他的水壺去給他幫他打水,因為今天要考試的緣故,她就幫他衝一杯熱茶,等他考試的時候帶過去喝。
陳拾安接過水杯的時候感覺有些燙,打開杯蓋時,纔看到了裡麵衝好的茶水。
「咦,班長給我泡茶喝了?什麼時候買的茶葉?」
「—我爸的茶葉,他平時也不喝,拿給你喝。」
陳拾安吹吹表麵的茶湯,輕輕抿了一口,眼晴一亮。
雖然直接在杯中沖泡的手法有些粗糙,但茶確實是好茶,想來價格不菲。
陳拾安這會兒喝著也是連連點頭:
「嗯好茶!謝謝班長。」
N心1)
果然還是陳拾安會品茶,林夢秋想著,改天從家裡多拿點茶葉來好了。反正老爸那些茶藏著也不喝,放著不喝那不是浪費麼—
陳拾安把杯蓋擰回去,起身將兩人拚在一起複習的桌子重新移開,按照考場的要求反向擺放好。
「那班長今天中午還在教室午休嗎?」
「—嗯。」
「好,那到時候我幫你打飯回來,走了班長,好好加油。」
見陳拾安都走了,林夢秋便也冇在教室多待了,帶好自己的東西,也起身離開了座位,去往實驗樓考場。
上次考試在高一六班,陳拾安還記得那張搖晃不平的桌子。
這次考試在高一一班,剛好是班長和小知了以前的班級。
跟當初一樣,如今的高一一班在冇分科之前,也是高一年級最頂尖的班級,入學成績前六十名的同學全在這個班。
隻是高中和初中不同,即便入學的時候大家都是年級前六十,但兩次月考下來,怕也有不少學生要掉隊了。
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是自己最後一次在教學樓考場考試。
具體的座位安排表貼在教室門口,陳拾安看了一下,他坐在第三列中間的位置。
見著跟道爺同一個考場,不少同考場的其他班考生都跟他打招呼。
「道爺,聽說你都能考七百分了,怎麼還在教學樓這邊考試啊?」
「冇呢,上次月考才五百多分。」
「牛逼啊道爺!一個月進步一百多分?!」
「道爺幫我們教學樓考場的戰友們正名啊!好像從來冇聽過有在教學樓考試的人考進年級前十的,這次就靠你了啊!」
「大家都有機會的,一起加油。」
陳拾安笑了笑,尋思改天跟林叔要一張全校學生的姓名肖像表來看看好了,不然老是在外頭,別人熱情地跟他說話,他還不認得別人,搞得怪不好意思的。
走進教室,陳拾安來到自己考試的座位。
座椅上的所有個人物品已經被清空,陳拾安的目光落到了桌麵上,他眨了眨眼睛,伸出手指來,摩挲了一下桌麵上那兩個刻著[努力]的小字。
謔!
還真那麼巧!
這張反過來放置、刻著[努力]兩個小字的桌子,可不就是溫知夏昨晚說的,她以前用過的那張課桌麼。
陳拾安覺得有趣,雙手按著桌子輕輕搖晃一下,桌子很穩,看樣子不需要再墊桌腳了。
他的目光緊接著又落到了桌子旁的那張椅子上。
陳拾安愣了愣。
與這張桌子配套的椅子,靠背左邊正好缺了個角,大概一平方厘米的小缺角,露出了裡麵多層板的材質出來。
謔!
直接送到了麵前啊?
這不就是林夢秋說的她之前用過的缺角椅子麼。
時光流轉,當年倆同桌少女分別用過的桌子椅子,在經過不知多少次的換位置之後,
居然組合搭配到了一起,成了一份配套的桌椅。
陳拾安往左右兩邊看了看,至於另外一套冇有什麼特殊標識的座椅他就認不出來了。
有意思。
陳拾安在班長大人用過的椅子上坐下,雙手放在小知了用過的課桌上,如今這套課桌椅的搭配,怕是連倆少女都冇有想到過的吧。
他用手摸了摸桌麵上的那兩個刻字,凹凸的質感滑過指尖。
字刻得著實一般,小知了說是不知哪位學長或學姐刻的,到現在也不知道過了幾年。
陳拾安細看了一會兒,根據他的雕刻經驗來看,估摸著三四年應該是有的,也許刻這兩個字的學長或學姐已經畢業了,也許此刻正在高三也準備月考。
雖然小知了冇說過,但陳拾安也可以確定,她肯定也摸過這兩個字。
陳拾安轉身,又摸了摸椅子靠背上的這個缺角,好在缺的隻是表麵一層漆皮而已,裡麵露出的木質算是平整,不會刮衣服。
他同樣確信,班長大人當初肯定也摸過這個缺角,若是會刮衣服的話,她當時肯定就換椅子了。
倆少女如今已經不在高一一班的教室了,但她們用過的桌椅還在,陳拾安搜尋著桌椅上的蛛絲馬跡,彷彿能看到什麼時光的痕跡似的。
回頭跟她倆說說。
八點五十分,考前鈴聲響起。
跟之前的安排一樣,契合著高考各科的順序和考試時間,第一科考的是語文。
八點五十五分,卷子發了下來。
九點鐘整,開考鈴聲響起,考場裡便隻剩沙沙的寫字聲和翻卷聲。
語文這科冇什麼好說的,陳拾安依舊津津有味地把試捲上的文章先看了一遍,瞄了眼作文題。
依舊是一則材料作文:[國畫創作中有『留白'技法,以空白營造虛實相生的意境,
給觀者留下想像與回味的空間;生活裡,適當的『留白』是拒絕過度忙碌的從容—上述材料能引發你怎樣的聯想與思考?請以『留白的智慧』為話題,自選角度—]
嗯,留白—手拿把掐。
陳拾安開始動筆做題了。
梁老師好像這次真冇騙大家,題目似乎比上次要難上一些。
不過語文作為陳拾安的拿手科目,對他實在形成不了什麼阻礙,各類考題依舊正常發揮,作文則用自己拿手的文言文來寫作,又是一篇洋洋灑灑八百多字的『壓縮包』。
陳拾安考完停下筆,抬頭看看時間,還有四十多分鐘纔到考試結束。
他擰開杯蓋,喝了口班長大人給他泡的好茶,悠哉悠哉地檢查一下題目。
這麼多科目裡麵,語文是他最難估分的科目,畢竟主觀題多,即便回答冇啥錯漏,也難免這被扣一分、那被扣一分。
陳拾安心想,還好班長大人不喜歡語文,要不然以少女嚴謹的性格,以後去當個語文老師的話,學生怕是要被她扣分扣麻了—
檢查完畢,簡單估分一下,陳拾安覺得應該拿個140分到145分冇啥問題。
再轉頭看看四周其他考試的同學,一個個眉頭緊皺的樣子,頻頻抬頭看時間,有些眼看時間快不夠用了,咬牙先空著別的題目,趕緊先去寫作文。
似乎這次考得真有點難語文考試結束,考場裡響起一片嘆氣聲。
「我靠啊!不是要開家長會了嗎,這次考那麼難的?!」
「完了個大蛋了!」
「道爺,道爺你做的感覺怎麼樣?我記得上次你語文考最高分吧?」
陳拾安已經懂得了大家考完試後的社交禮儀,這會兒也是既誠實又不打擊人地跟著嘆了一口氣道:
「是比上次難。」
「我就說!這次考得真很難好吧!」
高一教學樓離食堂最近,高一一班離食堂就更近了。
陳拾安離開考場,來到食堂的時候視窗前都冇多少人。
因為溫知夏在實驗樓那邊考試,陳拾安今天就幫她打飯,然後林夢秋那邊也要幫她打飯。
陳拾安一個人打三份飯菜,想想倆少女天天給他喝豆漿牛奶,還幫忙打水拎包,這會兒就好好服務一下她們好了。
待到食堂的人多起來的時候,背著包的溫知夏也在陳拾安的視野裡出現了。
少女左顧右盼地搜尋一圈,看到了舉起手來搖晃的他,趕緊快步走過來。
「鳴一!」
剛剛還很精神的樣子,一見到陳拾安的時候,就變成委屈小知了了。
「小知了咋了?」
「嗚、這次考得好難,感覺又考砸了—」
「又考砸了啊?」
「這次是真的!」
「好了好了,剩下的科目好好努力就行,快吃飯吧。」
「謝謝道士,你考得怎麼樣?」
「一般般吧。」
「學校真過分!都要開家長會了,還考那麼難。」
「安心,要難也是大家一起難。」
「也是」
陳拾安小小地安慰一下後,溫知夏感覺心情舒暢多了,反正排名不掉就好。
溫知夏現在都不跟陳拾安提前換菜吃了。
兩人盤子裡的六個菜格子相對排列著,她想吃什麼的時候,就直接從陳拾安盤裡邊吃邊夾,就跟在家裡吃飯一樣。
陳拾安也習慣了,想吃什麼的時候,他也從溫知夏盤裡夾。
兩人的筷子齊齊往一塊雞翅夾去,然後在半空中頓了頓。
陳拾安筷子一歪,夾向了另一個格子的土豆。
「你吃吧。」
「嘻嘻—」
溫知夏也不跟他客氣,美滋滋地夾起這塊雞翅送進口中。
「對了道士。」
少女吃著飯,聲音也含糊,「你看到我的桌子了嘛?」
「嗯,看到了,而且剛好是我在坐著,正想跟你說呢。」
「真的啊!這麼巧!」
溫知夏眼睛一亮,果然兩人超級有緣分!
「那你用著我的桌子,是不是感覺文思泉湧了?」
「不錯,挺好用的,我上次的桌子還晃呢。」
「那椅子呢?我以前用的椅子長什麼樣我都不記得了。」
「靠背上有缺了個角嗎?」
「冇!」
溫知夏愣了愣道:「—你坐的椅子靠背上缺了個角?」
「嗯,你知道是誰的嗎。」
「—你們班長的唄。」
陳拾安還有些驚訝:「小知了怎麼知道的?」
「她用那個缺角來當標記啊,有次佈置考場後椅子亂了,她就是這樣找回來的。」
溫知夏可太記得了,因為那次兩人的椅子剛好調換了過來,冰塊精找她換過之後,她才發現她椅子有個缺角。
「原來如此。」
陳拾安笑了笑,「現在你倆的桌子和椅子成一套了。」
當初不小心搞混的桌椅都要分清楚你的我的,現在居然成了配套的桌椅。
溫知夏感覺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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